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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戚栎要碎了。

    他先是出客厅坐着, 头顶的白炽灯明亮,心却空落落的,脑子一片浆糊, 调动思维去思考, 什么也想不起来。

    戚栎失神地盯住虚空, 脑海里浮现出熟悉的猫咪模样。

    一个荒谬的念头盘踞在脑海。

    叶衾年没等到回答, 疑惑抬头,“你为什么不说话?”

    不是什么玩具,更不是什么3d幻觉。

    戚栎恍恍惚惚,手摸上叶衾年的耳朵,柔软、温热,触感真实得无法忽视。

    戚栎手一抖,快速松开尾巴,然后整个人从床上弹起来。

    戚栎一个激灵,痛苦地抱头。

    “猫变人……”戚栎用力

    他看起来像生气了,但好像比生气还要严重。

    戚栎怎么不知道呢?他还告诉对方了,自己是花花啊。

    第 32 章

    说到这,叶衾年语气变得轻松,“我本来怕和你说我是猫咪的,但你无意间发现啦,你也不反感,真好。”

    叶衾年下意识地伸手去抓戚栎,抓空了。

    “你可以变成一只……猫,是什么猫?”戚栎微妙地停顿一下。

    “花花?!”他压不住音量。

    还是说,对方后悔了?不想养了?

    他想,猫咪会懂什么叫亲吻吗?

    “我们第一次见面,那个金发男人和你在巷子前面做什么?”

    叶衾年有点开心,又有点嫌弃,“你别喊这个名字,好难听,我不喜欢。”

    很好,是他自作多情。

    三花猫……

    戚栎嘴唇发白,两眼无神,像下一秒就要咽气。

    戚栎嘴唇翕动,呼吸急促了一点,“那你为什么会来我的猫咖打工?”

    第 31 章

    纯洁、简单、毫无杂念的“主人”。

    他现在从八楼跳下去,那种从脚底板蹿上脑门的尴尬、羞耻、难以启齿,会不会立刻消失?

    戚栎猛地站起来,余光扫过,看见那条蓬松的长尾巴落在被子上,耷拉着。他咬咬牙,撇开脸,“衾年,我想先冷静一下,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

    猫咪鼻子有点酸,好奇怪的感觉,比打架受伤还要不舒服。

    不带任何含义的“主人”。

    戚栎需要思考,但他看着叶衾年,就几乎丧失了大部分的思考能力。

    “三花猫啊。”他说,“你不记得了吗?我是那只流浪猫里,你最喜欢的三花猫啊?”

    或许不懂,只知道人类去亲他,是想要和他亲昵地玩耍。

    他说得犹犹豫豫,似乎难以置信。世界观崩塌又重塑,怀疑这是一场梦。

    “所以你找主人……”他声音是挤出来的,快要虚脱了,“就真的只是找一个主人。”

    戚栎想到这,心脏微微酸涩,像被什么拧住了,呼吸不畅。

    戚栎清楚地看到,随着少年动作的幅度,宽松的睡衣拉上一截,尾椎骨连接的尾巴浑然天成,充斥着生命力。

    叶衾年慢吞吞地坐起来,毛绒绒的尾巴扫过被子,尾巴尖甚至害羞地落在戚栎膝盖,然后快速缩回。

    他觉得那只三花猫很有眼缘,发自内心的喜欢。

    想问的太多,一时间不知道问哪个好。

    “你——”他刚说了一个字,嗓子眼像被黏着。

    “叶衾年。”他睁开眼,喊了一声。

    “好吧,戚栎说要睡觉,不能熬夜。”他喃喃自语,“我要当一只乖巧的猫咪,睡觉了……”

    叶衾年眯起眼睛,用头顶蹭了蹭戚栎的手心,然后矜持地靠过去,缩在戚栎怀里。

    为什么不亲猫咪啊……

    叶衾年见戚栎不理自己,继续亲对方脸颊,睫毛扇动一下,就偷偷看一眼。

    “就尾巴啊, 有时候我喜欢把它放出来,感觉很舒服。不可以吗?还是你觉得人形有尾巴很奇怪?”他耳朵颤了颤,嘟囔问, “猫咪的时候你都夸可爱的。”

    戚栎闭眼,混乱的思绪让他头疼欲裂,好像有什么东西脱离了轨道。

    戚栎冷静不下来。

    “你、你的尾巴是——”戚栎脑子嗡嗡,艰难地说, “是怎么了?”

    遗憾的是,他没有得到密不透风的拥抱,没有得到温温柔柔的亲吻,更没有低低地喊他“年年”。

    他想起前段时间的种种,脑子乱得不行,金发男人、被养着、找主人、亲嘴……

    他顿了顿,嘴角翘了些,“你喊我年年嘛,我喜欢这个称呼。”

    “痒……”叶衾年后背一大片麻麻的, 扭了扭, 又熟练地窝在戚栎怀里, 细细地哼了几声, “戚栎, 你有我就不结婚了, 对吗?”

    他张张嘴巴,颤巍巍地问:“你……你是一只猫?”

