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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子这么一天天过去，距离升考还有一个多月，可噩运，偏在这时找上了他。
先活着，才能去想以后，才能再见到明皓。
当时，赵友成还管着一个地下赌场，彭父到那个场子赌钱的时候，出手都很阔气，一来二去，赵友成就注意到他了。
只是他不甘心，他明明可以跟覃明皓一起走向那个光明的未来……却被他爸，给毁了。
于是，彭辉就这么跟了赵友成。
他可以分得清，只要自己的心没有被玷污，身体被怎么样摆弄糟蹋，都只是一具没有灵魂的空壳皮囊，又有什么打紧？
谁知，他爸把自己的儿子当成了一条狗，到处丢到别人家里去，让他儿子寄人篱下，天天低着头做人。自己却藏着那三十万，天天出去外面花天酒地、赌博，带女人回来睡觉！
赵友成知道他手里有三十万，就想着让他把那些钱都花进这个场子里。只要彭父过来，就会被当成上宾，还会暗地叫两个人去陪他一起赌，烘托气氛什么的。偶尔他手气不好，也不用打条，场子直接给他借款。
他知道总有一天，覃明皓会自己放弃的，因为没有希望。
彭辉看着赵友成拿手掂量自己刚抽出来的热乎血袋，就感觉自己此时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头仅供血肉交易的畜生。
彭辉拼命求他，放下所有尊严来求他。
彭父这样的大鱼，肯定得好生养着，再宰了他。
覃父被揍过一顿，吓唬后，在赵友成面前哭天抢地，说会带他找自己儿子拿钱。彭辉不可能以现在这种样子，去见覃明皓，他还求着赵友成，对他们两父子手下留情些。
赵友成带着彭辉这几年，从来不见他说起过自己的事情，这一听，就知道那覃莫文是他的老熟人，以年龄来看，应该是跟覃莫文的儿子相熟。
107:彭辉·二
彭辉后来才知道，赵友成跟自己说的那番话是什么意思。混道上的，不可能出淤泥而不染，只会泥足深陷，甚至全身覆没。
经过被彭父成功落跑那件事后，赵友成就知道防着这些赌鬼了。
他只问彭辉一句：走上这条路，很可能会变得跟自己一样，甚至最后下场会很凄惨，真的想好了？只要你想好了，我可以收留你。
赵友成办事利落，很快就得到了大老板的信任，又给了他两个私赌的档口管理。私赌档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不仅来这的赌鬼们滑头多，容易欠款落跑，来砸场子找麻烦的对头也很多，非常难管，但要是能处理好，油水也是等值的高。
所谓“血牛”，就是抽血卖钱，利润肯定要比买卖器官低很多，但也是供不应求。一袋血一百块钱，他爸欠了五万，利息五千，彭辉虽然年轻，但毕竟只是个半大的孩子，一天最多只能抽掉三、四袋血。
彭父这才知道他们这些做非法勾当的，都不是善茬，自己拿不出钱来还，对方肯定马上就会翻脸不认人。
况且，跟着他，那可是有进没出，染了黑，这辈子都别想变回白色儿。
一个月后，赵友成也不见他拿钱来还，这才带人找上门来，谁知彭父竟连自己亲生儿子都不管，真的就那么自己跑了。
以前彭辉去覃明皓家的时候，就时有看见他的父母吵嘴，为的就是覃父去赌钱的事。会来这种私赌的地方，就代表这人已经无可救药，在外面的名声都臭了，没人再肯让他进场子，才会来这里。
彭辉那会儿才知道了很多事情，也是从那个时候起，他的人生整个彻底改变。
