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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会儿尽量少说话。”在进入一个贴着‘nightre’几个字母的霓虹灯的铁门前江墨对林青河说。

    “现在应该还没来。”

    “拿张酒单给她吧。”江墨冲一旁的侍者摆了摆手。

    “他的档案和资料全部都被’守林人‘回收了,过往的记录也被删得一干二净。无论是学校还是大医院的档案都查不到一点信息。”他继续补充道

    “那个,你找...”叶灼言看起来有点猪脑过载,看了看江墨,又看了看青河“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那我要…这个吧。”她指着酒单上看起来攻击性最低的’长岛冰茶‘说道。

    “她今天来了吗?”他皱了皱眉,目光下意识瞥了青河一眼,但后者此时正沉浸在重回nightre的紧张中而努力抑制着想要呕吐的念头,并没有注意到这些。

    他们七拐八拐地穿过几条小路;终于找到了另一个更为敞亮的大门。江墨递给她一张卡,刷了那张卡后便能够打开那扇门之后的世界——青河这才明白为什么上次自己和酒保交谈时对方一上来就笃定自己是第一次来。

    “什么?”青河这才拿出手机查看消息——从昨晚回到家里她倒头就睡,睡醒就只顾着冲到考场考试了。

    “当然...”青河则更加摸不着头脑,昨晚分别之后还没过多久,她没想到对方会这么快就又来找自己。

    “懂你意思,我都躺平了,文化课八成又要挂。”叶灼言点头附和道“不过我的优点是心态很好。”

    “我…”青河坐下后下意识咽了咽口水,以掩饰自己的紧张和窘迫。

    “好吧,如果需要我帮忙的话直说哈,都是朋友。”

    “还行还行,这就叫生命自会找到出路。”他也比出了一个大拇指。

    “你说的倒是个好办法,不过...”他挠了挠头,看起来有点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回答说”没事,我都帮它找好寄养了,等过几天我就回来接它。”

    两者对于青河来讲都十分陌生,她只是缩着脖子点了点头。没过多久侍者就将两杯酒端给了他们。

    “ebony先生,今晚要来点什么?”迎面走上来的酒保对他们问道。

    “等一下,把她点的长岛冰茶换成塞纳德玫瑰吧。”侍者临走前江墨忽然又补充了一句。

    “没问题,下次一定、下次一定,我肯定不和你客气的。”他再次比了个大拇指。

    他原本还因为觉得青河在夸他而沾沾自喜了一会儿,直到青河走了两个小时之后才反应过来对方只是在隐喻他笨。

    “哎,这个季节老人容易生病,希望能早点康复...”青河叹了口气,一边又想起他家的巨型阿拉斯加“猪儿呢?一起回去?”

    “要是真能换我肯定百分百同意啊,我这脑子换给谁感觉都不吃亏。”

    “他现在人在哪里?”江墨追问道。

    “好的。”侍者点点头,伸手为他们指引了一个方向“您二位往这边请。”

    “最近期末考试压力太大了呗。”她按了按自己的鼻梁,应付个考试这种事情对江墨来说易如反掌,但兼顾学业和nightre的事着实让她这种平凡人实在应接不暇。

    “恩,我明天一早先回我爷那边待几天,司机来接我。”他靠在后面的窗台上说“我爷最近身体不太好,住院了,去陪陪他。”

    “好的,这位小姐这边也没意见吗?”

    “不好意思啊,昨天回去一直在担心考试的事情,没看到你的消息。”青河还想解释自己没有赴约的原因,对方看起来却不是很在意,也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他不是大学霸嘛,你这不得找他帮你辅导功课?”叶灼言感叹道“我比较希望他直接帮我考试就是了。”

    “好的,那给这位小姐上一杯长岛冰茶,ebony先生,您还是老样子吗?”

    “啊,那也不能让猪儿自己在公寓里吧,要不我帮你养几天?我家后院贼大,可以让猪儿随便跑。”青河夹带私货地提议道——她真的很喜欢这只叫猪儿的狗。

    /// ///

    从nightre回来的第二天下午,终于考完最后一门的青河拖着疲惫的身躯穿过走廊时正巧碰上了迎面走来的叶灼言。他看起来一如既往的乐天派,一上来就给了她个热情的拥抱。

    见青河不说话,江墨已经有了确切的猜想,便也没再追问,只是抽了一张纸巾给她。

    ‘分离性障碍患者会彻底忘记几分钟、几小时乃至更长时间内发生的活动。他们有种忘记某些事情的印象,但却无法记起。此外,他们可感到与自己发生脱离(分离)——也即,与自己的记忆、感知、本体身份、思想、情感、身体和行为发生脱离。或者,他们感觉与周围的世界发生脱离。因此,他们对本体、记忆和/或意识的感知是分裂的。’她在心里默念,越念越觉得绝望。

