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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奴婢也不想,可这个也不是奴婢能做主的,但又不敢跟阿玛额娘说。”

    哪怕放在后宫中也不落下风,就是首饰衣裳老气了些。

    一时间,康熙居然犯了难。

    “微臣参见皇上。”

    这么一个胆小,纯真,又爱害羞的姑娘,指给谁呢?

    “回,回皇上,奴婢没事。”

    可太子后院已经八个了,这小姑娘进去身份便是最低的,分不到多少宠不说,也应付不了那么多女人。

    康熙故作冷脸:“在朕的面前撒谎,那可是欺君。”

    “你家里是不是已经有了人选,是谁?”康熙猜测,对方必定位高权重,否则小姑娘的家里不会牺牲她?

    “管事?”康熙皱着眉。

    原本他以为是想把面前的小姑娘送给位高权重的人做妾,为家里增添利益。

    连忙使唤了一个小太监去太医院传旨。

    这小姑娘又是个认死理的小古板,这两人要是凑一块,那可能一整天都说不上一句话。

    小脸也越发的苍白。

    胆子怎的这般小?

    “回,回皇上,奴婢虽是庶女,但出门在外姐妹一体,家族一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道理还是知道的。”

    明妍却迟迟没有把手放上去。

    “没,没什么。”许是不擅长撒谎,明妍两只小手紧张地揪着帕子,心虚的样子极为明显。

    “就去给人做妾。”

    “奴婢……奴婢不敢起。”

    康熙则是眼含笑意,这姑娘比他想象的还要古板。

    然而听在明妍的耳朵里却是另一番意思。

    “奴婢见过大人。”

    只见她认真的说道:“没错,长姐漂亮聪明,身体还好,肯定没事的。”

    而安慰的对象,张同青没见过。

    她的反应让康熙心情颇好:“当然是……朕看过参选秀女的名册,你还没回答朕的话。”

    康熙觉得自己的话是不是说重了。

    “只是奴婢自幼蠢笨,什么都帮不到长姐。”

    “诺。”隔壁正让小徒弟给自己捶背的梁九功突然听到主子的命令,吓了一个哆嗦。

    谁能护得住她?

    知道了姐姐没事,小姑娘放松下来,不再着急的看向门外,整个人安安静静的坐着,直接把旁边的康熙忽略了。

    “只是诊脉,你把帕子放在手腕

    “哪不舒服?”

    “回皇上,奴婢没事了,就不看了吧?”

    从康熙的视线看去,能看到她已经羞的粉红的耳朵。

    张同青连忙起身,提着药箱来到明妍身边。

    知道她的心思,康熙说道:“这些猫发狂了,想要抓起来没那么快,短时间内咱们是出不去了。”

    哪怕嫁个七品小官,只要是正室,带给家里的利益都比给人当妾强。

    没有说她到底是怎么在这里的,而是问道:“自古嫡庶都不太融洽,你是庶女,怎么这么关心你长姐?”

    他是医药世家,传承有序的那一种,所以年纪轻轻便进入了太医院,凭借精湛的医术成为了左院判。

    “是……是……”小姑娘支支吾吾半天,愣是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或许是康熙的声音有些冷,明妍被吓了一跳:“那,能不能叫个医女,或者老太医?”

    向来冷静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懊恼:“朕恕你无罪,起来吧。”

    要不指给太子?

    “那你倒说说只是什么?”

    明妍细如蚊声:“是。”

    丑陋?

    满肚子疑惑,但也没敢多看。

    见她明明疼的冒汗,还在嘴硬,康熙索性也不再问,只是对着隔壁吼了一声:“梁九功,传太医。”

    但再怎么也不至于跟丑陋这个词沾边。

    明妍故作惊讶的抬头,下一刻,反应过来不能直视龙颜,又连忙低下头:“皇上怎么知道,奴婢是庶女?”

    不行不行,老四整天冷着一张脸,就是个小冰山。

    “朕是天子,你这是打算欺君?”

    但却一声没吭。

    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冷遇。

    康熙想起了自己最喜欢的儿子,太子仁心纯善,倒是个好丈夫。

    但奇迹般的,康熙并未感到生气,反而自己找话题:“你跑两步就晕,身子这么弱,怎么还来选秀?”

    加上长相俊朗,行医多年,还从未被人嫌弃过。

    康熙的本意是想告诉她,你姐姐身体好,跑得快,她都不照顾你这个病人,更没来找你。

    她家里为何宁愿让这位二格格放弃正室的身份,也要给人当个妾?

    康熙纳闷:“怎么了?”

    是啊,到底为什么?