这样的“特别对待”，就让彭父有了一种虚荣的膨胀感，渐渐上头。反正他手里有三十万，不怕还不起，有输有赢，赌得也是越来越大。
赵友成虽然跟着现在的老大混饭吃还没多久，刚接手管的这个场子，但他早在社会上混了好些年，形形色色的人跟事都见过不少。
来要债的几个混混里，带头的人看着很年轻，却有着别于他这个年纪的锐利眼神，夹杂几分狡黠跟狠厉。
可能是抽血过多，让彭辉的头脑变得不清醒，他当时实在是不知道自己该怎么活，他爸跑了，还留下一大把债款要他帮着偿还。他能想到的，能看见的希望，就只有跟着赵友成这一条路。
找不着彭父，赵友成只能就这样把彭辉带了回去。他这个年纪的孩子，个头器官什么的都没长全，卖不了，只能当“血牛”。
等他回过神的时候，三十万早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全输光了。
要是有得选，谁也不会想要走上这条路的。
彭辉是在其中一个私赌档，见着了覃明皓的父亲。
某天彭辉放学回到家，没看到他爸，只看到好几个痞里痞气，从没见过的家伙闯进了他家。
那就是彭辉第一次见到赵友成的时候。
彭辉先前跟着赵友成去讨过不少债，方法千变一律，暴力胁迫，不管是对本人还是亲属远亲都好，只要能从一方压出欠款就行。实在不成的，就还是老一套，把人拉回去割腰子，做“血牛”。
那时彭辉才十四岁，心智早熟却没有完全成型，每天跟着赵友成在肮脏的行道里穿行，能看见的，就只有用拳头沾血说话这一手段。
虽然不知道撞死他妈的凶手是谁，但彭辉自懂事起，就每天都在心里诅咒那个人，希望那个家伙有一天，会得到该有的报应。
几次过后，彭父的借款越积越多，也不像之前那样，能痛快还钱，赵友成就知道，这家伙已经没钱了。
赵友成这里可不是慈善堂，他也只是个给老大打工的小喽啰，难不成每个没钱还债的家伙说要跟他，然后把钱还清，他都能答应？
彭辉知道赵友成是什么样的人，更知道覃父不会只欠债这一次，要想明皓以后能安然，想要赵友成卖自己这个人情，对他们宽限点，能做的，就只有拿自己去等价交换。
赵友成限他一个月内把债款还上，别想跑，他们会盯着他儿子，要是不还钱或敢跑路，就拿他儿子回去抵债。
那个撞死他妈逃逸的富二代，事后看到新闻，良心过不去，自首了。不仅甘愿坐牢，承担责任，还给他爸打了三十万的赔偿款。
那很可能，是彭辉人生第一次做出那样大胆荒唐的决定——他要跟着赵友成，直到自己把钱还清为止。
彭辉的骨子里有股邪气，虽然屈居在他手下做事，可从来不做小伏低，看着冷冷淡淡，该出手狠厉的时候绝不含糊。
彭辉还想着，日后要再找到覃明皓，应该会花上好些功夫，却没想到他不必特地费心去找，就又遇上了，只是重遇的形式并不是那么愉快。
只要你够狠，敢豁出去，就能让人对你低头，再不敢给你半分脸色看。
三十万……三十万明明能做成很多事情，他却全部挥霍光了，现在还欠下了不少高利贷，然后一声不吭，自己一个人跑路了。
他带着彭辉这几年，越看这小子就越顺眼，几次想强上了他都没成功。
这些事，就是赵友成告诉他的。
他不甘心！他绝对不甘心自己的人生，就这么断送在这里！他还要再见到明皓，不管怎么样，都得先活着！
别说他以这种方式，都还不了他爸欠下的那些钱……即使能够还清，他还能去上学吗？他要怎么养活自己？他还能再见到明皓吗？
利息一天就是一滚，一天的量，连还利息都不够，就算他每天都这样来卖血，恐怕把身上的血都抽光，也还不了。
凡事都有代价。
彭辉当时，已然觉得自己的人生走到了尽头。
但其实，人家早就为自己的罪孽偿还过了。本来对方也不会被查出来，大可当这件事没发生，不必去自首，可还是过不去良心那关。
