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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孩并没有避开他的视线,慢条斯理的歪头笑了下,“不要这么惊讶嘛。”

    正是这种感觉,再次让他意识到:他和她,是理念完全不一样的两种人。

    ‘所以我不要再见她了。’

    除了这些,四宫小次郎的人生还有厨艺,梦想,名望,友情,和无数前辈的认可,以及大众食客的追捧。

    结果四宫说五円不行。

    “好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当机了多久,回神时已经抱着千秋在回吻了。

    他甚至根本猜不到,海音寺千秋把这评价为了“倒霉催的半辈子”。

    什么毛病啊一不注意都伸到人家衣服里去了!

    因为打从他自暴自弃的说了喜欢开始,他就能清楚的感觉到,海音寺从来没有用嘲笑的心情看过他。

    没等四宫小次郎说话,她就自顾自的继续道:“这样的话——你要不刚才的kiss付个费好了。”

    他低头掏了掏口袋,拿出一枚五百円的硬币。

    四宫小次郎能感受到她一直在轻轻抚摸自己的脸,但比起口腔,反而是胸腔里涌动的,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感觉,一直满满的占据着他的心脏。

    结果转身没走两步,她又恨恨的一甩手。

    你不要试图软化我。

    她转身要走,又返身回来,步伐又不大,动作折腾的像是在原地左右横跳。

    而在他对面,海音寺千秋后知后觉的开始后悔了。

    但四宫小次郎从来没有像这一刻一样,清楚的意识到:他们是从性格到观念都完全不同的两种人。

    “太有纪念意义的倒也不必。”

    原本,她是准备温和的说些类似于【分开前,给我留个纪念品吧】的话的,但想想刚才那番垃圾操作,话在她嘴里转了一圈,说出来时就刻意冷漠了起来。

    如果说刚才是海音寺千秋莫名其妙想逃跑,那现在大概是轮到他了。

    叹气。

    是绝对不会有未来,两种人。

    但四宫是想怀念这一切的。

    在海音寺千秋的未来里,没有和某个人岁月静好的选项。

    四宫小次郎看着眼前的女孩,沸腾的胸腔慢慢平静了下来,他张了张嘴,想礼貌的同她告个辞,甚至想鞠个躬,故作体面的说一声“刚才让您见笑了”。

    四宫想说明明是你自己来吻我的,你——

    那边厢,四宫小次郎其实还没反应过来。

    然后床笫之欢可以有,甜蜜的恋爱可以有,美好的回忆也可以有。

    “四宫君的神色变得这么冷淡,是准备好要和我两清了吗?”

    他不觉得记得她,记得这样一个人先过几年,又或是以后遇不到别的人,不会再有同样的感觉,然后记她一辈子这件事有哪里不好。

    五円在日语里的发音,和【有缘】相同,一般在神社参拜时,往许愿箱里扔的硬币,就是这种面值。

    海音寺千秋清楚的知道自己的感受不是因为爱,只是纯粹的东西就是这样容易打动人——

    “

    “我在天真什么啊……”

    她的坦然其实异常的有魅力,就像一朵花开在那里,香气就飘在你鼻端,跟着香气走过去是你自己的事,因为花的美丽而停下脚步,也是你自己的事。

    黏黏糊糊不知道多久以后,海音寺千秋猛的一回神,然后从四宫怀里离开,啪的抽了一下自己的左手。

    海音寺千秋瞬间感觉像是被什么鹰爪功袭击了腰部。

    等他兑现自己的天分,爬到一定的高度,大概率就会划出个舒适区来,慢慢扔掉继续往上冲的拼劲。

    四宫捏着扣子的手慢慢松开,海音寺略一看他,便猜到了这是要干什么。

    四宫小次郎很冷静的想:这样也好,我不要再见到她了。

    海音寺千秋想:这么好的一颗心,摆都摆出来了,只能看看也太惨,不能据为己有,好歹也让我摸一下吧?

    他其实理解她这么做的用意。

    还是亏的慌。

    海音寺千秋在心里给他加码:尤其这家伙做饭还好吃。

    四宫小次郎已经完全恢复了平静,只是眼镜之后,看不清神色的双瞳色相浑浊,看着她时,嘴角勾起的弧度都有种莫名痛恨的爱意。

    她依旧觉得不合适,所以会拒绝掉他,但因为本质是很自私自我的人,不留下点什么她心里真的会不舒服。

    “你……”

    在察觉到这个女人对他那份稀薄的好意后,他也愿意配合她直接断开。

    她用舌尖去舔男孩的唇瓣,安抚他时含含糊糊的说:“我还想再亲一会儿,四宫君你稍微配合点。”

