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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庭应声而醒。

    不知道为什么,我说不出口。

    短短三天像是人间久别,我又想起了秦朗,想起他说世间本就浑浊,爱和罪不过殊途同归,我不知怎么觉得好笑,笑出了声音。

    但是在梦里,我竟控制不住地去握她的小手,想抱抱她,想亲亲她。

    「你穿不好看。」

    「是你把简言送出去的?怎么,准备双宿双飞了?」

    别太当回事,秦朗,我告诉自己。

    谢谢?

    突如其来的声音打破了我的思路。

    不应该,我想。

    像我们不曾日日夜夜纠缠不休,像我们不曾为分离拼尽全力,像我们只是停留在初见我的生日会上。

    可是秦朗,我还是想说那句我一直不曾出口的话。

    阳光顺着窗帘的缝隙打进来,我觉得整个世界都寂静无声。

    「不好看,换了。」我冷着脸说。

    钟声敲响,礼厅里掌声雷动。

    不能给秦朗掉面儿啊,我想。

    她在的时候我也觉得没什么,走了也就那么回事。

    「可我觉得挺好……」

    ——秦朗

    他和我碰杯,却不置一词。

    一根烟风抽了大半,直到烟蒂上的火星子触到手指的肌肤传来刺痛,我幡然清醒,我一直在想简言。

    我这样的臭鱼烂虾也配么。

    他的声音沙哑而疲倦,而我却也没有多余的心力再去心疼他。

    接着猛地将她抱起来往屋里床上去。

    我又继续笑,虽然唇角扯着心脏,但我控制不住。

    爱?热烈?

