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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话正说到了顾荣谦的心坎里:“所以,我打算尽早把阿璃的事奏明圣听。只有皇上点了头,老太太那一关才算真正的过。”

    柳诗嫣却只继续帮他更衣:“我这些日子瞧着,阿璃的事,还是越早解决越好,拖得久了,怕是更加难成。”

    还有我的坠子,我记得他的那个眼神,他认识。或许,他就是因为那个坠子才救的我吧。所以,他是不是也知道,我是谁。

    柳诗嫣点头:“老太爷那边怎么说?”

    顾荣谦忽然想起小厮通传,说柳诗嫣去见了三夫人廖氏,负荆请罪,再三求她,她才终于没有再吵着要去老太太屋里闹了。

    柳诗嫣给顾荣谦倒了一杯茶:“也不能怪他,从前承天皇帝在的时候,万众归心,朝中的诸皇子心无异望,自然兄友弟恭。如今承天皇帝骤然驾崩,太子之位空悬,难保诸位皇子不动心。

    柳诗嫣担忧道:“既然朝中大半的大臣都支持五皇子继太子位,如今皇上这样不明不白得惩治了五皇子,又将五皇子的府邸赐给了顾家,岂不是将顾家置于是非之上?”

    只可惜,薛家太着急了。

    顾荣谦接过柳诗嫣递来的帕子,擦了一把脸,这才满面倦容得道:“好多了,只是余怒未消,云华给开的方子倒是好,可是大夫能医病却医不了心,况且还有三房一直在那里闹腾。”

    皇上看重他,也嘉奖了他,封了侯爵官职。老二原本应该带兵,即刻回京复命。可是他一路上剿灭山匪,抗洪救灾,赈济灾民,归期一再延误。

    柳诗嫣点头。

    柳诗嫣心下焦急。

    柳诗嫣的心也跟着揪了起来:“事情总不会坏到这一步吧。”

    顾荣谦放下了手里的茶,拉着柳诗嫣在自己身边坐下:“五皇子已经被皇上以大不敬之罪,软禁宫中,其母庆妃已经被下旨禁足。”

    顾荣谦却忽然道:“届时,我打算带上阿璃。”

    柳诗嫣将顾荣谦的衣裳在一旁的衣架上挂好,忽的想到了什么:“是宝郡王的事?”

    顾荣谦安慰道:“爹已经亲自写了家书,快马加鞭得送到军中,催促老二不得再有半分耽搁,火速回京,上交虎符兵权。还有永定胡同的宅子,当初礼部修缮的时候,完全是按照郡王府的规制修建的,无论如何,老二也不能住进那处宅院。

    柳诗嫣问:“二老爷什么时候能回来?”

    只是皇上早先一直隐而不发,却明里暗里再三提点训示。五皇子都没有听进去。”

    柳诗嫣却只道:“都是为了孩子,哪有什么委屈不委屈的。若说委屈,老爷受得委屈又哪里会比我少?”

    顾荣谦听了这暖心的话,心中感动。

    如果你真的是神的话,你能让我,再见他一面吗?我知道他没有死,我还记着他的名字,护卫说他叫魏正渊,是皇帝的第七个儿子。

    顾荣谦由柳诗嫣服侍着换了寝衣,才道:“如今,父亲倒是没心思管这样的事了。朝中出了大事。”

    顾荣谦惊诧:“连你也听说了?”

    承天皇帝为国捐躯,尸骨未寒,薛家就急着四处走动,联合朝臣,上书拥立魏正冕入主东宫。开始专心筹谋夺嫡之事,实则触了皇上逆鳞。

    柳诗嫣惊讶异常:“怎么会闹到这种地步?”

    既然他都能活着,那我,会不会也有亲人活着……

    这原本无可厚非,可他手握重兵,战功累累,已经是功高震主,在皇上看来,这些高义善举怕是更多了些邀买人心的意味。

    柳诗嫣悬了两日的心却终于安定下来,也没有叫丫鬟进来伺候,柳诗嫣亲自服侍他更衣:“老太太的身子可好些了?”

    顾荣谦听着柳诗嫣的真知灼见,看着妻子的眸子里满是赞许和惊艳:“爹也察觉了皇上敲打顾家的意思。老二是个直肠子,他一路带兵,驱逐匪寇,收复山河。

    柳诗嫣点头:“苏妈妈说,从前礼部拟的赐给宝郡王的宅子,竟然被转赐给了二老爷。”

    再者,承天皇帝的身份极其特殊,当时是国破家亡在即,不得已了,皇上才答应了让他披旌挂帅,如今承天皇帝和一众将士战死,二哥却活着回来。焉知圣上心中,没有怪罪他们这些将军没保护好太子爷啊。”

    顾荣谦沉声道:“其实,照如今朝中诸位皇子的才干学识,五皇子无疑是最适合太子位的人选。这一点,皇上心里清楚,朝中的大臣们也清楚。皇上在这个时候让礼部拟定宝郡王的封号,赐府别居,已经大有放他历练提拔,将来入主东宫的意思。

    顾荣谦闻言却依旧忧心忡忡:“希望吧。无论如何,二哥这一回都是凯旋而归,有不世之功,哪怕皇上心中有疙瘩,也不得不压下来,只能奖不能罚。可皇上如果当真存了这样的心思总归不好,若是真有秋后算账的那一天,顾家就岌岌可危了。”

    阿璃仰头看着天上月牙一般的月亮,忽然开了口:“作者啊,我求你。阿璃从来都没有求过神拜过佛,因为我根本就不信那些,可是,如果这世上真的有神的话,如果,你真的是神的话,求你,帮帮我吧。”

    而一旦被这些虚名假利蒙住了眼睛,说话做事,自然就要失了分寸了。”

    顾荣谦点头:“庆妃在宫日益跋扈,顶撞容贵妃,被查出私下给五皇子缝制太子服,皇上大发雷霆,五皇子不知避嫌,竟然还为母求情,顶撞皇上。皇上动了大怒,只是碍着皇家颜面,明面上并没有大张旗鼓得发落。

    顾荣谦道:“原本定在八月上旬,如今爹去了家书,多半七月底就能回来。到时候,皇上一定会给一众凯旋的将军设宴庆功。”

    他还活着,他活着回来了。可是他为什么没有来接我呢?为什么要骗我?

    否则,不仅是与薛家和五皇子党的人为敌,将来,若是被人将宅子的事情翻出来说事,定一个僭越之罪,怕是整个顾家都吃罪不起。”

    秋爽斋里,顾荣谦回来的时候,夜已经深了。

    只是宝郡王府邸转赐顾家一事,已经向朝臣们暗示了皇上的心意。”

    第35章应许

    想到此处,顾荣谦拉着柳诗嫣的手:“委屈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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