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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远也不听他的,又喝了好几口,完了还很不客气地打了个响亮的酒嗝:“我气啊!你都不知道,刚刚那些特察警,把我当犯人一样审问就算了,还一直问你跟闵美的关系怎么样,是不是很恶劣,好像恨不得你们打过几场架似的。”

    “这也太可怕了,凶手是随机作案吗?”

    “怎么会这样……”彭辉低声喃喃了一句,又问,“那现在都问询完了吗?不会再把你们给叫回去吧?”

    “我一再跟他们说,你不可能杀闵美,他们还说我不要太主观,他们自己会根据证据线索判断。真的是……也不知道是谁主观!什么狗屁证据都拿不出来,就敢这么说!”

    “……”

    “对不起,我跟朋友在聊天,没注意到……”

    “嗯……哼!那些所谓的警务人员,还特别拽!”莫远又愤愤喝了一口啤酒,舒爽的口感也没能让他的心情好转些,“我问他们,闵美具体的情况怎么样,他们是一点都不肯告诉我,让我只管回答,不准提问。”

    许玮此时的眼神,是近乎绝对理智的冷酷,没有了刚才的慌张跟忧虑,音调冷如冰泉:“反正我们已经决定,要跟孙头儿对覃明皓申请正式问询……后续也要接手闵美的案子,现在让简哥他们提前进行监看,应该也没问题。”

    他真的要是凶手的话,那自己……

    “明皓,你怎么一直没回我信息?”

    覃明皓没有说得太详细,只说闵美今早上被发现死在了后巷里,现在特察警正在调查,所以咖啡店最近都不会开门。

    覃明皓在店里,要是半点动静都没听见,那就证明闵美被杀时,可能连呼救的机会都没有。

    “我也没让他们说太仔细啊,只是想知道闵美怎么突然就死了……”莫远话说到一半,突然沉默,神色复杂地看着他,“明皓,说实话,我到现在都还是不相信,闵美已经死了。”

    反正凡事讲证据,他绝对不相信,明皓会是杀害闵美的凶手。

    覃明皓叹了一口气,知道他这又是年轻气盛,原本就对公家部门有不好的印象,现下更容易曲解那些警务人员的意思。

    覃明皓长睫上下扇动了两下,咬了咬下唇,凑近问他:“莫远,你真的一点都不怀疑我吗?”

    “我都说了,谁都有可能是凶手,就你是最不可能的!”

    明皓是凶手吗?

    莫远见他垂下双眸,脸上神情虽然平平淡淡的,可那颤动的睫毛,却像是在昭示着他内心的不平静。

    苦味里夹裹着点点甜味,却还是呛口,难以下咽,覃明皓喝得愁眉苦脸,不管他怎么尝试去喝,喝过多少次,还是没法适应接受,不喜欢这股酒味。

避免再有人遇害。但刘在宏没想到,竟是许玮先主动提出说,要对他进行监看。

    “喂,彭辉?”

    早上出事后,咖啡店就关门闭店了,覃明皓昨晚下班离开后的情况怎么样,可能第一发现的店长还更清楚。

    莫远往嘴里扔了几颗花生米,把嘴里的花生米当成那些问询他的特察警,嚼动得特别使劲,用此泄愤。

    覃明皓见他豪气干云地拍了拍胸脯,忍不住失笑一声:“你这话说得……好像你很了解我一样。”

    可他今天心情也不好,莫远说要喝,他也就陪着喝了,希望真能一醉解千愁。

    莫远继续逗他,想让覃明皓忘记那些糟心事。

    “你还要喝吗?”覃明皓捏了捏自己那罐还剩下大半的啤酒,“我可喝不了了……”

    覃明皓简单说明了下前因后果,单凭“遇害”两字,就足够让一般人听了很震惊,彭辉也不例外:“遇害?!这是什么意思?”

    “我本来就喝不了……你才是呢,一个大学生,喝这么多……喝酒伤身!”

    覃明皓听他这么一说,即使心里也有几分预想,还是微微皱眉:“也就是说,他们是真的把我认定为凶手了?”

    “唔……确实,我们确实不怎么熟。”莫远看了眼时间,已经十点了,“反正我明天早上没课,你也不用上班,今晚可以把酒言欢,促膝长谈了!”

    “就算说啊!我都离职了,干吗还用那种态度对我啊?!”

    莫远见他眉间拢紧,睁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看着自己,心想他被怀疑是凶手这事,肯定让他很委屈也很不安。

    他那么纯真,近乎有些蠢笨的一个家伙,会用那么残忍的手法去杀人,还聪明到,谋划周全,不留下任何痕迹,让他们迟迟追查不到的程度吗?

    “嗯?”莫远挑了挑眉,歪头看他,“为什么要怀疑你?”

    “朋友?”那头的彭辉顿了顿,“什么朋友?你现在在哪?怎么这么晚还跟朋友在一起?我下班想去咖啡店找你,可你们店,怎么被贴上封条了?”

