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暴雨前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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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难以忘怀。

    回家的路上褚诚把车开得飞快，终于，在进门打开电视的时候，他们仍旧赶上了颁发学位证书的直播环节。典礼致辞请到了‘记录者’（recorder）的大家长诸滨发言，也就是大家口中的‘诸老爷子’。年过花甲的老头走起路来健步如飞，看起来一拳能打五个褚诚。

    “怎么了？”宇穹问道，此刻她正在教女儿如何把面团揉成好看的形状。

    “你…来一下汀门大桥，青云在这…”他的声音止不住颤抖。

    毕业典礼圆满结束，在最后一个镜头里人们放飞了几千只气球。七彩的气球升向天空，就像鱼群涌入大海一般一去不返。

    真希望我也在那里，青河在心里默默想着。

    但那时没人意识到，这只不过是暴雨来临之前短暂的平静，压低的气压一点点侵蚀着他们被幸福感麻木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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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青云毕业后的那两年，后来再回忆起时成为了他们彼此人生中最平淡而幸福的日子。母亲和青云努力忙着工作，三个孩子努力忙着长大，除了青川不在身边之外、就好像一切都在往更好的方向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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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天气阴沉的午后，看起来暴雨好像随时就要来临一般。刚揉完面的宇穹用小指按了免提，用轻松的语气接起了电话“喂，你哪位？”

    “青云出事了。”

    只是这时候的她和这辆车上的所有人都还不知道，他们今后到底还要为’自由‘这个遥不可及的词汇此付出多少代价。

    “喂，宇穹吗？”澄意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过来，听起来格外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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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云在毕业典礼上的纪念相册寄到了家里，他抽不出时间翻看，却被三个小孩翻了一遍又一遍。她终于看清了当时远远看到的那个站在青云旁边的人的脸，在相册里看着要清楚得多。两个人并排站在一起，他们靠得很近，一同面对着镜头露出了笑容——此刻他们也许在憧憬着未知的明天和充满挑战的未来，从踏入那所学校起，命运就注定他们今后去到不同领域中成为中流砥柱。

    他的话语顺着电波传了过来，宇穹忽然觉得浑身发麻，一下子将听筒摔在了地上。

    毕业后的青云辗转于研究所与家族政务厅之间，他将一切都处理得井井有条，在他的协助下，宇穹开始有更多的时间放在生意和家庭生活中。

    为了这些我愿意付出一切；那时候的青河在心里这样想。

    直到那通电话响起，在一刹那间就为一切都宣判了死刑。

    “青云怎么了吗？”宇穹意识到情况不对，连忙将电话听筒拿了起来——她很久都没听到他这样慌张的语调了。

    作为第一名毕业的青云作为毕业生代表诵读了开幕词和学生宣誓，在众人的掌声里他鞠了个躬，在签名板上第一个留下了他的名字——没有任何一个词比‘意气风发’更加适合形容现在的他，也没有人会在这样一张脸上看到阴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