但他还不知道停手，想着再去赌几把，就能把钱赢回来，反正赌场不用他打欠条，也会给他钱。
反正他这辈子，就认定他了，不急这一时。
重要的是，撞死他妈的人，早就已经得到了该有的刑罚的事实，如果不是今天高利贷的人来要债，他这一辈子都不会知晓。
赵友成可不会轻易卖人面子，更何况是他手底下的人。彭辉虽然没有长成一副娘们吧唧，比女人还漂亮的模样，甚至可以说是平平无奇，可赵友成就是稀罕他。
等覃明皓习惯了自己的陪伴，等他有能力给这人幸福的时候，再跟他表明心意也不迟。
他以为他们家条件拮据，他爸接活儿很劳累很辛苦，所以从来不敢要零花钱，连自行车打气的五毛钱，他不把那点车胎气用绝了，都不敢问他爸要。
赵友成看着这个，眼里只想着活命生存的小孩，不禁就想起了自己。只是这小孩比自己惨，有爹也跟没爹的自己一样，还被自己爹坑成这样，躺在这里当“血牛”。
这些都不是最主要的。
他那三十万，也就花了一点零头给自己儿子买了辆二手自行车，还有付了点基本的学费、伙食费，除去这些，连多一个子儿都不愿意再拿出来。
不管去哪里赌钱，进来的人都是十赌九输，覃父有时能准时还上，有时就会拖着个把月，但人绝对跑不了。
赵友成怎么也没想到，他会没人性到这种程度。
彭辉已经下定决心，要跟覃明皓考一个学校，高中，大学，甚至以后出社会工作，他都会陪在覃明皓身边。
他心里想的人，一直就只有明皓。
可他爸呢？良心在哪里？
只是因为他爸怕那三十万，被人知道，连自己亲儿子都防着，就是怕他会说漏嘴出去吧？
老板让赵友成管这摊子，也不知道该说是信得过他的能力，还是觉着手底下这小弟，可有可无。
场子里来了这么个“大客户”，照看场子的赵友成，总得亲自过去好好招呼。那些事，就是彭父无意中自己说出来的。
] 日子这么一天天过去，距离升考还有一个多月，可噩运，偏在这时找上了他。
先活着，才能去想以后，才能再见到明皓。
当时，赵友成还管着一个地下赌场，彭父到那个场子赌钱的时候，出手都很阔气，一来二去，赵友成就注意到他了。
只是他不甘心，他明明可以跟覃明皓一起走向那个光明的未来……却被他爸，给毁了。
于是，彭辉就这么跟了赵友成。
他可以分得清，只要自己的心没有被玷污，身体被怎么样摆弄糟蹋，都只是一具没有灵魂的空壳皮囊，又有什么打紧？
谁知，他爸把自己的儿子当成了一条狗，到处丢到别人家里去，让他儿子寄人篱下，天天低着头做人。自己却藏着那三十万，天天出去外面花天酒地、赌博，带女人回来睡觉！
赵友成知道他手里有三十万，就想着让他把那些钱都花进这个场子里。只要彭父过来，就会被当成上宾，还会暗地叫两个人去陪他一起赌，烘托气氛什么的。偶尔他手气不好，也不用打条，场子直接给他借款。
他知道总有一天，覃明皓会自己放弃的，因为没有希望。
彭辉看着赵友成拿手掂量自己刚抽出来的热乎血袋，就感觉自己此时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头仅供血肉交易的畜生。
彭辉拼命求他，放下所有尊严来求他。
彭父这样的大鱼，肯定得好生养着，再宰了他。
覃父被揍过一顿，吓唬后，在赵友成面前哭天抢地，说会带他找自己儿子拿钱。彭辉不可能以现在这种样子，去见覃明皓，他还求着赵友成，对他们两父子手下留情些。
赵友成带着彭辉这几年，从来不见他说起过自己的事情，这一听，就知道那覃莫文是他的老熟人，以年龄来看，应该是跟覃莫文的儿子相熟。
107:彭辉·二
