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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帝笑了笑:“是个好孩子啊...既然如此,待朕离开后,你看着点他,别让他做了傻事...

    可这佛,却不过是个小尼姑。

    她带着轻微诧异问:“是你?”

    这重音落在“没想到你真的活着”的“你”字上。

    只是,他给我的感觉更加虚伪了,他竟然给我一种他真的不认识我的感觉...

    小片刻后,她稍稍恢复了。

    佛说:“阿弥陀佛,你若现世,便是生灵涂炭,你为世道不容,而非我不容。”

    皇帝喊了声影子的名字,继续道,“过几日朕离开皇都,你留在这里时,除朕之前交待的那些事之外,再多一件。”

    小尼姑冷声问:“他呢?”

    我记得是因为这个...”

    他没反,就是在等朕逼他反。

    她已习惯了心头生出万般的罪孽的念头。

    血棺阁比起白虎堂,还差了许多吧?

    他既有如此力量,就必须负责。

    她虔诚地诵经。

    “德?他还有德?自私自利,残暴乱杀,利益至上,他还有德?”小尼姑冷笑起来。

    小尼姑道:“那也洗不去他曾经作的恶!他该死,他死上一千遍一万遍,都死不足惜!”

    所有人都会以为他是个未曾守住忠字的叛臣,所有人也都会认为朕是个容不下异姓王、心胸狭窄的暴君...

    白月皇也不生气,她低下头,轻轻叹了口气,然后道:“我知道你来了,想来见见你,既然确定了是你,那我想帮你。”

    “我信你,你却将我推入深渊...”

    “舍利子!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识,亦复如是...”

    声音从影子里传来:“请皇上吩咐。”

    到时候,真的是血流成河,生灵涂炭...

    若是人类有难,他必须挺身而出。

    天曌见得来人,稍稍一愣,紧接着才压下的孽忽地怒涌而出,

    这位曾经为无名提供过兽神令,也曾经在人间的尽头拦截过一位修士。

    小尼姑道:“过去...不是他穿着你这身衣服的么,怎么换成你了?你真是一条令人恶心的母狗!”

    “小风...”

    小尼姑道:“我不需要你帮,现在的我距离那一步,就只差一个契机...佛土上那么多佛,若是换不来一个我,那我也太可笑了。”

    可现在...他把儿子送来了,这就是说他已经明白朕的意思了。

    ...

    万阳殿里。

    那是一个裹着白金斗篷,戴着泣血白虎面具的人。

    因为来人了。

    小尼姑双手合十,长舒一口气,淡淡道:“我现在不是你对手,但未来你不是我对手。你若现在不替你那个主人杀了我,未来我定然会杀光他身边所有人,包括你。”

    白月皇道:“血棺阁我已经拦下来了,他现在很好。

    “也许正因为这样,所有人都忘了,可我却没......”

    “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渡一切苦厄...”

    “现在...我还有更重要的事。”

    白月皇道:“你知道他的力量,你斗不过他,我也不想让你去送死...我是真的想帮你。”

    可若是去仔细分辨,就能从中听出“重音”所在。

    “这三年,我在地狱里,每一天都想着杀你。”

    可这么多孽却全部拥挤在这么一个小尼姑的身体里。

    她抬起手,白金的袍子缓缓下拉,露出一只雪白的手腕,手腕上戴着个冷玉的镯子,镯子里游动着丝丝云雾。

    白月皇笑道:“亦余心之所善兮,虽九死...其犹未悔。”

    眸子里黑气收敛了回去,一张如玉的素脸,好似神龛上的菩萨,宝相端庄,六根清净,和刚刚那份邪气的样儿判若两人。

    “血棺阁应该杀不了你,但现在的你应该绝不想暴露,那足够给你添很多麻烦了...若是能够让你很不舒服,那我就很开心了。”

    到时候,新皇登基,还能用他。”

    她感到体内诸多孽的苏醒、涌动、横冲直撞,便开始虔诚地诵读经文。

    血棺阁...一个人都别想北上。”

    然而...

    因得黑暗磨砺,故而反得禅心越发澄明。

    皇帝想了想道:“镇北王家那叫安阳的孩子如何?”

    回忆,在天曌脑海里飘过...

    可是,他回来了,却没有找我。

    白月皇关切道:“可是...你会入魔,真正的入魔,而且是没有理智,毁灭一切的魔,你禅心澄明,正是种魔的最好之处,你已经种了这么久,我怕你撑不住。”

    这说明,白月皇知道有着“天曌公主”这个称号的人活着,可是没想到“天曌公主”躯壳里的这个“你”还活着。

    小尼姑:......

