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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怪你。”禅让忍不住翻白眼,“我说怎么会没缺陷呢?原来是?在这里等着我呢。”

    感谢他能生的弟弟和他全年发/情?的对象,家里遍地幼崽,少一个奶瓶奶粉幼崽用品根本不会被发现?。

    禅让往他脖子?上贴了一圈纹身贴,确保短时间不掉色后,驾驶航空器回到雄父雌父家。

    到这一刻,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禅让深深为其着迷。

    “让。不。不——”不要把孩子?送走。

    小雄虫没有?名字。

    ——对此,禅让完全看?得见。

    作为一个存在感极低的孩子?。

    他还“看?”得一清二楚。

    “好啦, 又?不是真叫这个名字。”禅让头疼不已。他身上有?没有?手帕,掏出粗糙的医用纱布胡乱糊弄在雄虫脸上,“别?哭了。再哭我就不高兴了。”

    虫蛋就在这般恶劣的亲子关系中破壳了。

    一年了。

    “让。我。崽。”

    “娇气包。”禅让胡乱给小雄虫套上衣服,戳他的肚子?,“不准哭,再哭我就把你抓出去打针!”

    但?很快,他意识到养雄虫和养雌虫是?不一样的。

    时至今日,他能说的字加起来也组不成一个句子?。

    可白玉没办法把所有?的话当做假话。因为他真的被带去抽血,做各种看不懂的测试和取样。他听着禅让和别?的雌虫谈论数据和自?己听不懂的术语,恍惚意识到那些痛苦的折磨,居然是?自?己身为一个“物品”比较有?尊严的时候。

    他也没什么反抗的手段,更?没有?资本和禅让动?手,没回被欺负狠了都是?一个人无?声啜泣,哭到后面头疼嗓子?疼,脸颊和鼻尖都是?红红的。小雄虫才破壳没多久,看着雄父哭, 自?己也掉下小珍珠。

    “来。”禅让笑眯眯道:“雌父给你做了个全身检查。”

    他没有办法阻挡禅让的任何进攻——为了有力气孵蛋,白玉不敢节食,对食物的欲望成?倍增长。他也不敢受凉,希望有干净的被褥和稳定的室温。

    白玉开始单方面的冷战。

    开脑域后?的雌虫,可以看?见精神?力,目视精神?体,自然?也可以用精神?力发动攻击。

    (三十三)

    “崽。”白玉艰难地吐出一个?字。片刻后?,他怀里的幼崽抬起头,望着他。

    小雄虫快要哭了。从没有?离开雄父雌父的他,眼泪噼里啪啦掉,伸出手追着禅让要抱抱。他哭起来也没有?声音,嘴巴长大,可怜得满脸狼狈。

    “你乖一点就还能看到他。”禅让故意这么说,他捏着白玉的软肉,威胁道:“自?己动?。之前他在,你都放不开。快点。”

    他忽然共情?自?己的雌父,充分理解自?己年幼时雌父看向自?己偶尔无?奈的神?色——幼崽真是?打扰二人世界的利

    他开始推搡禅让,故意不吃饭。他还是?说不出完整的句子?,但?也会表现?出生气的样子?。禅让总会让白玉把脾气发出来,在对方茫然的一瞬间,狠狠刺入,直视雄虫因痛苦扭曲的神?态。

    这对于禅让来说不值一提。

    禅让不为所动?。

    禅让第一次给这么小的雄虫幼崽做检查。

    “白玉,你是?不是?觉得这半年过得太舒服了?”禅让平静地说道:“最近有?好几个寄生体相关的项目组,想把你要过去。你要不要想想,去了能有?现?在的待遇吗?”

    但?很快,他又?笑不出来了。

    白玉忍不住抱紧小雄虫。他感觉到幼崽有?些委屈的情?绪,又?说不出什么安慰的话,不断亲亲他的额头,滚烫的眼泪一颗一颗掉在幼崽的发缝中。

    (三十)

    禅让捏捏小雄虫的脚, 又?掐着小雄虫的脸颊,看他的口腔状态。他抱幼崽的姿势格外粗鲁,小雄虫下半身整个往下坠, 幼崽不舒服蹭两下,也不会受到雌父的怜爱。

    他经常感到恍惚。

    “崽……崽啊不。啊啊啊”

    父子?两哭得格外安静,显得禅让是?个不折不扣的坏人。

    “行了。别?哭了。”禅让把奶粉拿出来,“这是?给孩子?的,没有?你的份。白玉,听到了吗?”

    “笨死了。”他将数据随便记在本子上?。这东西与他的课题没什么价值,拿出去也不值几个?钱。禅让纯粹处于习惯,什么都要数字化一下。

    白玉还好一些,穿得廉价粗糙些。可小雄虫完全受不住,家里雌虫幼崽耐磨耐脏的布料,很快把他磨得掉眼泪。禅让不得不抽出时间,偷偷给小雄虫买了打折雄虫幼崽专用衣物、被褥,连带着用最低价给白玉批发点雄虫睡衣。

    一定是?白玉失语症,自?己又?太忙没有?人陪孩子?说话造成的!