    “干脆让他把脑子换给你比较好。”她拍了拍叶灼言的肩膀说。

    “林青河,你没收到我的短信吗?”他们走到一边后,江墨开口问她。

    “这个人和你什么关系?”他指着一个名字问道。

    “哟,这不青河吗?”叶灼言关切着问候着整个人都像是在飘着一样的青河“这才几天没见,你咋这么憔悴,黑眼圈也太重了吧,跟那个行尸走肉一样。“

    “没问题,这边马上帮您安排。”说罢,他在对讲机上说了些什么,然后表示让他们稍等片刻。

    正当他俩还在聊着猪儿的体型越来越庞大快要一锅炖不下之类没谱话题时,忽然看到了从走廊另一个方向走来的江墨。叶灼言对他的印象只停留在对方是个学霸的上面,完全没想到他会停在他们旁边。

    她接过他递来的纸,那是一张精神疾病的诊断证明,上面写着‘初步确诊为分离性障碍、并伴有重度分离型人格障碍的表现‘的确诊结果和一些医生建议用药。而那张诊断书的左上角,写着一个熟悉的名字。

    青河愣了愣,最后终于挤出一句“好。”然后就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了走廊尽头。

    这点上林青河相信叶灼言的话,他向来言出必行——如果会因为这点事和她客气的话也就不是叶灼言了。

    “对了,先生,oleander小姐说如果谁见到您的话告诉她一声,这边问下您的意思。”侍者忽然想起了什么,对江墨补充问道。

    “恩。”他把左臂搭在椅背上,看起来对这儿的一切都游刃有余的样子,不知道他究竟来了多少次,明明还不到二十岁,在黑色西装的包裹中看起来有一种超脱年龄的成熟感。

    “林青云…他是我哥哥。”她不可置信地看着这张病历单说道。那上面的年龄写着二十岁,那时候他还是学校的学生。

    青河深吸了一口气,一股胃酸忽然涌了上来,她连忙将手掌反过来捂着嘴,防止自己吐出来。等稍有缓解后她下意识举起酒杯猛地灌了一口,酒精的刺激让她的喉咙猛地呛了下,然后就止不住地咳嗽了起来。

    “方便借一步说话吗?”江墨对林青河说。

    “帮我找个包间,和客户要谈点生意上的事。”

    “这张病历是整理我父亲遗物的时候发现的,上面是我父亲的字迹,不会错,林青云曾经是他的病人、至少也找他看过病。”江墨轻轻晃了晃杯中的酒,晶莹剔透的冰与玻璃杯发出了几声清脆的碰撞声,像是在掩盖他有些烦闷的心绪“应该是从某个病例本上撕下来的,我想弄清楚为什么他会特意留下这张。”

    “我准备过几天来接它,医院不方便带它,也没时间遛。”

    青河还在盯着那张病例单看,她用大拇指缓慢摩擦着自己的嘴唇,在手机里打下‘分离性障碍’的临床表现。

    青河有时候觉得叶灼言身上有某种魔力,光是和他聊了两句,她都感觉身上的负担被解下了不少。她稍微将背挺直一些,活动了一下自己僵硬的肩膀:“刚刚最后一门考完了就放假了吧?”青河把手臂搭在他肩膀上问道“寒假怎么打算,回家?

    “好。”青河点点头,即使对方不提醒她也会这么做的——再次回到nightre的紧张感已经让她有点想吐了。

    “那你为什么会有这个…”青河终于止住了咳嗽,扶着嗓子追问道。

    晚上九点,青河再次来到了nightre外面的饭店门前,但是这次,江墨就站在门口等她。见她来了,他指了指另一个方向“走这边。”

    -他掩饰得那么好,就像青川藏起来的药、青泽藏起来的疤、还有我藏起来的呕吐物。我们都有各自的秘密,当汇聚在一起的手,我

    “算了...林青河,有些话不适合在这里聊。”他用只有他们两个能听清的音量说着,一边从青河身边擦肩走过“今晚九点,nightre。”

    ”你咋认识他啊?“等青河回去,叶灼言目瞪口呆地露出一副吃瓜的样子。

    “别理她。”他平静地回答。

    “之前坐大巴的时候坐我旁边。”青河解释说,隐藏了一些不适合讲给他的内容。

    青河拿起她的那杯,这还是她第一次喝酒。她小心翼翼地抿了抿杯口,有一股淡淡的果味配着酒精的味道。没等她琢磨那究竟是什么味道,江墨从钱夹里拿出了一张叠起来的纸递给青河。

    “好的,请您二位稍等。”侍者收起酒单恭敬地说。

    “才刚上了一学期,就已经沦落到要用‘又’这种字眼来描述了啊。”青河对他比了一个大拇指表示赞赏“这上面你确实略胜一筹。”

    “小叶同学,脑子太好也不一定是好事,你这样就很好了,“她看着叶灼言的眼睛认真地说道“上帝帮你关了智慧的门,就一定会开一扇其他的窗,只不过你的智慧可能还不足以让你找到罢了。”

    到了包间中,江墨先一步在沙发上坐下,然后示意青河坐在对面“喝点什么吗?我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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