    白月皇道:“我一直听说你在万佛殿,可没想到你真的活着。”

    但有一点没

    白月皇摇了摇头:“我和他并不同道,只是...我想让他至少不要走上邪道。

    皇帝笑道:“小风啊...镇北王送他儿子过来,你以为他真的觉得一封十万人的血就能改变朕的主意么?

    这些气,每一丝都是孽,若是有人缠到那便会瞬间堕落,变得嗜杀、残暴、邪恶...

    “虚伪?你不是和他一条道么?”小尼姑问。

    此刻,是佛。

    他也知道他要做什么。

    可是,所有人都错了。

    细细去看,这云雾的样儿竟是和白渊在神秘古墓所见的“陀罗高僧舍利子之中的那白色”一模一样...

    已至暮色,琉璃瓦片染上凄凉的昏色。

    我接触过他,我看不透他...

    他的力量很强,他有着难以想象的天赋,我的力量也是他给的,这样的他...无论如何虚伪,如何邪恶,我都想时刻提醒他,让他不要忘记他还是一个人。

    或许他小德有瑕,但有我在,他便是德不亏,如此就好...”

    “你会后悔的。”

    可前一句的“你”却是平平淡淡,未曾重音。

    白月皇摇摇头道:“他更加深不可测了...”

    小尼姑道:“你让我感到恶心,所有在他身边的人,都恶心。”

    孽曾问:“佛陀、古佛、世尊,我且问你们,你说众生平等,说容得世间一切,如何容不得我?”

    ...

    他知道朕要做什么。

    唔...对了,天牢里给他留些,让他别荒废了学业。

    当年朕要上位,他站在朕哥哥的那一边。

    你知道我的直觉有多准,可是他还能让我生出这种感觉,那便是足见越发可怕和虚伪了。”

    “一张地狱图,吞了多少佛陀?”

    你倾尽血棺阁的力量,那我便倾尽白虎堂的力量。

    这些年,朕一直在针对他。

    影子道:“安阳是员猛将,于兵道有很强天赋,在北地辗转作战,但凡运兵,未尝一败...此番来皇都,持有的那十万人血,确是百姓联名写。”

    影子一时没反应过来。

    白月皇道:“你说白渊吗?”

    既然听说了你在万佛殿,又何来没想到你还活着呢?

    这位正是白虎堂的首领——白月皇。

    孽道:“若是无我,又岂有你?我被镇压,换来你的修行。佛陀、古佛、世尊,我再问你们,你们口口声声说因果不虚,善恶有报,那你们的报又为何未到?”

    天下兴亡,匹夫有责。

    天曌双手合十,站在浮云落影的河边,看清澈的河水往东流去,一去不返,那一对眸子里逐渐浮现出缭绕的黑气...

    “打入天牢?”

    这话怪怪的,好像是个病句。

    黑烟从她每一个毛孔里散发而出,细细去看每一丝黑烟居然有着清晰可见、却扭曲无比的人头,这些人头又在相互纠缠,往周边散开,好似一朵绽开的漆黑人头莲花。

    白月皇道:“至少...他返回后,并未再作恶。”

    花开见佛。

    他会反,但不是受迫于朕的逼迫而反,而是为了配合朕而反。

    白月皇道:“这是他给我的,他让我记住,因为他知道我不会背叛他。

    等朕回来了,这孩子肯定要吵吵嚷嚷着来见朕,然后又慷慨陈词。

    天曌的思绪忽地被打断。

    前者,是孽。

    小尼姑道:“他呢?”

    白月皇道:“他挺过了那一关,他又回到了皇都,白影让有关他超凡之力的回忆和因果都被洗去,只有我和你还记得,你记得...是因为你死于白影,继而复生。

    他早该反了。

    “你变了很多...”白月皇忽然说话了。

    白月皇道:“我不会杀你的,我不会杀每一个会撑起人类未来的存在...未来,你若要杀我,也请让我死在战场上,而不是死在你手上,可好?”

    我不想他出事,也不想你送死。

    小尼姑愣了下,她身上那难以抑制的狂暴之气忽地也顿住了,继而缓缓收敛,因为她已经察觉来者并不是她所憎恨的那个人。

    到时候,朕就把他打入天牢。

    万佛殿所镇的孽,就是佛的孽。

    小尼姑奇道:“怎么可能?”

    “报终究是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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