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章:黄金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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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总会和猪儿一起给我一个拥抱。
/// ///
我们把阴暗晦涩的秘密埋葬在了我身体里无人置喙的最深处,彼此都在这段无忧且荒唐的时光里肆意地生长着。我忙碌于享受平凡,享受生活,享受着我这度过了十六年却年仅一岁的生命。那些过路的人们,大部分都在旅途中与我匆匆擦肩而过,就连样子也没能记住;但也有很多人逐渐扎根在了我的故事之中,他们将善意倾倒在我的身上,为我注入了蓬勃的生命力,仅仅一点就足够滋养我早已日渐枯萎干涸的心。
我很快就和班里的同学打成了一片,大多数的时候我只是班级里的小透明,缩在角落无人问津。我享受着和所有年轻的生命一样的日常,上课昏昏欲睡地听讲、下课兴高采烈地聊天,然后趴在桌子上一起消磨学校里无聊的时光。
是啊,我们都挺可怜的,一条命从出生就能望到头。死人靠世人的评价而活,活人靠爱而活,可是我们呢,我们靠什么而活着呢?
只可惜当时我满脑子都是我的梦境,或者说是镜子里另一面的自己。
然后我们搂在一起笑,我没说出口的是,刚刚那句话是我骗他的,我已经开始想他了。
他是个好人,我想我大概也是。
那些在田径场上挥洒的汗水,在火锅店里沸腾的蒸汽,在歌厅里狂欢的夜,还有在十字路口的带着香水味的拥抱;它们将我断壁颓垣的肢体重新拼接在一起,然后拉着我在暴风雨中起舞。
可是某一天帮他一起抄作业的时候我困得死去活来,在朝阳即将升起之前我打着哈欠问他,为什么不早点写呢、反正早晚都要补回来的。
校园的大门就像是我人生的晨昏等分线一般,我即将要从黑夜里踏过去,奔向晨星与朝阳,并将眼眶里的泪归因于阳光对眼睛的刺激。
我从叶一帆那里听说,叶灼言的父母在他很小的时候就离婚了,他跟了他妈,没多久就又有了新的父亲。他告诉我,虽然他叔婶离婚了,但叶灼言还是经常跑回爷爷家粘着他,跟在他屁股后面管他叫老叶;就这样,从几岁喊到了十几岁,好像一转眼就已经这么大了。
他们每一个人都那样的鲜活,长着我本该成为却最终胎死腹中的模样。
在这一点上,我们都做得很好。
/// ///
我想,也许我们都错了,他并没有那么笨、也一丁点儿都不迟钝。他只是很爱我、也很爱青泽,而我们恰好也都很爱他,于是不约而同地选择用自己的方式保护彼此。
我说,老师,我会想你的,但在那之前,我可能要先忘掉你一段时间。
/// ///
可是他现在就在我身边。
我会的,我不厌其烦地对他许下无数的承诺,只是为了让他知道现在的我在摄影部、我过得很好。
他手腕上的疤痕和床底下的酒我们心照不宣的秘密,我们不用隐瞒太多人,只需要不让林曜森发现就可以。我一直把这当作一件很容易的事情,他的脑回路比我胃的构造还简单,总能把老师在课上好不容易喂给他的东西吐得一干二净。
——我开始做梦,在过往的十几年中我做梦的次数一只手就可以数得出来,如今却突
他会在我因为注射药物而疼得死去活来时将止疼片递给我,也会nightre的灯红酒绿中注意到我窘迫的脸,然后如同救世主一般坐到我身边。
临走前老师对我说,臭丫头,想我的时候随时给我打电话。
