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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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了上次的经验，这次她更为清晰的知道这是梦境。她很少做梦，从幼时起，屈指可数的每次梦境之后都注定要发生些什么，于是渐渐地，她开始恐惧做梦，恐惧在梦中见到的那些不可知的未来。
江墨的身影消失在了楼梯口，直到脚步声也彻底消失，青河往后退了两步撞在了身后的铁丝网上。
江墨没有说话，他抬起自己的袖子，按在了青河仍在向下滴血的鼻腔，鲜红色瞬间就将他的袖口染红了一片。
江墨依旧站在那里喝着他的盒装茶，天台的风吹着他散乱的黑发，某一个瞬间青河忽然觉得自己的目光很难从他身上移开。
“江墨…？”她将眩晕的头靠在后面的墙上，咬着后槽牙挤出了他的名字。
早已无数次尝试过这样做。三十秒后，她按下监理仪上的按键，然后在疼痛到来前向左边缓缓倒下。
“不…我得想起来…是很重要的事情…”她紧紧皱着眉，用有气无力的语气不断重复着破碎的片段“梦…n…i…h…”她念出几个字母，可随着她的回忆，也许是因为大脑开始过载，有血从她的鼻腔滴了出来，最终落在了地上。
“不可以，青河，你不可以…”那个声音在继续说着，青河掐着自己的大腿，希望让即将涣散的意识恢复，却最终也没有听清接下来的话。
“我从以前开始就经常会来天台了，之前这里没人来，挺安静的。”江墨靠在栏杆上，将一罐盒装的茶递给坐在一旁的青河“你喝吗？”
“又在这里碰到你了，真巧…”青河回忆着自己所有的行为、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下去。
青河打开手机备忘录，在上面记下自己欠江墨一件衬衫——她不想亏欠别人任何东西。
青河感觉自己的心脏在他按住自己鼻腔的时候停了一秒，然后又瞬间加速，直到再无可快：“抱歉…”她看着他在逆光中有些模糊的脸怔怔地说。
“谢谢。”青河的眼中闪过一丝光，她微微侧过头，冲他露出了一个笑容“谢谢你能这么说。”
她想起青泽，他曾经也经常这样，用刀片割开手腕的时候将袖口染得全是血，被发现后就借口说是自己鼻子流血造成的。鲜红的血变成深褐色的血，最后变成洗不去的污渍和去不掉的疤痕，永远地留在那里。
“做梦…对…做了一个梦…”她回忆着刚刚的梦境，可只要一想，脑子里就会传来剧烈的疼痛，她按住太阳穴，向一边倾倒，直到彻底躺倒在了地上。
等终于止住了血，青河才从刚刚过快行进的形式中反应过来了当前的状况。
/// ///
终于，她在尽头看见了一盏明亮的灯，她跑过去，在灯下面停下了脚步。
青河将药片取，猛地吞了进去。
她将头靠在上面，侧过脸望着湛蓝的天空。
青河从梦中醒来的时候，发现有一个人坐在了她旁边。她从地上爬起来，抬起头看那个人。阳光从他的鼻梁上照射过来，微微刺痛了她的眼睛；她眯起眼，想要看清那个人的脸。
“看来你还活着。”他看了一眼手机，然后将手搭在立起来的膝盖上对她说。
“你们是吵架了吗？”江墨追问道”她是故意躲着你，还是有什么隐情吗？“
“头还在疼吗？”
“你还好吗？”江墨扶她稍微坐起来一点，让她借力靠在了自己身上“想不起来的话就别想了。”
”恩，她是我的好朋友，我第一个朋友。那时候我们都还很年幼，她是个很好的女孩。“青河抱着自己的腿回答“我们很久没见了，也没有她的消息...我很担心她，我希望她不是在生我的气。”
“...没事，我以后不来了。”她瞥了瞥那边依旧上了锁的铁门，想起昨天梨世的事情，语气有些失落地说。
她的头开始疼了起来，隐隐之中有种预感：这个在此时出现的梦境绝不是空穴来风，一定在某种程度上指引着她今后的方向。
“我也不知道，但是我们没有吵架。我们最后一次见面的那天我抱着她哭了，我太难过了，难过到忘了要把生日礼物给她。”青河回忆着往事，将自己的心情说了出来“如果再见到她的时候，我希望能向她道歉。”
“你…是在做梦吗？”江墨接着问她，语气显得有些难以察觉的关切。
“喂、林青河，你鼻子在流血。”见到她流血，江墨微微起身想赶紧扶她起来“先别想了，我扶你去医务室。”
青河忽然感觉头没有那么晕了，她抬起头，下意识就有些激动地对江墨说道“我想起来了！刚刚看到的牌子上写的那几个字母！就是这个单词！”
“这样啊，祝你能早点见到她。”江墨沉默了一会儿，终于找到了一句合适的话语来安慰她。
“你不用道歉的，本来也是学校的公共财产，只是此前没人发现而已。”他将吸管扎进了纸盒中“今后如果你想用的话也可以继续用。”
青河摇了摇头，她也意识到是自己无意中闯入了他的秘密据点，于是便向他道歉“对不起，是我占了你的地方。”
“不...我只...头晕…呕…”她又干呕了一下，幸好今天没吃什么东西，这才不至于当场吐出来。
随后，已经涌起的疼痛被随之而来的困意所代替，她就那么躺倒在冰冷的水泥地上缓缓睡了过去。
“青河，青河…”有人叫她，熟悉却又陌生的声音让她想要回头去看那个人的脸，却被一双无形的手狠狠地掐住了喉咙，随时快要窒息一般。