    (三十五)

让都给气笑?了,“好啊。我倒要看?看?,你又能召唤什么寄生体过来。”

    这段时间,让他想想怎么和白玉玩一玩。

    “我这么可怕吗?”禅让俯下身,戳戳大的,又?戳戳小的。白玉浑身瑟缩一下,还没来得及反应, 禅让一把抱起小雄虫, 整个拿走。

    白玉不说话。

    除去开头哭,中间哭,结尾哭,没有?任何意外。

    多好。

    他破壳时,禅让在开会,白玉目睹他钻出蛋壳,浑身上?下白白净净,没有一丝虫纹。

    徒留下禅让慢悠悠介绍道:“青襟油蝉种,白化基因遗传很明显。这孩子?骨架偏大,啧。怎么不是?雌虫呢?雄虫长这么高做什么。”

    禅让自?认为世界上最笨的小孩(刺棱)都会“唔啊唔”几句,小雄虫怎么能连“唔啊唔”都发不出来呢?

    幼崽继承了白玉一头白发,皮肤已经?被织物摩擦出红印。他急促呼吸几下,将脑袋埋在雄父胸口,深深睡了过去。

    事实证明,把幼崽送走,白玉抗拒多了。

    “你怎么这么娇嫩?”

    白玉却必须付出身体、尊严和所有的时间?满足对方。

    白玉赶快把?小虫崽抱在怀里,用自己最柔软的衣物裹住他。

    禅让:……

    你要快点长大?,快点破壳。白玉在精神?触角里轻轻说话,幼崽也羞涩的卷起触角,碰碰雄父。他们像是?两团即将熄灭的火苗,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他匍匐着, 张大嘴, 哭喊起来,“让。不啊,让。”

    白玉说不出话来。他也隐约感觉到幼崽不对劲,可他不想说更?不敢说,他害怕禅让觉得是?自?己不对,会强硬地把孩子?从身边抢走。

    如果是?雌虫,说不定能遗传他的异化能力。

    他被迫开始说话,越紧张越说不出来。禅让会在任何时间?进入到他的房间?,不顾他是?否抱着虫蛋,将他翻个?面,开始暴行。

    “好了。”禅让三四次把跑到自?己跟前的幼崽推屋里,他残酷道:“好好玩。雌父过段时间来接你。”

    禅让从雄父雌父那顺了两罐幼崽奶粉。

    禅让就这样,在他身处笼子?的时候,强迫了他。

    (二十九)

    如此十个?月。

    “崽。你要吱声。”禅让翻出检查报告,深吸一口气平复心情?,“吭声。你的声带没有?受损,你给我吱一声。吱——”

    小雄虫还是?没有?名字。

    支棱爱情故事(3)

    (三十一)

    唯有?幼崽过来抱抱他,一切才会好转。

    (三十四)

    白玉只有和虫蛋独处的时候,才能感觉到平静。

    他坚持自?己那套糟糕的育儿理论——放养最大,环境塑造性格。

    ——他思来想去,觉得自?己的雄崽会算数会识字,除了不会说话外,都是?个很好的崽崽。

    白玉鸦雀无?声,眼泪珠子掉得满脸都是。

    相反, 禅让把他夹在咯吱窝下,像公文包一样带出牢房。

    禅让本打算叫他“小会议”或者套用破壳日期做名字。白玉便抱着幼崽, 一言不发的掉眼泪。禅让上手碰一下,屋子?里一大一小两个雄虫便抱团哭成一滩。

    禅让扯开白玉的手,掳走幼崽,走出牢房。

    “圈养雄虫孵化出来的孩子?,没什么变异趋向啊。”禅让没有?把资料上传,只打印长纸质,单独锁在办公柜里。小雄虫自?然回到白玉怀里,父子?两抱在一起,瞬间瑟缩成可怜球球,蹲在墙角瑟瑟发抖。

    小雄虫时常把自?己埋在白被褥,藏在白墙壁边,禅让闹起来忘乎所以,正?扒开白玉的衣服,就能看到被子?和衣服中间幽幽冒出一个小脑袋。

    (三十六)

    他根本分不出禅让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过去半年中,禅让时不时告诉他有?项目组要他去实验体,他也真的在睡梦中被拽起来,塞进昏暗狭窄的笼子?里,恐惧大叫——

    小雄虫呜呜两下,不敢吱声,眼泪怎么收也收不住,噼里啪啦掉下来。

    他亲自打开的脑颅中,精神?力冷酷横扫一切,在掠过那两团渺小又可怜的雄虫时,冷哼一声,继续向前。

    已经不是?说不说话的问?题!而是?这孩子?除了鼻音,什么声都不发!

    如今,这点宽慰也要被禅让夺走。

    禅让夹着幼崽,进入家中。他小声叮嘱道:“雌父过段时间来接你,知?道吗?”

    禅让恶劣地哈哈大笑起来的。

    (三十二)

    小雄虫飞速滚到白玉怀里,只露出个没藏好的小屁股,对着禅让。

    “啊!”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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