他也挺可怜的,叶一帆又补充说,我们都挺可怜的。
在大返程的大巴上,我左手抱着他的腰,像是搂着曜森送我的巨大鲨鱼抱枕,幸好巴士拥挤的座位没给我足够的发挥空间,不然我可能已经把大腿也压在了他身上——每天早上我的鲨鱼都是这样被按扁的。
我不会去给他拍照,不会抱着相机的残骸去天台,也不会在夜晚酒吧的舞池旁拉他的手。
我不觉得我可怜啊,叶灼言把他给猪儿、他的阿拉斯加准备的肉干分给我的时候毫不在意地提起了自己的过往:我们这些家族里的孩子们,加起来都凑不出十对儿完整的父母,我觉得和很多人比起来我已经很幸运了。
/// ///
我身边的好人们总是能像有磁力一样聚集在一起,这是诸神对我最好的仁慈。
而每一次,他都会对我说,希望下次再来的时候你也能和我一起。
在楼下的花园里我经常遇到叶灼言在遛他那条巨型阿拉斯加、又或者说是阿拉斯加在遛他。我们住在一个社区,在摸清他遛狗的规律后我经常会在装作路过的样子免费撸狗,狗很喜欢我、或者说是喜欢我偷偷买给它的小零食,每次都从大老远冲过来把我撞得魂魄和身体短暂分离。
当黑色的鲸从深蓝的海面腾空跃起时,他把拍下的照片发给我,让我在电话里听遥远海浪传来的涛声和鲸鱼的歌。
他笑着说,只要我这么做,林青泽就会因为第二天还要催我补作业而坚持活下去,这是我对他的报答。
那你呢,青河,你幸福吗? 他这么问我。
他早就可以叫醒我;即使当时我睡得和死了没什么两样,他也可以拖着我往窗边挪一挪,但他没有。他半个身子悬空在过道里,一直支撑到我醒来。
和老师在校门口的分别成为了我新生的楔子,象征着我终于从这承载了我十五年中的羊水中脱离出来,一出生就成熟到足以被送去学校读书。
在路上和他擦肩而过的时候我也许会因为他年级第一的成绩多注意他一眼,但除此之外就再没有其他,我们将永远都是彼此的过客。
我挺喜欢他的,他说道:小言是个好孩子。
是啊,林青河,鱼本来就应该生活在海里的;我这样告诉自己。
是啊,我幸福吗?我不知道怎么回答他,只是拍拍他的肩膀,像是希望从他身上汲取一些能量。
他也给那些故事补充了一些细节,他的父母不是突然就不爱了,而是从结婚开始就没有彼此相爱过;他们在家人的安排下结婚生子,然后为了孩子和家族苦苦支撑形同虚设的婚姻,并且坚持每一天向他倾注那份当初没有将他打掉的悔意。这份坚持并没有持续太久,很快所有人就都再也无法忍受了,于是便自然而然地分开——当然,反对的人中并不包括仍在咿呀学语的叶灼言;他向来是无所谓的。
于是他跟着母亲去了新家,继父换了一个又一个,但每一个对他都不错。叶灼言自嘲自己是那些人在这场赌博游戏中的战利品,一个又一个的赌徒们将他拎出去的时候脸上总是挂着风光的笑。我想,也许那些人对他好不是因为他们有多好,而是因为他永远都只记得他们好的部分。
不过那些都过去了,现在的我觉得自己很幸福,他这么对我说;即使说出这些话时他脸上的笑容都没有消失。我偶尔会把他的脸和林曜森重叠在一次,他们有点像,但又不那么相像——我说不出来个所以然,但我只是觉得很羡慕他。
至于江墨,江墨,江墨;谁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会突然出现在我的生活里。
而引领我走向这聚光灯下的罪魁祸首,林青泽,他是我的救星;他手上戴着一条洗得发白的护腕,那是他十五岁生日那年我送给他的礼物;没人知道,在那下面藏着他的伤疤,层层叠叠地缠绕在那里,已经和他融合成了一部分。
