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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也是。”

    他越来越得心应手,越来越享受这个过程。他又变得温柔,温柔就是他施加于她的惩罚。

    金静尧将黎羚翻过身来,用毛巾擦洗她的后背。

    原来眼泪是这样滚烫的、危险的存在。

    他凝视着她的眼泪。就像一颗又一颗明亮的彗星划过天空,如此闪耀,最终却在地面留下了巨大的疤痕。

    又或者只是单纯的好奇。

    阿玲不肯让任何人触碰到自己受伤的部位,这是她最后的死穴。她会像一只炸毛的猫,发出凄厉的尖叫,将对面的男人狠狠地推开。

    温热的手掌,突然小心翼翼地,触碰到了她小腿的残缺。

    -

    他的成长几乎令人心惊。

    没人理他。

    “好伟大的化学反应。”

    这过程也缓慢得令人心惊。

竟内心幽暗的变化。

    是咸的。

    光影震颤,雾气弥漫,玻璃上挂满水珠,浴帘松松垮垮地垂落,她大脑昏沉,余光里尽是晃荡的水波,已被汪洋吞噬。

    年轻男人垂下眼睛,十分晦暗地盯着她。他的目光里有一种古怪的生涩。一切对于他而言,都是如此陌生。

    -

    她没有再打他,也没有再作出激烈地反抗。

    流下眼泪的或许并非阿玲,也是她一部分的自己。但没有关系,她不需要思考,不必将她们拆分。在角色的面具里释放自己,向来是作为演员的特权。

    随着水流不断地涌出,他的愤怒得以平息,慢慢却变成一种阴郁的餍足。他默默地享用着她的恐惧,从她的软弱和屈服里得到养分。他调试水温,动作越来越轻缓,明明很小心地不要磕碰到阿玲,却在她每一次皱起眉时,更用力地压下去。

    但可能是浴室的水温实在太高,或是金静尧的视线太令人坐立难安。

    她低着头。即使是暧昧昏沉的光线,在这一刻也变得十分刺眼。

    片刻后,剧本统筹又说:“他们在流泪,为什么我在流口水。”

    “难道这就是古希腊掌管性-张力的神。”

    “我也是。”

    女人柔腻的皮肤像一只软烂的桃子,他一边用干净的水洗去她身上的污痕,一边克制不住地、故意在她的手腕上掐出新的红印。

    她还穿着一条浅灰色的吊带,衣角皱巴巴的,顺着水流掀起又落下,如某种干涸殆尽的水渍,勾勒出皮肤细腻的纹理。

    浴室的水声停止了。

    诸如迷恋,贪婪。

    监视器前,副导演说:“我起鸡皮疙瘩了。”

    “这场戏改得也太好了。”

    “是啊,真的太吓人了。”小刘打了个哆嗦,“这是在演汉尼拔吗,感觉表哥马上要开餐了,准备先吃脖子还是先吃手呢。”!

    她捂着眼睛哭了出来。

    这场戏到这里,已经重复过许多次。黎羚对于接下来的动作也烂熟于胸。

    他抚摸她的脸,泪水沾湿了他的手指。它们看起来很干净,他将一滴泪送到唇边。

    起先她还是用手挡着脸,很快手就被人挪开了,以一种轻柔、却不容置疑的力度。

    黎羚感觉自己应该哭了很久。

    小刘关切地说:“风太大了吗?帮你们关个窗吧?”

    泪水就像一条绵延不尽的河流,将她的身体抽干。她的五脏六腑、每一寸皮肤都在发出恸哭。

    另一只更加宽大的手掌,抚摸过她红肿的眼睑。对方的指腹有茧,像温热的沙子,近乎于粗粝地磨过脆弱的皮肤,带来轻微的刺痛感。

    他起初的生硬、无措、压抑的愤怒。他觉得自己应该惩罚她,却不知该如何去做。

    像干净的沙子一点点被水侵蚀,变成更为深沉的、黄昏和海的颜色。

    它应当暴露出一些危险的情绪。

    有人在轻轻地抚摸她的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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