    这种垃圾程度连她自己都有点震惊了。

    四宫瞬间瞳孔震颤。

    但是花不会属于你。

    如果说河田夫妇的真心,只让她觉得麻烦,恨不得赶紧甩脱,那四宫小次郎捧出来的这颗的真心,莫名想让海音寺把它也丢掉,然后踩着它说:

    它约么在人心脏的位置,毕业升学时,习惯性被大家拿来送给喜欢的人,当做某份心意的纪念品。

    她在亲我。

,也就一两次能有点威慑力。

    手都要麻了。

    然后,夕阳西下,最后一缕光芒沉下地平线。

    在接吻前,接吻中,甚至是完全说开了的现在,依旧有无数个瞬间在闪烁,而每一个瞬间里的海音寺千秋,看他的时候,都是动容的。

    海音寺千秋舒了口气,看向四宫小次郎的眼睛。

    四宫小次郎的传感神经已经整个钝掉了。

    不,这样说不准确。

    讲道理这和睡他也差不了仿佛了。

    四宫小次郎说:“你这是什么垃圾行为?”

    所以哪怕断开,他也不想这样的不体面。

    但是他不能接受这样的坦然——

    但没有一样会长久。

    “所以不后悔哟。”

    海音寺千秋想了想,其实还好。

    稍微分开点的间隙里,女孩用嘴唇轻轻蹭了蹭他的嘴角,“做厨子的手上力气这么大的吗,我腰要青了哦。”

    四宫条件反射的动了动自以为已经麻掉的手指。

    要是平平常常过一辈子,这种男人可太好了。

    因为抓不住,反而更抓心挠肝的吸引人。

    “后悔?”

    四宫小次郎从衣领到肩膀的衣服都是皱的,额角还带点汗,眼睛亮的惊人,像是浑身都在蒸腾着一股热意。

    什么果冻一样的嘴唇质感,什么甜蜜的津X液,所有小说里文艺的描述词汇他一个都没感受到,脑子里完全就是空的。

    第二个目标的达成,就在眼前了。

    除了接吻的动作没耽误过,耳朵里听到这话五秒后,脑子里才辨别出意思,大脑发出了指令后整整十秒,他的手指才慢慢展平,从捏着她的腰,变成揽住她的背。

    “松一松好不啦。”

    那种动容不是爱,却远高于喜欢,像是浪潮一样,一波又一波的冲击着他的理智。

    ——说好只是“摸一下”的,现在都开始尝味了,再下去真就擦枪走火,然后害人家记一辈子了。

    “稍微放开点啊四宫君。”

    四宫小次郎:“……”

    海音寺千秋摸着下巴想了想,说:“实在不行,给我钱就好了。”

    她会立刻接受他。

    以至于她深吸一口气后,没头没尾的说了句“再见”,就想直接逃跑了。

    她说:“五円都可以。”

    “所以五円不可以。”

    ——更糟心的是她真的不怎么愧疚,因为比起四宫是不是真的因为惦记她倒霉一辈子,她反而更庆幸自己留下了这样的记忆。

    海音寺千秋啧了一声,主要是啧自己,然后抬头看向四宫头顶的箭头,发现它比一开始暗了不少。

    而且感官还是没有。

    “你”字还没出口,他心底的愤怒就被委屈压到了。

    “你这是后悔了?”

    刚才那一瞬间她说到付费,四宫小次郎第一时间想付给她的,是他这身白色制服胸口的第二颗扣子。

    她说了不想让四宫君倒霉催的一辈子,所以连睡了他的冲动都忍了,结果临到头功亏一篑,又那么狎昵的亲了他。

    她低头喘气。

    “循环末端有了伤口,与其包扎溃烂再包扎,让它一直拖在那里,不如果断点直接砍掉,毕竟只是循环末端——”

    但这不是说它黯淡,而是亮橘色的光芒逐渐内敛,变成了一种很好看的暖光。

    心脏的轰鸣和血管的奔流声同时冲击颅腔,他只能看到她嘴唇开开合合的形状,却辨别不出她到底说了什么,整个人轻飘飘的像是要往后倒,又被女孩子的手臂轻轻扶住了腰。

    垃圾一样的初恋,丢到角落里吃灰算了。

    她像是会要纪念品的人吗?

    于是她利落转身回去了。

    四宫小次郎眼前的视界,在秋日落叶的映衬下疯狂扭曲,只有海音寺千秋的面孔占据中央。

    但他又觉得很可悲。

    可糟就糟在他是真心的。

    他莫名知道,只要自己再往前一步,海音寺那个女人稀薄的好心就会消弭。

    他恨恨的一抹嘴唇,打一开始,他就可以忍受她是个坏女人,并且致力于伸手,把她从阴影里拉到阳光下。

    四宫小次郎就好像站在悬崖边上。

    海音寺千秋点了点自己的嘴唇:“劳驾四宫君付个费,就当交易结束,好聚好散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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