学校的生活比想象中更加充实;我原本以为自己会像鱼缸里的鱼被放归大海时一样无所适从、挣扎着扑腾几下就没了动静,但事实上我对新生活的接受比预想中快得多的多——也许我本来就该生活在这里才对。
在某些日子,我也能够短暂地体验一下万世巨星的感受。在路上我偶尔会被人叫住,话聊到最后往往会以‘可以把你哥哥的联系方式推给我吗‘为结尾。
在我走后,老师再一次回归了他的‘自由’之中,又或者说那才是他原本的生活。他去了很多地方,去草原看动物迁徙,去湿地看候鸟栖息,去海上拍躲在深海的鲸。
至于陆远,他虽然看着邋遢——他的头发永远打结,衣服永远像被扔进垃圾桶里的破抹布;但是他教我如何摄影,把过去的旧相机借给我;他会在我抱着摔碎的相机难过时安慰我,也会请我吃他最喜欢的口味的薯片。
我为什么要单独提他一句,也许是为了那原本应该像两条平行线的人生轨迹;后来我总会想,如果那天我没有走进摄影部,是不是我的相机就不会摔坏,在大巴车上他被冉昭希换座过来的时候我不会在意这个安静的陌生人,然后在nightre舒缓的音乐里他也不会向我走来。
“在一切走向失控之前,我正在经历着无与伦比的人生。”
每次一次都是那样的凑巧,就好像一切都是剧本安排好了一样,扮演丑角的我站在幕布前演着尴尬的独角戏,直到终于再无可演时导演‘咔’的一声合上场记板,他就突然从剧院的顶端跳了下来,所有的灯光都打在了他身上,如同从太阳坠落的伊卡洛斯。
观众们的目光会毫无疑问地落在他身上,他天生就带着这种该死的魅力;如果我当时仔细思考这个问题,就一定就会得到这样的结论。
我们一早就是彼此的救世主,在无数个夜晚里互相依偎在一起,努力撑到第二天的太阳升起来。
我加入了摄影部,成为了唯一的部员;陆远是我部长,而我是他的保姆兼妈妈。第一天结束之前我都在为加入摄影部后悔,在拼了命寻找能一下子回到存档点的后悔药;但是从第二天开始,我习惯了每天去社团活动,过着清理薯片残渣和泡面汤的生活;对于这些我始终都做得任劳任怨,只是因为它们可以让我在给老师打电话的时候自吹自擂。
这点我很清楚。
后来,每当我回忆起那段时光时,总是可以心安理得地对所有人说出,那是独属于我的黄金时代。
只有我知道;我也是他的救星。
] 他总会和猪儿一起给我一个拥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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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把阴暗晦涩的秘密埋葬在了我身体里无人置喙的最深处,彼此都在这段无忧且荒唐的时光里肆意地生长着。我忙碌于享受平凡,享受生活,享受着我这度过了十六年却年仅一岁的生命。那些过路的人们,大部分都在旅途中与我匆匆擦肩而过,就连样子也没能记住;但也有很多人逐渐扎根在了我的故事之中,他们将善意倾倒在我的身上,为我注入了蓬勃的生命力,仅仅一点就足够滋养我早已日渐枯萎干涸的心。
我很快就和班里的同学打成了一片,大多数的时候我只是班级里的小透明,缩在角落无人问津。我享受着和所有年轻的生命一样的日常,上课昏昏欲睡地听讲、下课兴高采烈地聊天,然后趴在桌子上一起消磨学校里无聊的时光。
是啊,我们都挺可怜的,一条命从出生就能望到头。死人靠世人的评价而活,活人靠爱而活,可是我们呢,我们靠什么而活着呢?
