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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分钟。”

    钟喻侧过身来面对陆雪:“那你到现在有恢复什么记忆吗?”

    “好吧,我确定我生前不会弹琴。”陆雪发出咯咯的笑声,“不过感谢你提供的思路,我们或许可以通过接触这栋别墅里的各种东西,来唤起一些生前的记忆。”

    杜欣欣立刻冲蓝黎摇头:“我没有!”

    两人对视的一瞬间,蓝黎挤出个僵硬的笑容说:“不好意思,打扰了。”然后几步跑上了楼。

    陆雪立刻回过头:“我不确定!但我觉得杜姨不是那样的人!”

    陆雪:“没有。”

    “有,蓝黎和夏鸿羽。”

    陆雪望向空荡荡的整个房间:“你是不是觉得,这间房间应该不止是钢琴房?”

    杜欣欣双手扑空,她彻底陷入绝望,漂亮的黑色大眼睛此时像一滩死寂的湖水。

    就在杜欣欣想要抓住蓝黎的衣袖时,林格明将蓝黎拽走了,他警惕地望着杜欣欣。

    “还有,”陆雪顿了顿,“杜姨早上趁着做早餐的功夫,把刀藏在了厨房最角落的柜子里。”

    钟喻:“你叫我来就是为了确认这个?”

    钟喻:“你的理由?”

    杜欣欣早已趁这个时间逃走,林格明握紧了拳头,最终坐回自己原本的位置,双手环抱在胸前,望着餐厅门外一言不发。

    房间里一时只剩下琴声,在陆雪第三次想要逃走的时候,钟喻终于低低地笑出了声,他说:“好,我会帮你。”

    “蓝姨?”钟喻自然地忽视掉后面那个名字,他一走神,手下就摁错了键,刺耳的声音破坏了原本舒缓的曲调,但钟喻很快补救了回来,“这真是很意外。”

    “多谢夸奖。”钟喻微微俯身,做出致谢的姿势,又好奇道,“你也会弹琴吗?”

    林格明:“你干什么!”

    陆雪将双手放到钢琴上,但却迟迟没有摁下琴键:“我对它好像有不一样的情绪,但我并不会弹。”

    钟喻勾了勾唇角:“直觉可不能当作证据。”

    钟喻问:“你叫我过来是准备说什么?”

    陆雪低下头:“只是我的直觉……”

    陆雪说:“因为你和她,都是温暖的人。”

    陆雪做了个“请”的手势,示意他问。

    钟喻:“你为什么要这么帮她?你又怎么觉得,我会答应帮你?”

    杜欣欣摊开右手,把手轻轻抬起,她望着自己颤抖的右手,她想要让颤抖停下来,却反而抖得更厉害,她说:“我不能说。”

    陆雪一颗心落回了原位,也弯着眼睛笑了。

    从影子挥动的动作和武器造成的裂口,不难猜出那把武器就是斧头,只是这把斧头极其锋利,影子挥动它太过轻松,两人判断不出这把斧头的形状、大小和重量。

    钟喻自觉地往旁边挪了挪,好让陆雪也坐下。

    “那你也没听见什么嘛。”钟喻打趣道。

    蓝黎松了一口气,但又有些着急:“那你为什么没有告诉我们呢?”

    两人相视一笑,异口同声道:“斧头。”

    陆雪给了肯定的回答。

    陆雪:“所以我想请你帮忙,如果有任何相关的线索,请告诉我。”

    钟喻:“真话假话?”

    “怎么还偷听?”钟喻停下手里的动作,回头冲陆雪笑道。

    陆雪觉得蓝黎误会了什么,恐怕她刚好听到了钟喻问她为什么哭。陆雪没忍住笑出了声,但随即心里咯噔一声,她看着钟喻从她身边侧身通过门口,然后慢悠悠地回到房间门口准备开门。

    杜欣欣碰倒了椅子,转身跑了出去,林格明想要去追,蓝黎却拉住了他的衣摆。

    钟喻轻轻颔首:“所以夏鸿羽也是因为这个怀疑杜姨有问题?”

    “没别的问题我先回房间了,其他的事情晚餐再说吧。”陆雪往门口走去,一开门就见蓝黎尴尬地站在门外。

    林格明猛地站了起来,他激动地在桌上拍了一掌,桌子发出一声闷响,杯子都跟着轻轻摇晃。

    陆雪犹豫片刻,钟喻也不急,重新弹了起来。不同于刚刚舒缓的曲调,钟喻这次弹了一首轻快的曲子。

    杜欣欣转过身,无助地看着蓝黎,带着哭腔说:“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我也很害怕!但我不能说!”