彭辉后来才知道，赵友成跟自己说的那番话是什么意思。混道上的，不可能出淤泥而不染，只会泥足深陷，甚至全身覆没。
经过被彭父成功落跑那件事后，赵友成就知道防着这些赌鬼了。
他只问彭辉一句：走上这条路，很可能会变得跟自己一样，甚至最后下场会很凄惨，真的想好了？只要你想好了，我可以收留你。
赵友成办事利落，很快就得到了大老板的信任，又给了他两个私赌的档口管理。私赌档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不仅来这的赌鬼们滑头多，容易欠款落跑，来砸场子找麻烦的对头也很多，非常难管，但要是能处理好，油水也是等值的高。
所谓“血牛”，就是抽血卖钱，利润肯定要比买卖器官低很多，但也是供不应求。一袋血一百块钱，他爸欠了五万，利息五千，彭辉虽然年轻，但毕竟只是个半大的孩子，一天最多只能抽掉三、四袋血。
彭父这才知道他们这些做非法勾当的，都不是善茬，自己拿不出钱来还，对方肯定马上就会翻脸不认人。
况且，跟着他，那可是有进没出，染了黑，这辈子都别想变回白色儿。
一个月后，赵友成也不见他拿钱来还，这才带人找上门来，谁知彭父竟连自己亲生儿子都不管，真的就那么自己跑了。
以前彭辉去覃明皓家的时候，就时有看见他的父母吵嘴，为的就是覃父去赌钱的事。会来这种私赌的地方，就代表这人已经无可救药，在外面的名声都臭了，没人再肯让他进场子，才会来这里。
彭辉那会儿才知道了很多事情，也是从那个时候起，他的人生整个彻底改变。
这样的“特别对待”，就让彭父有了一种虚荣的膨胀感，渐渐上头。反正他手里有三十万，不怕还不起，有输有赢，赌得也是越来越大。
赵友成虽然跟着现在的老大混饭吃还没多久，刚接手管的这个场子，但他早在社会上混了好些年，形形色色的人跟事都见过不少。
来要债的几个混混里，带头的人看着很年轻，却有着别于他这个年纪的锐利眼神，夹杂几分狡黠跟狠厉。
可能是抽血过多，让彭辉的头脑变得不清醒，他当时实在是不知道自己该怎么活，他爸跑了，还留下一大把债款要他帮着偿还。他能想到的，能看见的希望，就只有跟着赵友成这一条路。
找不着彭父，赵友成只能就这样把彭辉带了回去。他这个年纪的孩子，个头器官什么的都没长全，卖不了，只能当“血牛”。
等他回过神的时候，三十万早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全输光了。
要是有得选，谁也不会想要走上这条路的。
彭辉是在其中一个私赌档，见着了覃明皓的父亲。
某天彭辉放学回到家，没看到他爸，只看到好几个痞里痞气，从没见过的家伙闯进了他家。
那就是彭辉第一次见到赵友成的时候。
彭辉先前跟着赵友成去讨过不少债，方法千变一律，暴力胁迫，不管是对本人还是亲属远亲都好，只要能从一方压出欠款就行。实在不成的，就还是老一套，把人拉回去割腰子，做“血牛”。
那时彭辉才十四岁，心智早熟却没有完全成型，每天跟着赵友成在肮脏的行道里穿行，能看见的，就只有用拳头沾血说话这一手段。
虽然不知道撞死他妈的凶手是谁，但彭辉自懂事起，就每天都在心里诅咒那个人，希望那个家伙有一天，会得到该有的报应。
几次过后，彭父的借款越积越多，也不像之前那样，能痛快还钱，赵友成就知道，这家伙已经没钱了。
赵友成这里可不是慈善堂，他也只是个给老大打工的小喽啰，难不成每个没钱还债的家伙说要跟他，然后把钱还清，他都能答应？
彭辉知道赵友成是什么样的人，更知道覃父不会只欠债这一次，要想明皓以后能安然，想要赵友成卖自己这个人情，对他们宽限点，能做的，就只有拿自己去等价交换。