她在半梦半醒之间挣扎着去看清那块牌子上的名字。“n…i…h…t……r…”她往前走着，昏暗的灯和喧闹的环境让她无论如何都无法看清完整的词汇，只能依靠猜测认出一部分的字母。
“江墨，林梨世，林青宁，nightre...”她喃喃自语地说出了四个尚且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关联的词汇。
“对了，你的衣服…我帮你拿去干洗吧，或者你告诉我你的尺寸，我给你买一件新的。”临走前她喊住了江墨。
从右边口袋里掉出了一个塑料板，上面还有一片白色的药片。她记起来，那是上次在车上江墨给她的止疼片，可以缓解药物带来的头疼。这是最后一片，吃下它之后的一生都无法再有一天能够短暂地逃脱这样的痛苦。
青河没理会他，只是沾着自己的血在地上写下了几个字母“n…i……h…t…”她依次写下，丝毫不顾及还在向下滴着的血“night…梦…噩梦…nightre…”
/// ///
/// ///
“你和你的那个朋友，你们关系很好吗？“江墨指了指那座铁门问道”就是你昨天追着过来的那个。“
江墨抬起手臂，袖口处的一片血渍已经变成了一片深红色，在白色的衬衣上显得格外引人注目；他挽起袖子，摆了摆手说没事，然后就离开了天台。
她的思绪再次返回到梦境之中，将这几个字母挨个与那块牌子上相对应。
那是一家商店，或者是别的什么商铺，她无法从外观上推测，只能从墙上的挂牌得出一个隐晦的结论。四周原本宁静的环境变的喧闹了起来，人们的喧笑怒骂声涌入了她的耳朵和大脑，夹杂着乐器的曲调。
她向前走着，沿着笔直而黝黑的小路。两面的墙像是逐渐向她迫近的牢房，压得她喘不过气。原本只是在走着的她逐渐跑了起来，拼了命想逃离这压抑的梦境。
也许是随着年龄增长，这几次的梦境与以往并不相同，她开始看到与现实无关的东西，无论是上次在森林中见到的灯火，还是这一次走不到尽头的昏暗道路；她并没有从它们中感到什么特殊意向或者启示。
/// ///
“恩…呕…”她忍不住干呕了一下，连忙捂起嘴防止自己吐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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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墨的身影消失在了楼梯口，直到脚步声也彻底消失，青河往后退了两步撞在了身后的铁丝网上。
江墨没有说话，他抬起自己的袖子，按在了青河仍在向下滴血的鼻腔，鲜红色瞬间就将他的袖口染红了一片。
江墨依旧站在那里喝着他的盒装茶，天台的风吹着他散乱的黑发，某一个瞬间青河忽然觉得自己的目光很难从他身上移开。
“江墨…？”她将眩晕的头靠在后面的墙上，咬着后槽牙挤出了他的名字。
早已无数次尝试过这样做。三十秒后，她按下监理仪上的按键，然后在疼痛到来前向左边缓缓倒下。
“不…我得想起来…是很重要的事情…”她紧紧皱着眉，用有气无力的语气不断重复着破碎的片段“梦…n…i…h…”她念出几个字母，可随着她的回忆，也许是因为大脑开始过载，有血从她的鼻腔滴了出来，最终落在了地上。
“不可以，青河，你不可以…”那个声音在继续说着，青河掐着自己的大腿，希望让即将涣散的意识恢复，却最终也没有听清接下来的话。
“我从以前开始就经常会来天台了，之前这里没人来，挺安静的。”江墨靠在栏杆上，将一罐盒装的茶递给坐在一旁的青河“你喝吗？”
“又在这里碰到你了，真巧…”青河回忆着自己所有的行为、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下去。
青河打开手机备忘录，在上面记下自己欠江墨一件衬衫——她不想亏欠别人任何东西。
青河感觉自己的心脏在他按住自己鼻腔的时候停了一秒，然后又瞬间加速，直到再无可快：“抱歉…”她看着他在逆光中有些模糊的脸怔怔地说。
“谢谢。”青河的眼中闪过一丝光，她微微侧过头，冲他露出了一个笑容“谢谢你能这么说。”
她想起青泽，他曾经也经常这样，用刀片割开手腕的时候将袖口染得全是血，被发现后就借口说是自己鼻子流血造成的。鲜红的血变成深褐色的血，最后变成洗不去的污渍和去不掉的疤痕，永远地留在那里。
“做梦…对…做了一个梦…”她回忆着刚刚的梦境，可只要一想，脑子里就会传来剧烈的疼痛，她按住太阳穴，向一边倾倒，直到彻底躺倒在了地上。
等终于止住了血，青河才从刚刚过快行进的形式中反应过来了当前的状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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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她在尽头看见了一盏明亮的灯，她跑过去，在灯下面停下了脚步。
青河将药片取，猛地吞了进去。
她将头靠在上面，侧过脸望着湛蓝的天空。
青河从梦中醒来的时候，发现有一个人坐在了她旁边。她从地上爬起来，抬起头看那个人。阳光从他的鼻梁上照射过来，微微刺痛了她的眼睛；她眯起眼，想要看清那个人的脸。