只可惜当时我满脑子都是我的梦境,或者说是镜子里另一面的自己。
然后我们搂在一起笑,我没说出口的是,刚刚那句话是我骗他的,我已经开始想他了。
他是个好人,我想我大概也是。
那些在田径场上挥洒的汗水,在火锅店里沸腾的蒸汽,在歌厅里狂欢的夜,还有在十字路口的带着香水味的拥抱;它们将我断壁颓垣的肢体重新拼接在一起,然后拉着我在暴风雨中起舞。
可是某一天帮他一起抄作业的时候我困得死去活来,在朝阳即将升起之前我打着哈欠问他,为什么不早点写呢、反正早晚都要补回来的。
校园的大门就像是我人生的晨昏等分线一般,我即将要从黑夜里踏过去,奔向晨星与朝阳,并将眼眶里的泪归因于阳光对眼睛的刺激。
我从叶一帆那里听说,叶灼言的父母在他很小的时候就离婚了,他跟了他妈,没多久就又有了新的父亲。他告诉我,虽然他叔婶离婚了,但叶灼言还是经常跑回爷爷家粘着他,跟在他屁股后面管他叫老叶;就这样,从几岁喊到了十几岁,好像一转眼就已经这么大了。
他们每一个人都那样的鲜活,长着我本该成为却最终胎死腹中的模样。
在这一点上,我们都做得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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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也许我们都错了,他并没有那么笨、也一丁点儿都不迟钝。他只是很爱我、也很爱青泽,而我们恰好也都很爱他,于是不约而同地选择用自己的方式保护彼此。
我说,老师,我会想你的,但在那之前,我可能要先忘掉你一段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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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他现在就在我身边。
我会的,我不厌其烦地对他许下无数的承诺,只是为了让他知道现在的我在摄影部、我过得很好。
他手腕上的疤痕和床底下的酒我们心照不宣的秘密,我们不用隐瞒太多人,只需要不让林曜森发现就可以。我一直把这当作一件很容易的事情,他的脑回路比我胃的构造还简单,总能把老师在课上好不容易喂给他的东西吐得一干二净。
——我开始做梦,在过往的十几年中我做梦的次数一只手就可以数得出来,如今却突
他会在我因为注射药物而疼得死去活来时将止疼片递给我,也会nightre的灯红酒绿中注意到我窘迫的脸,然后如同救世主一般坐到我身边。
临走前老师对我说,臭丫头,想我的时候随时给我打电话。
他也挺可怜的,叶一帆又补充说,我们都挺可怜的。
在大返程的大巴上,我左手抱着他的腰,像是搂着曜森送我的巨大鲨鱼抱枕,幸好巴士拥挤的座位没给我足够的发挥空间,不然我可能已经把大腿也压在了他身上——每天早上我的鲨鱼都是这样被按扁的。
我不会去给他拍照,不会抱着相机的残骸去天台,也不会在夜晚酒吧的舞池旁拉他的手。
我不觉得我可怜啊,叶灼言把他给猪儿、他的阿拉斯加准备的肉干分给我的时候毫不在意地提起了自己的过往:我们这些家族里的孩子们,加起来都凑不出十对儿完整的父母,我觉得和很多人比起来我已经很幸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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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身边的好人们总是能像有磁力一样聚集在一起,这是诸神对我最好的仁慈。
而每一次,他都会对我说,希望下次再来的时候你也能和我一起。
在楼下的花园里我经常遇到叶灼言在遛他那条巨型阿拉斯加、又或者说是阿拉斯加在遛他。我们住在一个社区,在摸清他遛狗的规律后我经常会在装作路过的样子免费撸狗,狗很喜欢我、或者说是喜欢我偷偷买给它的小零食,每次都从大老远冲过来把我撞得魂魄和身体短暂分离。
当黑色的鲸从深蓝的海面腾空跃起时,他把拍下的照片发给我,让我在电话里听遥远海浪传来的涛声和鲸鱼的歌。
他笑着说,只要我这么做,林青泽就会因为第二天还要催我补作业而坚持活下去,这是我对他的报答。
那你呢,青河,你幸福吗? 他这么问我。
