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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我才担心西西,她过完年都十七了,心智却那么不成熟,还是一团孩子气。你们俩年龄相近,有共同语言,你多和她聊聊,听听她的想法。”

    程见舟垂首喝了口汤,含糊应声:“算知道吧。”

    一周前她在电话里害怕得说不出话来,见了面扑进他怀中哭,却是为那个不知真假的男朋友。

    依赖后面的宾语换成薛芳华,或者随便什么阿猫阿狗,都比他来得有可信度。

    “听过,怎么了?”

    但一次眼泪都没掉,反而总被书里的情节气得牙痒痒。

    杨典给他调了杯加薄荷叶的冰咖啡,连同一张消费卡放桌上,“我出门一趟,西西的兴趣班五点下课,你帮忙接一下。晚饭你带她去吃羊肉火锅,卡里有钱。”

    这可把她难住了。

    正要张口,脑海中突然浮现一双湿润、红通通的眼睛。

    杨典笑了笑:“那辛苦你了阿圆。比起我,有些事情她反而更愿意和你这个哥哥说。”

    妈妈来担心她,倒不如去好好管管程见舟。

    方萧西绕到对侧开门,刚跨上去一只脚。

    <

    车窗缓缓降下。

    她还从来没思考过这个问题。

    方萧西下午有围棋兴趣班要上。

    杨典笑了一下,替她理了理鬓发:“你继续学习吧。”

    杨典:“倒不是这个问题。前段时间她们学校有个女孩子跳楼,听说过没有?”

    “程见舟,怎么是你。”

    程见舟正在挑鱼刺,闻言放下筷子:“她又和你闹别扭了?”

    但是

    方萧西一愣。

    杨典把自己的忧虑分析给他听。

    等洗完澡,天空已经泛起鱼肚白。

    所以方萧西和程徊南一直不亲,杨典早些年还会想方设法促进两人感情。

    杨典挎上包,踌躇半晌,开口:“阿圆。”

    “你有空多关注下西西。”

    方萧西和老师鞠躬告别,拿过架子上的羊羔绒外套穿上,一丝不苟系好羊角扣,戴上围巾下楼。

    杨典坐下来,敲敲桌子,语气沉重,“知道她房间有本什么书吗?”

    程徊南仅仅是裕一医胸外科主任时,倒还能抽空陪陪家人,随着兼任的头衔越来越多,人也愈发忙促。

    程见舟昨晚参加朋友生日局,喝了不少酒。

    她从口袋掏出棋室老师分的水果硬糖,藏在手心,握拳敲敲车窗。

    她每次都认认真真看到最后,手边还放了未开封的抽纸。

    她看这些大热的言情小说或漫画,也只是为了了解故事情节,和同班女生们有共同话题。

    “她怎么了?”

    后来跟程徊南好上,也是异处而居。

    ——像钟鸣那样的似乎不讨厌。

    粉色涂装,非常显眼。

    他顿时一噎。

    出门一眼就看见熟悉的车停在街角。

    清澈得像池春水,一眼就能望见底。

    的确。

    直到西西过完十岁童礼,两人才办家宴,昭告亲友,正式住到一起。www.cuifang.me

    找的代驾不靠谱,倒车时撞上一俩摩托车,双方驾驶都挂了彩。

    就像她为了能和何霏有天可聊,去看那部能把她气到内伤的宫斗剧一样。

    ——女儿喜欢成熟的。

    程见舟笑道:“还有事要交待?”

    她连稍微难点的数学题都算得磕磕绊绊,为一点小事和他争输赢,动不动嚷嚷着要向程徊南告状。

    程见舟点头:“我尽量。”

    她在学校一直循规蹈矩,是个好好学生,听话得不行,连别人转交给她的情书都能送进老师办公室。

    杨典把书放回,拉了张椅子在方萧西身边坐下,柔声说:“西西,跟妈妈说说,你喜欢什么样的男孩子?”

    方致在西西五岁时就死了。

    程见舟顿时放下杯子,一改散漫坐姿,转头。

    懂什么情爱。

    万万没想到西西能走向另一个极端。

    半夜报警,等交警来勘查取证,去队里做笔录,送人去医院,折腾到将近早晨六点才回家。

    程见舟没法接话,只是说:“怕什么,她七窍少一窍,哪里会懂那些东西。”

    程见舟平时懒得关注社会新闻,不过这件事闹得沸沸扬扬、满城风雨,身边人都在谈论。

    耳根子躲不过,事故因果倒也听了个八九不离十。

    特别是闯祸的时候。

    其实还想说,方萧西是什么人。

    杨典送完女儿回来,把菜热了热,喊程见舟下来吃饭。

    方萧西见杨典皱着眉不说话,举手起誓:“妈妈你就放一万个心。我是绝对,绝对不会早恋的。”

    程见舟拿过卡,瞥了眼餐厅地址:“兴趣班在哪儿?”

    “妈妈有事,来不了。”程见舟朝里点头,“上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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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纳闷男主讲话这么霸道,有七八个前女友,不告而别就是很多年,回来就要求女主必须和他在一起,否则就让她众叛亲离。

    无果后想着不亲就不亲吧,女儿大了有性别意识,继父女间相敬如宾也挺好。

    没睡多久,又被杨典叫醒,没什么精神地坐在餐厅里,打着呵欠。

    “什么?”

    “她长大了,学会藏心事了,我摸不透她的想法。”

    他才是把该碰的、不该碰的雷区,全踩了一遍,还全身而退。

    不过方萧西也不是傻子,知道杨典旁敲侧击,就是担心她早恋嘛,于是斩钉截铁:“什么样的男孩子都不喜欢。像我们班上那些男生,除了喜欢起哄捉弄女孩子,就是整天抛着烟盒打火机装酷,幼稚死了,讨厌还来不及。”

    程见舟垂下眼,心里冷笑了声。

    “《养父》,”她叹气,“言情小说。我真怕西西这种书看多了误入歧途。

    到底哪里深情了?

    杨典忧心忡忡

    “你知道她为什么跳楼吗?”

    这本书是何霏推荐的,说看完能哭晕。www.nianxiang.me

    一点弯弯绕绕的心思都没有,直来直去,高兴与不高兴全写脸上。

    直到今年被推举为裕湖大学医学院副院长,应酬、出访的行程数不胜数,陪她的时间都不多,遑论能给予方萧西多少应有的父爱和关怀。

    “龙象街口水桥百货超市对面。”

    默不作声啜了口咖啡。

    “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方萧西笑容消失,把糖放回口袋。

    说起来何霏给她安利了那么多本小说,每次推荐语都是——西西这本真的好好哭,太虐了,怎么会有那么深情的男主啊!你一定要看到最后,一定要备纸!

    “行。”

    “所以她跟你吵架归吵架,还是很依赖你的,可见是真的把你当亲哥哥。情窦初开的年纪,最怕走上歪路,你帮忙顾着点儿。”

    “养父?”

    程见舟说:“坐后面去。”

    只不过她还没来得及看,连塑封都没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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