    钟喻耸耸肩:“我最初只是想随便发出点噪音,好掩盖我和04说话的声音,但没想到,我只是把双手放在了钢琴上,一些旋律就浮上心头,手上似乎也有了肌肉记忆。”

    “我也很意外,你竟然会弹钢琴?”陆雪靠在门边,环抱双臂看着钟喻。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望向杜欣欣。

    陆雪一僵,随后苦笑:“我现在无法解释,但我想大概和我们现在的处境无关。”她双手揪住自己的裙子,道:“那好像是我生前的情绪。”

    “其实只听到了蓝姨今早也来过这里。”蓝雪儿俏皮地笑道,她手上抚摸着琴键,眼里有些不一样的情绪。

    04跃上凳子,乖乖地蜷在钟喻身旁:“陆雪先来了钢琴房。”

    陆雪:“你觉得影子手里那把奇怪的武器是什么?”

    “不知道,”钟喻望了她一眼,“只是以防万一。”

    陆雪想起昨天杜欣欣双手发抖却依旧将蓝黎护在身后的模样,又想起钟喻护着自己的背影。

    蓝黎一怔。

    钟喻点头:“记得。”

    “我约你到这儿在先,你自己在等人的时候和04说悄悄话,可别怪我听到些什么呀。”陆雪背着手,一蹦一跳地到钟喻身边。

    “那你听到了些什么?”钟喻嘴角带笑望着她。

    于是钟喻没有立刻离开餐厅,而是确认大家都离开后,慢悠悠地上了楼。

    钟喻:“你要证明杜姨不是坏人?”

    “其他人呢?有到钢琴房来吗?”

    钟喻立刻道:“那我可以问一个问题吗?”

    杜欣欣神色惊恐万分,她低着头,仿佛想起了什么非常可怕的事情,她深吸了一口气,坦白道:“那把刀就在厨房。”

    钟喻笑了:“是的。”

    钟喻刚站起身,陆雪就握住了他的手腕。

    陆雪:“你呢?你是怎么发现自己会弹琴的?我们应该是不会保留这些记忆的。”

    蓝黎愣怔,似乎也没有反应过来,她立刻松开手:“抱歉。”

    “毕竟你防偷听的方式确实很有效,”陆雪蜷起手指,唯独伸直了食指摁响do音,“很好听。”

    于是陆雪也闭上了双眼,又做出使劲回忆的模样,片刻后收回了双手。

    “04,今天早上陆雪起床后直接去了餐厅吗?”

    陆雪:“那我没有问题了。”

    尽管如此,知道这把武器是斧头,这就已经为他们应对影子提供了很大的帮助。

    “哦,刚刚又多了一个问题。”陆雪竖起食指,“蓝姨为什么来琴房?”

    “她大概在这儿待了多久?”

    琴声停了,钟喻望着陆雪的眼睛:“你昨天为什么哭?”

    陆雪:“你还记得,你昨天准备问我关于钢琴房的问题吗?”

    陆雪的笑容有一瞬的僵硬,她盯着钟喻的脸,想要从他的表情中看出些什么,但钟喻始终保持着他那温柔的笑容,不给陆雪任何机会。

    进了钢琴房,钟喻先将窗户关好,又四处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可疑的物品后,他径直走到钢琴前坐下,活动活动手指,随后闭上眼,随意地弹了起来。

    钟喻回想,昨天陆雪问他能不能等她一起下楼,他答非所问,提了一嘴钢琴房。

    杜欣欣一张脸变得惨白,双手死死抠住餐盘的边缘。

    “走慢些,不要引起其他人的注意,到钢琴房来。”陆雪表情严肃,小声同钟喻说。

    钟喻摇摇头:“这个问题你留着晚上问本人吧。”

    陆雪:“它太大了,这样大一个房间,竟是这栋房子里东西最少的地方。”

    钟喻问:“还有什么问题吗?”

    钟喻扬了扬眉:“ok。”

    蓝黎看到她这个样子,蹙紧眉头:“欣欣,难道你拿走了吗?”

    “你知道门外有人?”陆雪问。

    陆雪耸耸肩:“信不信由你。”

    早餐最终仓促收场,杜欣欣隐瞒了什么终究是个谜,大家约定好晚上聚在一起,再交流各自得到的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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