    答案,已然落定。

    莫远也知道昨晚那场雨下得非常大,后面那小门长年不开,又陈年已久,雨水拍打在老锈铁门上,那是比什么都响,平时下个小雨,都跟敲锣打鼓一样没什么区别。

    事实上,要对覃明皓进行监看的话,就会暴露他房间的秘密跟他对自己的感情,到时孙头儿跟大家,也不知道会怎么看。

    覃明皓抬起手,指尖摸了摸啤酒罐的边沿,冷硬的金属触感,十指连心,印得他的心也跟着隐隐作疼起来,捏起铁罐,也喝了一口。

    “她那个人虽然讨厌……我在离职的时候,甚至还很高兴,终于不用再看到她那张尖酸刻薄的恶心嘴脸了。可没想到,我才走了几天,她就……!”

    覃明皓沉默一瞬,无奈摇头:“他们是秉公办案,怎么可能把你一个几乎不可能相干的人,当犯人审问呢?你都离职了。”

    按照昨晚那个情况来看,覃明皓确实是最容易被怀疑的,但还是那句话,凡事得讲证据。

    但比起再有人命被害,已经顾不了暴不暴露,大家怎么看了,必须这么做。

    “不知道,他们只说如果有新进展,还需要我们的话,就会再把我们叫回去配合调查。”

    “莫远,你明天不上课吗?”覃明皓看着眼前已经喝空了的一个啤酒罐子,被生着气的莫远捏成了拧巴状,丢到一边,满脸的不认同,“不是说好只喝一点吗?你怎么又开了第二罐?”

    “……我也是。昨天交班的时候,还看见她好好地走出店里。”

    刚才,他把自己昨晚上班的情况,大致告诉了莫远。

    “他们说认定就认定了?证据拿出来啊!我还跟他们说,你要是真有胆子去杀闵美的话,平时怎么可能还要忍受她的欺负?”

    莫远单手撑着下巴,思考了一番,然后分析道:“我猜想啊,那个凶手可能是闵美的熟人。不然的话,他怎么从那个后门进来的?要是撬锁的话,那些特察警肯定会提到……而且你说监控视频被删掉,不熟店里,不知道的人,怎么可能那么顺利做到这些事?”

    “喝酒?你不是喝不了吗?而且……就你们两个人?”

    覃明皓无奈,不知道莫远是不是特别喜欢看那些武侠小说,所以把现在,当成了他势必要为朋友两勒插刀,义不容辞的情况。

    “可是,调查命案这种事,他们本来就是不能透露细节出去的啊……”

    彭辉问了一连串的问题,让覃明皓有些无措,还是慢慢地一一回答:“我在家……跟莫远在一起喝酒。店里……出事了,最近都不开门。”

    “我也就陪着喝两口而已。”覃明皓低下头,声音也压低了些,“因为昨天,店里有同事……就是闵美,她遇害了。莫远跟我,今天都被叫到联安局接受问询,正好撞见,想着一起聊聊这件事,他家离这里又远……就……”

    莫远是觉得,联安局那些人没有证据,就算再怎么怀疑覃明皓,也没用,所以根本不用特别去担心这个事。怀疑就怀疑呗,又不会少块肉,想要抓人,也得真凭实据。

    这个问题,已经在许玮心里,自问过千万遍,却没有一次有过真正的答案,直到此时此刻。

    “……阿玮,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了吗?”

    “……”

    他没把特察警对自己有所怀疑的事说出来,因为彭辉肯定会一直追问,他现在没有那个心力去多做解释。

    刘在宏握紧了下拳头,点点头:“好!我现在就打电话给孙头儿。”

    “没事,我懂你的意思。”

    莫远见他微微鼓起双颊,冲自己教育,微微笑了起来:“哟?人生前辈这是要开始教训人了?”

    另一边,初次到覃明皓家里,就以要住下的目的而来的莫远,现在正吃着花生米,喝着啤酒,跟覃明皓对坐唠嗑。

    莫远掂量了下他那罐,惊道:“你这才喝了几口啊?!就不行了?酒量这么差,以后可没人愿意跟你喝酒。”

    比起店里出了什么事而不开门,彭辉好像一点也不关心,只着急追问他跟人喝酒的事。

    许玮抿紧双唇,没有躲避刘在宏郑重询问的眼神,迎面相对,明确点头。

    “你这是什么话?我们是朋友,我怎么可能跟那些不认识你的人一样,随便怀疑你,不信你啊?”

    跟莫远说笑间,覃明皓都没注意到自己放在沙发上的手机来了好几条信息,直到来电铃声响了,他才走过去接起,是彭辉。

    “我才没有,别说得我好像老古董一样……”

    068:别去喜欢那样的男人

    “呃,我不是说你没种啊!”莫远气极吐槽,就有些口不择言,随即意识到自己说错话后,赶紧跟他解释,“我的意思是,一个人要是杀人放火这种事都敢干出来的话,那肯定是穷凶极恶,不要命跟人干架的家伙。你对谁都和和气气的,是太过善良了,才会被闵美一直欺负。”

    覃明皓眼睫微抬,黯淡的眼里,隐约闪现着一点亮光:“……谢谢你,莫远,愿意这么无条件地信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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