“看来你还活着。”他看了一眼手机，然后将手搭在立起来的膝盖上对她说。
“你们是吵架了吗？”江墨追问道”她是故意躲着你，还是有什么隐情吗？“
“头还在疼吗？”
“你还好吗？”江墨扶她稍微坐起来一点，让她借力靠在了自己身上“想不起来的话就别想了。”
”恩，她是我的好朋友，我第一个朋友。那时候我们都还很年幼，她是个很好的女孩。“青河抱着自己的腿回答“我们很久没见了，也没有她的消息...我很担心她，我希望她不是在生我的气。”
“...没事，我以后不来了。”她瞥了瞥那边依旧上了锁的铁门，想起昨天梨世的事情，语气有些失落地说。
她的头开始疼了起来，隐隐之中有种预感：这个在此时出现的梦境绝不是空穴来风，一定在某种程度上指引着她今后的方向。
“我也不知道，但是我们没有吵架。我们最后一次见面的那天我抱着她哭了，我太难过了，难过到忘了要把生日礼物给她。”青河回忆着往事，将自己的心情说了出来“如果再见到她的时候，我希望能向她道歉。”
“你…是在做梦吗？”江墨接着问她，语气显得有些难以察觉的关切。
“喂、林青河，你鼻子在流血。”见到她流血，江墨微微起身想赶紧扶她起来“先别想了，我扶你去医务室。”
青河忽然感觉头没有那么晕了，她抬起头，下意识就有些激动地对江墨说道“我想起来了！刚刚看到的牌子上写的那几个字母！就是这个单词！”
“这样啊，祝你能早点见到她。”江墨沉默了一会儿，终于找到了一句合适的话语来安慰她。
“你不用道歉的，本来也是学校的公共财产，只是此前没人发现而已。”他将吸管扎进了纸盒中“今后如果你想用的话也可以继续用。”
青河摇了摇头，她也意识到是自己无意中闯入了他的秘密据点，于是便向他道歉“对不起，是我占了你的地方。”
“不...我只...头晕…呕…”她又干呕了一下，幸好今天没吃什么东西，这才不至于当场吐出来。
随后，已经涌起的疼痛被随之而来的困意所代替，她就那么躺倒在冰冷的水泥地上缓缓睡了过去。
“青河，青河…”有人叫她，熟悉却又陌生的声音让她想要回头去看那个人的脸，却被一双无形的手狠狠地掐住了喉咙，随时快要窒息一般。
她在半梦半醒之间挣扎着去看清那块牌子上的名字。“n…i…h…t……r…”她往前走着，昏暗的灯和喧闹的环境让她无论如何都无法看清完整的词汇，只能依靠猜测认出一部分的字母。
“江墨，林梨世，林青宁，nightre...”她喃喃自语地说出了四个尚且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关联的词汇。
“对了，你的衣服…我帮你拿去干洗吧，或者你告诉我你的尺寸，我给你买一件新的。”临走前她喊住了江墨。
从右边口袋里掉出了一个塑料板，上面还有一片白色的药片。她记起来，那是上次在车上江墨给她的止疼片，可以缓解药物带来的头疼。这是最后一片，吃下它之后的一生都无法再有一天能够短暂地逃脱这样的痛苦。
青河没理会他，只是沾着自己的血在地上写下了几个字母“n…i……h…t…”她依次写下，丝毫不顾及还在向下滴着的血“night…梦…噩梦…night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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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和你的那个朋友，你们关系很好吗？“江墨指了指那座铁门问道”就是你昨天追着过来的那个。“
江墨抬起手臂，袖口处的一片血渍已经变成了一片深红色，在白色的衬衣上显得格外引人注目；他挽起袖子，摆了摆手说没事，然后就离开了天台。
她的思绪再次返回到梦境之中，将这几个字母挨个与那块牌子上相对应。
那是一家商店，或者是别的什么商铺，她无法从外观上推测，只能从墙上的挂牌得出一个隐晦的结论。四周原本宁静的环境变的喧闹了起来，人们的喧笑怒骂声涌入了她的耳朵和大脑，夹杂着乐器的曲调。
她向前走着，沿着笔直而黝黑的小路。两面的墙像是逐渐向她迫近的牢房，压得她喘不过气。原本只是在走着的她逐渐跑了起来，拼了命想逃离这压抑的梦境。
也许是随着年龄增长，这几次的梦境与以往并不相同，她开始看到与现实无关的东西，无论是上次在森林中见到的灯火，还是这一次走不到尽头的昏暗道路；她并没有从它们中感到什么特殊意向或者启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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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呕…”她忍不住干呕了一下，连忙捂起嘴防止自己吐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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