赵友成限他一个月内把债款还上，别想跑，他们会盯着他儿子，要是不还钱或敢跑路，就拿他儿子回去抵债。
那个撞死他妈逃逸的富二代，事后看到新闻，良心过不去，自首了。不仅甘愿坐牢，承担责任，还给他爸打了三十万的赔偿款。
那很可能，是彭辉人生第一次做出那样大胆荒唐的决定——他要跟着赵友成，直到自己把钱还清为止。
彭辉的骨子里有股邪气，虽然屈居在他手下做事，可从来不做小伏低，看着冷冷淡淡，该出手狠厉的时候绝不含糊。
彭辉还想着，日后要再找到覃明皓，应该会花上好些功夫，却没想到他不必特地费心去找，就又遇上了，只是重遇的形式并不是那么愉快。
只要你够狠，敢豁出去，就能让人对你低头，再不敢给你半分脸色看。
三十万……三十万明明能做成很多事情，他却全部挥霍光了，现在还欠下了不少高利贷，然后一声不吭，自己一个人跑路了。
他带着彭辉这几年，越看这小子就越顺眼，几次想强上了他都没成功。
这些事，就是赵友成告诉他的。
他不甘心！他绝对不甘心自己的人生，就这么断送在这里！他还要再见到明皓，不管怎么样，都得先活着！
别说他以这种方式，都还不了他爸欠下的那些钱……即使能够还清，他还能去上学吗？他要怎么养活自己？他还能再见到明皓吗？
利息一天就是一滚，一天的量，连还利息都不够，就算他每天都这样来卖血，恐怕把身上的血都抽光，也还不了。
凡事都有代价。
彭辉当时，已然觉得自己的人生走到了尽头。
但其实，人家早就为自己的罪孽偿还过了。本来对方也不会被查出来，大可当这件事没发生，不必去自首，可还是过不去良心那关。
但他还不知道停手，想着再去赌几把，就能把钱赢回来，反正赌场不用他打欠条，也会给他钱。
反正他这辈子，就认定他了，不急这一时。
重要的是，撞死他妈的人，早就已经得到了该有的刑罚的事实，如果不是今天高利贷的人来要债，他这一辈子都不会知晓。
赵友成可不会轻易卖人面子，更何况是他手底下的人。彭辉虽然没有长成一副娘们吧唧，比女人还漂亮的模样，甚至可以说是平平无奇，可赵友成就是稀罕他。
等覃明皓习惯了自己的陪伴，等他有能力给这人幸福的时候，再跟他表明心意也不迟。
他以为他们家条件拮据，他爸接活儿很劳累很辛苦，所以从来不敢要零花钱，连自行车打气的五毛钱，他不把那点车胎气用绝了，都不敢问他爸要。
赵友成看着这个，眼里只想着活命生存的小孩，不禁就想起了自己。只是这小孩比自己惨，有爹也跟没爹的自己一样，还被自己爹坑成这样，躺在这里当“血牛”。
这些都不是最主要的。
他那三十万，也就花了一点零头给自己儿子买了辆二手自行车，还有付了点基本的学费、伙食费，除去这些，连多一个子儿都不愿意再拿出来。
不管去哪里赌钱，进来的人都是十赌九输，覃父有时能准时还上，有时就会拖着个把月，但人绝对跑不了。
赵友成怎么也没想到，他会没人性到这种程度。
彭辉已经下定决心，要跟覃明皓考一个学校，高中，大学，甚至以后出社会工作，他都会陪在覃明皓身边。
他心里想的人，一直就只有明皓。
可他爸呢？良心在哪里？
只是因为他爸怕那三十万，被人知道，连自己亲儿子都防着，就是怕他会说漏嘴出去吧？
老板让赵友成管这摊子，也不知道该说是信得过他的能力，还是觉着手底下这小弟，可有可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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