    林庭定在了原地,一动不动地看着我。

    我和林庭脸上都挂了彩

    我说。

    我也曾无名无分,在你生病,在你失落,在你任何需要我的时候都在陪在你身旁,毫不动摇,心甘情愿,甚至甘之如饴。

    像重重的一锤猛地敲在了我的神经上,我停住动作,仓皇从她身上爬了起来。

    我点了一根烟,最近烟瘾越来越大,不知为何,有些难以自控。

    「什么时候?」

    我点烟的手有些颤抖,好几下才点上,感受着尼古丁从鼻息间再到肺里极具游走,带来阵阵快意,我长长地呼了一口气出来。

    世间虽然混沌,但也唯有爱才是罪的救赎。

    原来是谭瑟将胳膊搂在了我脖子上。

    彼时林庭在他的别墅里收拾东西。

    「言言……」

    「你好,秦朗,新婚快乐。」

    有时候我会想起简言,最近这样的时候越来越多。

    「一个月以后。」

    当我发现对简言的思念连烟酒都压不下去的时候,我才意识到可能出问题了。

    今天她和我说了同样的话,我没回,是不知道怎么回。

    门敲了三次,没人应。

    我突然烦躁得厉害,就像有什么东西一直缠绕在胸口呼之欲出,压抑的要命。

    记忆最后定格在简言今天举杯和我说新婚快乐。

    炮友断了就是断了,这是圈子里的规矩。

    因为我爱你啊,秦朗。

    老实说我的确在想她。

    几个三次之后,对面的邻居开门。

    我问遍了周围喜欢的朋友,竟没有一个人知道简言的踪迹。

    不知是人逢喜事精神爽,还是他即将离开我远去,我觉得秦朗今天是无法形容的帅气。

    林庭跑来质问我为什么任由谭瑟去侮辱简言。

    很好,你真好,简言。

    谭瑟从后面搂上了我的腰,我弹了弹手指尖的烟灰。

    不知从何而来的厌烦席卷了我,我起身到阳台,迎着风点了一根烟。

    再醒来,是林庭守在我床边。

    我爱上一个人,我亏欠一个人,却永远都没有弥补的机会。

后来我已经记不起那天后来是怎样了。

    唯有手心和脚心的刺痛提醒着我,这不是地狱,还是人间。

    佛说起心动念皆是因,而今所受都是果。

    不就是个炮友,睡了三年有习惯再正常不过。

    我亲眼见到我爸和秘书搞在一起,急不可耐,他却告诉我他们只是爱的热烈。

    我抬头看了一眼漆黑的窗,兀自笑的更厉害。

    各取所需,各玩各的,豪门里心照不宣。

    掐灭了烟,这是我抽的第五根。

    新婚夜当晚我做了个梦。

    不应该,我想。

    「秦朗什么时候结婚?」

    红色热烈,但我讨厌,不止讨厌红色,更讨厌热烈。

    我确实一直没碰谭瑟,家里催我结婚,我和她不过是都是各自门当户对的联姻工具罢了。

    这是第二次,我和林庭动手。

    是以我虽然可以继续在外面玩,但是我不想再和简言纠缠了。

    我不断否定,不断怀疑,然后再否定,再怀疑,直到我没办法再次否定。

    梦猛地惊醒,我竟是一身的汗。

    我在心里默默地想。

    而今主角一变,我也成了敬酒人了。

    这一场风月无疾而终,葬送在满堂宾客的欢声笑语里。

    这一晚上我抽空了一盒烟,天不明的时候我回到床上沉沉地睡下,再没做梦。

    秦朗笑得很坦然。

    圈子里有几次大大小小的聚会,我都没再见过简言。

    她小小的唤了一声。

    不就是个炮友么,我想。

    那间房子三年里我上去过无数回,没有一次是黑着灯的。

    我需要证明些什么。

    我蓦地想起来我第一次看见简言的时候,她站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那张脸很出众,可我却先注意到她一身酒红的礼服。

    我也愿意的,秦朗。

    「和我有什么关系?」

    我结了婚,她不会再与我有任何纠葛,这点分寸她把握的很好。

    可是我就想见她一面,我想看看,这种日益见长的空虚和思念,这抓心挠肝的感觉,究竟是一时兴起还是由来已久?

    可是今天它隐在夜色里,一点光亮也没有。

    谭瑟到底还是换了一条裙子,可我却越来越烦躁,直到我驱车来到简言家楼下。

    这特么都什么事儿。

    我猛地眯起了眼睛,嗓音发紧。

    「跟你有什么关系?」

    谭瑟有些无措,「怎么了,阿朗?」

    我笑着问他。

    我像往常一般面带微笑举着香槟来到秦朗面前。

    再次想起简言的时候是一周后我陪谭瑟看礼服,她挑了一条红色的鱼尾裙。

    林庭似有若无的笑了一声,只抬头,问我。

    我想将他的眉眼印刻在脑海里,可怎么都徒劳无功。

    「这里早就没人住了,搬走一个月了。」

    我梦见一个小孩子,粉雕玉琢,很可爱,她在叫我爸爸。

    「没人住了啊,一个小姑娘,早搬家了。」

    谭瑟被扔到床上后紧接着手就缠了上来,我急迫地闭着眼睛吻她的脖子。

    这让我想起第一次认识秦朗的时候也是这样的场合,我的生日会,朋友将他拖过来,秦朗举杯说,你好,简言,生日快乐。

    我是愿意的。

    可我再次出现在简言家门外的时候,我也由衷地怀疑自己太不是个东西了。

    再次听到他的声音,是那句我愿意。

    我想她。

    「你先睡吧。」

    关门声急剧在我耳边放大,我舔了舔后槽牙,只觉得心猛一下子沉到了底,随后一股难以名状的怒意霎时间浸透了我的四肢百骸。

    我当时怎么说的来着?

    我在外边给足她面子,她应付家里,是我们一早就商量好的。

    「你说什么?」

    我丢给谭瑟几个字就出了门。

    番外

    谁知道那时候他是不是情愿来我的生日会呢?

    一个月以后,寒冬凛至,我刚做完一个小手术,身子仍是虚的,但我还是画了个很精致的妆,奔赴这场爱的葬礼,哦不,是婚礼。

    「我说不好看。」

    众所周知我不稀罕孩子这玩意。

    我无声笑了笑,又抽了一根烟,转身的时候我仿佛又听到简言声嘶力竭地说爱我,我猛地回头,发现路灯下空空荡荡,只有我自己的影子拉得老长。

    我让她滚,她倒滚的挺干脆。

    实在无足轻重。

    最后我找到了林庭那儿。

    上一次还是结婚之前。

    的确跟我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可我就是觉得怒意不知从何而起,一发而不可收拾。

    「阿朗。」

    她说,你好秦朗,新婚快乐。

    凌晨两点了。

    我突然想起了简言。

    我以为这是结束,没想到只是开端。

    突然到我自己意识到的时候都觉得无措。

    上岸?

    不荒唐可笑么?

    我笑了。

    那天我被她朋友带过去,可我实在讨厌她这身衣服讨厌得紧,拉着脸,无比生硬的说了一句:你好,简言,生日快乐。

    「想什么呢?」

    我恍然大悟一般,心头的急迫和慌张竟渐渐平息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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