他早就可以叫醒我;即使当时我睡得和死了没什么两样,他也可以拖着我往窗边挪一挪,但他没有。他半个身子悬空在过道里,一直支撑到我醒来。
和老师在校门口的分别成为了我新生的楔子,象征着我终于从这承载了我十五年中的羊水中脱离出来,一出生就成熟到足以被送去学校读书。
在路上和他擦肩而过的时候我也许会因为他年级第一的成绩多注意他一眼,但除此之外就再没有其他,我们将永远都是彼此的过客。
我挺喜欢他的,他说道:小言是个好孩子。
是啊,林青河,鱼本来就应该生活在海里的;我这样告诉自己。
是啊,我幸福吗?我不知道怎么回答他,只是拍拍他的肩膀,像是希望从他身上汲取一些能量。
他也给那些故事补充了一些细节,他的父母不是突然就不爱了,而是从结婚开始就没有彼此相爱过;他们在家人的安排下结婚生子,然后为了孩子和家族苦苦支撑形同虚设的婚姻,并且坚持每一天向他倾注那份当初没有将他打掉的悔意。这份坚持并没有持续太久,很快所有人就都再也无法忍受了,于是便自然而然地分开——当然,反对的人中并不包括仍在咿呀学语的叶灼言;他向来是无所谓的。
于是他跟着母亲去了新家,继父换了一个又一个,但每一个对他都不错。叶灼言自嘲自己是那些人在这场赌博游戏中的战利品,一个又一个的赌徒们将他拎出去的时候脸上总是挂着风光的笑。我想,也许那些人对他好不是因为他们有多好,而是因为他永远都只记得他们好的部分。
不过那些都过去了,现在的我觉得自己很幸福,他这么对我说;即使说出这些话时他脸上的笑容都没有消失。我偶尔会把他的脸和林曜森重叠在一次,他们有点像,但又不那么相像——我说不出来个所以然,但我只是觉得很羡慕他。
至于江墨,江墨,江墨;谁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会突然出现在我的生活里。
而引领我走向这聚光灯下的罪魁祸首,林青泽,他是我的救星;他手上戴着一条洗得发白的护腕,那是他十五岁生日那年我送给他的礼物;没人知道,在那下面藏着他的伤疤,层层叠叠地缠绕在那里,已经和他融合成了一部分。
学校的生活比想象中更加充实;我原本以为自己会像鱼缸里的鱼被放归大海时一样无所适从、挣扎着扑腾几下就没了动静,但事实上我对新生活的接受比预想中快得多的多——也许我本来就该生活在这里才对。
在某些日子,我也能够短暂地体验一下万世巨星的感受。在路上我偶尔会被人叫住,话聊到最后往往会以‘可以把你哥哥的联系方式推给我吗‘为结尾。
在我走后,老师再一次回归了他的‘自由’之中,又或者说那才是他原本的生活。他去了很多地方,去草原看动物迁徙,去湿地看候鸟栖息,去海上拍躲在深海的鲸。
至于陆远,他虽然看着邋遢——他的头发永远打结,衣服永远像被扔进垃圾桶里的破抹布;但是他教我如何摄影,把过去的旧相机借给我;他会在我抱着摔碎的相机难过时安慰我,也会请我吃他最喜欢的口味的薯片。
我为什么要单独提他一句,也许是为了那原本应该像两条平行线的人生轨迹;后来我总会想,如果那天我没有走进摄影部,是不是我的相机就不会摔坏,在大巴车上他被冉昭希换座过来的时候我不会在意这个安静的陌生人,然后在nightre舒缓的音乐里他也不会向我走来。
“在一切走向失控之前,我正在经历着无与伦比的人生。”
每次一次都是那样的凑巧,就好像一切都是剧本安排好了一样,扮演丑角的我站在幕布前演着尴尬的独角戏,直到终于再无可演时导演‘咔’的一声合上场记板,他就突然从剧院的顶端跳了下来,所有的灯光都打在了他身上,如同从太阳坠落的伊卡洛斯。
观众们的目光会毫无疑问地落在他身上,他天生就带着这种该死的魅力;如果我当时仔细思考这个问题,就一定就会得到这样的结论。
我们一早就是彼此的救世主,在无数个夜晚里互相依偎在一起,努力撑到第二天的太阳升起来。
我加入了摄影部,成为了唯一的部员;陆远是我部长,而我是他的保姆兼妈妈。第一天结束之前我都在为加入摄影部后悔,在拼了命寻找能一下子回到存档点的后悔药;但是从第二天开始,我习惯了每天去社团活动,过着清理薯片残渣和泡面汤的生活;对于这些我始终都做得任劳任怨,只是因为它们可以让我在给老师打电话的时候自吹自擂。
这点我很清楚。
后来,每当我回忆起那段时光时,总是可以心安理得地对所有人说出,那是独属于我的黄金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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