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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恩宜将信将疑,“不会是骗子吧?”

    韦柯喃喃低语,“都是借口。”

    随即而来的是再一次的沉默。韦柯右手习惯性搭在鼠标上,看着CAD里的设计图,凝神屏息,静默听着电话那头的动静,有所察觉。

    一个小时后,韦柯正在敲击键盘,看见放在办公桌上的手机泛起光亮,屏幕上显示出黄恩宜的名字。他拿起手机,摁下了接听按钮,“恩宜。”

    给你拍西瓜炖排骨。www.zuiyue.me”

    黄恩宜憋着笑,不敢开口,只好乖巧地点点头,表示她明白。www.qinghan.me

    [柯:我好像也来这里开过会。]

    [宜:嗯。]

    韦柯追问,“拿了之后,你们没一起吃午饭?”

    黄恩宜举高手机,拍了一张会场的照片,发给韦柯。这不是培训机构的教室,而是机构旁边大酒店的一个会议室,讲台上是LED大屏,座位上铺满绒面桌布,座椅皮质柔软,不像黄恩宜想象当中那么简陋。

    “噢。”

    韦柯的鼠标箭头停留在电脑屏幕的右上角,他小心询问,“是专家说了什么吗?”

    昵称因为首字母是A,便一口气爬到了通讯录的最顶端。韦柯将手机还给了黄恩宜,并向黄恩宜作出使用说明,“翻开通讯录,第一眼就能看到我,摁一下就能给我打电话,明白么?”

    黄恩宜有些惊慌,耳廓变得稍微红润,费劲力气才终于从鼻腔里哼出一声,“嗯。”

    黄恩宜捂着肚子,“看出来了,厨师老师很喜欢水果。”

    心跳变得清晰。

    “好吧,我来参加。”

    黄恩宜下意识听从韦柯的吩咐,顺从地点开了通讯录的页面,递给韦柯。韦柯先是在W一栏里找到了自己的名字,再点击编辑按钮,把“韦柯”两个字换成了“阿柯仔”。

    等到周五下午,黄恩宜按照黎珍给的地址,按时到达讲座场地。她扫视会场,在第六排靠边找到一个空位,她走过去,刚坐下,手机震动,收到了一条韦柯发来的消息。

    “嗯,在画图。”

    “差不多吧。”黄恩宜踏上回程,一脚踏一块石板,“对了,珍妮让你下班后也到这边来,她叫我们回家吃晚饭。”

    韦柯看了一眼时间,“还要听一个小时吗?”

    “人这培训机构这么有名, 而且都开了十几年了, 要骗早骗了。”黎珍的传单被风吹得向下弯腰, 她用力抖动一下, 传单挺起腰来, 竖向凹陷,“付姨和冯三叔的小孩都要来, 你也来。”

    黎珍给黄恩宜打了一个电话, 叫黄恩宜周五时候赶回家,参加一个培训讲座。

    ***

    窗外蝉鸣,初夏的阳光轻透,浸润得树叶叶脉纹路清晰,散发微光。

    韦柯看这照片很眼熟。

    黄恩宜沉默了,握着笔,在试卷上画下一个又一个圆圈,目光呆滞。画到试卷边缘,她停了笔,应允黎珍。

    黄恩宜有些抗拒, “我不想来, 感觉没什么用,光是坐在下面听专家吹牛。”

    黄恩宜急忙向韦柯转述,“我得回去了,还要听课。”

    黄恩宜愣住了。

    [宜:到了,还挺高级。]

    她边说边拿笔在试卷上画几道横线, 线上是一串稀奇古怪的数字, 忽大忽小, 出题人非要叫她找出其中的规律, 填个空。

    黄恩宜向韦柯展示角落里的教材,“找古雯灵拿资料,她资料的含金量比较高。”

    韦柯继续叮嘱,“你要是愿意……微信,也可以把我置顶。”

    黄恩宜感觉到了被看穿心思的窘迫,她努力辩解,“本来是这么想的,但是我怕耽误你工作……而且那个点,我估计你已经吃过饭了……而且又是高峰期,到哪里吃饭都要排队等号,等得太久的话,我怕耽搁你午休的时间……”

    她说来心情变得沉重,今晚其实并不想回家吃饭,她害怕黎珍问

    她的话没说完,同桌小孟在石板路前方大声呼喊,“恩宜,讲座要开始了!”

    “那哪是吹牛?人专家是在传授经验!”黎珍变得焦急,语气严厉, “黄恩宜, 你能不能努力一点。”

    [柯:好,你先听。]

    韦柯保持着冷峻的神情,哑声道,“手机,通讯录,打开。”

    “你哭了?”

    黄恩宜急忙劝阻,“不用不用!就快要开始另一堂讲座了,我得回会议室,你来了我们也见不到面的。”

    “专家倒没说什么。他讲的都是鸡汤,不好听。”黄恩宜向来不喜欢听鸡汤,越听越叫人心情沮丧。她走下一级石阶,会议室门前有一个小花园,一条石板路连接着郁郁竹林,两旁尽是茂盛绿植,她走进了蒲扇叶之间,“是……有一个应届生,一个男生,坐在我前面,说……”

    “就小区对面那个培训机构,你找得到的吧?”黎珍举着传单仔细研究, “他们请了两个有经验的专家,要搞一个免费讲座, 名额有限。我抢先给你报名了, 你记得来听听。”

    [宜:讲座开始了。]

    “水果专场。”韦柯附和,挑一串鱼丸放到了黄恩宜的饭盒中,问道,“那你呢?你怎么在这里?”

    韦柯若有所思,听起来,黄恩宜这段时间是独自一人在这附近。他转动着鱼肠的竹签,“那……之前你给我发消息,是想叫我一起吃午饭?怎么没有明说?”

    黎珍顿了一下,换口气,“你不能受委屈。”

    他看向黄恩宜,眼神稍显严肃,“我不要听你找借口,我要你直接找我。”

    黄恩宜不服气,“我怎么就不努力了?我每天都在看书做题模拟考试, 无限循环。”

    黎珍尽力克制情绪, 以免说出口的话会伤人,“恩宜,我不是在逼你赶紧考个工作。如果你没结婚,你哪怕完全不工作待在家里,我也能养你一辈子。可是现在你结婚了……你在婚姻里,需要一个可以支撑自己的经济基础,需要势均力敌。”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终于传来了黄恩宜平静的声音,“你在忙吗?”

    ***

    黄恩宜努力铸造的防线瞬间崩溃。她吸了一下鼻子,抹掉一颗眼泪。

    她不好意思告诉他,从结婚那天起,他就一直是她的置顶。?

    第26章 讲座

    用最气势汹汹的表情打出了最可爱的昵称。黄恩宜紧抿双唇,微微低头,暗自偷笑。

    韦柯关掉了画图软件,“等着,我马上过来。”

    [柯:到了吗?]

    黄恩宜放下了手机,拿出了笔记本。

    黄恩宜心想,原来还是个抢手会议室。她听到身旁的吵闹声音逐渐消散,抬头,看见专家和主持人正走上讲台。她再编辑一条消息给韦柯。

    黄恩宜回答,“没,她忙,等她忙过这一阵我再约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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