    看着小姑娘一脸的不甘心又不敢说的样子,康熙也在心里思索着。

    “回皇上,按照选秀规则,奴婢到年龄了,也没想着能选上。”

    只犹豫了一瞬,康熙便道:“朕扶你。”说着便伸出了手。

    张同青:“……”

    哪怕是后宫嫔妃想要传他诊脉,也不是谁都有这个资格的。

    康熙坐着,她跪着。

    不行,这小姑娘没后盾,真要是进了那管事后院,肯定会被故意糟践,恐怕活不了几年。

    太医都是有品阶的官员,这声小主她是当不得的。

    想到她方才丑陋两个字脱口而出,似是已经习惯,再想到梁九功查到的资料,康熙莫名有些心疼。

    以他阅美无数的眼光来看,小姑娘的相貌,虽不是勾魂夺魄的美,但胜在明澈婉约,惹人怜惜。

    然而小姑娘却没敢动:“奴婢不配,奴婢只是腿麻了,休息一会就好了,不敢劳烦皇上。”

    想到梁九功查回来的资料,这小姑娘的生母以前也得宠过一段时间,若是因为这个理由被嫡额娘故意践踏也就不奇怪了。

    “回,回皇上,奴婢不敢欺君。”

    小姑娘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仔细的斟酌了一番,才小心翼翼的偷瞄了一眼,康熙,又飞快的垂下眼眸。

    “回,回皇上,奴婢……起不来。”

    要不,指给老四?

    这么一想,康熙就出神了。

    “谢皇上。”说着,明妍用手撑着地打算站起来,下一刻却又跌回地上。

    要是去哪一个后妃宫里,对方是这般模样,他能转身就走。

    听到她用这个词形容自己,康熙愣住了。

    已是太医院的二号人物。

    犹豫了半晌,明妍眼睛一闭,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是安亲王府的一个管事,但也只是有这个意向,还没有正过纳妾文书,没有违背选秀圣旨,算不得欺君。”

    “放心,你长姐比你聪明,身体又好,肯定早就回屋里躲着了,肯定没有被抓到。”

    张同青愣了一下,便明白,这应该是参选的秀女。

    小姑娘脸一白。

    “怎么了?”康熙的声音不自觉的带上一丝着急。

    “就什么?”

    说着便拿出了脉忱放在扶手上。

    明尚家的格格身份不低,哪怕是个庶出,可只要不嫁进皇室选择还是很多的。

    “奴婢惶恐,谢谢皇上。”腿部传来针刺般密密麻麻的疼痛,明妍本就虚弱的身体这么接二连三的折腾,额头上已微微见汗。

    “胡闹,你都疼的直冒冷汗,这叫没事儿。”

    堂堂皇帝,向来都是别人捧着他,主动找话题。

    “是。”

    “额娘说了,只等着撂牌子以后就……”仿佛察觉到自己失言,小姑娘满脸懊恼。

    “不知小主哪里不舒服?”

    “哦?”康熙眼睛一眯,原本只是随意找个话题聊,却不想,居然还问出了点梁九功都没查到的消息:“以你的身份若找些门户低的,也是能当正室的,为何要给人做妾?”

    “没有没有。”本来就只坐了一点边边的明妍,吓得连忙跪在了地上:“奴婢没有欺君,请皇上恕罪。”

    就是一介白身。

    纯粹是因为她生母而迁怒到了小姑娘身上。

    康熙:“……”

    直到耳畔隐约听见了哭声才惊醒,连忙看向面前已经跪得摇摇欲坠的人。

    说完,明妍就一动不动的跪好。

    “免礼,来快给她看看。”

    康熙失笑:“起来吧,你既没有欺君,又何罪之有。”

    明妍虽然胆小,但规矩还是懂的,他们是待选秀女,又不是宫里正经主子,又不是皇室宗亲有封号的郡主。

    当张同青跟着小太监进来的时候,就听到皇上用前所未有温柔的声音安慰着。

    不插手,就让他们谋划,把她嫁给一个管事,还是做妾?

    说着眼神总是控制不住的往门窗看去。

    “再忍忍,太医马上就来了。”

    “奴婢虽然没读过书,不如男子一般懂大道理,却也知道,一个家族想要繁荣昌盛,要靠有能力的人去支撑起来,没有能力的才能跟在后面安然度日,长姐就是这个有能力的。”

    最后一句话带着浓浓的惭愧,仿佛在暗恨,自己为什么这么不争气,不能帮到长姐。

    叹了口气,康熙强行的扶住她的双肩,把人半扶半抱的扶起来坐好。

    疼的厉害了,便使劲揪着手中的帕子,咬着唇。

    连忙改了口:“不知小姐哪里不舒服?臣给您诊个脉。”

    但如果只是个管事的话,那就是故意在作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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