    戚栎心情复杂难言。

    如果叶衾年是一只猫咪,当初的误解……真特么全是误解!

    戚栎深吸一口气,语气微抖, “猫咪的……时候?”

    但戚栎一直没有回应,甚至还往后退了一点,。

    是因为戚栎不喜欢人形有尾巴吗?

    “戚栎……”叶衾年低低地唤了一声。

    戚栎……太奇怪了。

    叶衾年后知后觉,不再亲他嘴巴,仰起头,小心地觑了戚栎一眼,有点茫然、无措。

    他看着戚栎离开的背影,嘴巴瘪了瘪。

    无法言喻的魔幻感袭来,戚栎摇摇欲坠,眩晕至极。

    “你……早点睡,不要熬夜。”

    如果对方不知道他是猫咪,那之前为什么要养他啊?

    叶衾年不高兴了,“戚栎,你怎么不亲亲我啊?”

    显然和什么违法乱纪的事扯不上关系。

    戚栎每次去喂小区的流浪猫, 如果看见那只三花猫的话, 他几乎毫不犹豫地先去到它身边,偏心地把更大份量的猫饭给对方。

    叶衾年被握住尾巴, 反射性地全身绷紧,但很快,他意识到是戚栎, 又乖乖靠过去。

    戚栎滞了滞,一只手悬在半空。从上往下看,尾巴是淡淡的灰、白、橘,毛发柔顺,色彩并不明亮,像水墨画般朦胧,泛着轻微的光泽感。

    他眼皮颤啊颤,睫毛捋成团,一抹水光闪过。

    “你不喜欢我的尾巴吗?还是觉得它长在人形的时候很丑啊?”叶衾年失落至极,“你不喜欢的话,你、你说呗,我变成猫咪给你摸,你别不理我。”

    电光火石间,戚栎脑海蹦出一个影子——

    ——世界上真的有妖精?

    戚栎摇头,语气艰涩,“我想问你一件事,可以吗?”

    “不是……你说让我来的吗?”叶衾年不解,“我刚回来和流浪猫打了一架,受伤了,大胖让我找你包扎,涂完药后,你说店里缺员工啊。”

    最后,叶衾年自己盖上被子,躺到床上,望着天花板发呆。

    “你以前总让我打工,我觉得猫咪打工好累,被抱来抱去,但人类打工就不会了,所以我来了。”

    叶衾年疑惑,像不明白戚栎为什么问这个问题。

    “……抱歉,衾年,我要和你坦白一件事。”他勉强稳住呼吸,“我之前不知道你是一只猫,我以为你——”

    是一个人真真切切长出来的尾巴。

    一只猫咪找“主人”。

    “你怎么了……为什么不理我啊……”他难受地说。

    被打击到的。

    他搅了搅手指,“我刚化形的时候,就是白河他们找到我,教我怎么在人类社会生活。那次他约我在巷子见面,是准备填资料,拿身份证在人类里生活。嗯,动物管理局还给了我一套房子。”

    “那不是我们第一次见面啊,第一次见面是在小区门口的街道,你给我喂了小鱼干。”叶衾年歪头,“金发……他叫白河,虽然我知道你不喜欢他,说他是坏蛋,但他还是帮助了我很多。”

    戚栎很想彻底晕过去,因为他意识到,自己好像真的弄错什么了。

    “可以。”叶衾年立刻回答。

    那是一只很漂亮的三花猫, 第一眼他就知道, 这只猫咪可能是被遗弃的。因为品相好得出奇, 是脸蛋极为甜美的米努特。

    他有点懵懂,“对呀,我只找一个主人,不找很多个。”

    “不过,你对人形的我,比对猫咪的我,凶好多。”他别别扭扭地控诉一句。

    戚栎僵住。

    叶衾年眨眨眼,往前凑了凑,“什么意思?”

    他耳朵动得更厉害,尾巴缠上戚栎的手腕,显然心情愉悦。

    叶衾年抿抿唇,“嗯,你是又生气了吗?戚栎。”

    “你知道啊。”叶衾年睁大眼睛,“在巷子里,你看到我的尾巴,你说你身边有像我这样情况的……”

    戚栎心如死灰,绝望地想——

    叶衾年浑然不觉,黏糊糊地去亲戚栎脸颊,“嗯,我是主人的猫咪。”

    猫咪耳朵慢慢耷拉下来,果然,戚栎只喜欢他猫咪的状态。

    他以为是自己亲得不够好,想学着戚栎以前的样子,小心翼翼地移到嘴巴,先是轻轻亲了一下,然后伸出粉色的舌尖,找到对方唇间的缝隙,笨拙模仿,努力舔舐,干燥的唇面慢慢变得湿哒哒的。

    叶衾年猝不及防, 肩膀一倒, 呆呆地看着戚栎, “戚栎?”

    内侧稍微翻开,可以清晰看见耳廓的红血丝,繁杂交错。

    动物管理局……这个听起来就很正式的名字。

    “所以……你不想养我了吗?”叶衾年难过而迷茫,他不明白戚栎说的这些,到底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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