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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璃闻言偏头看了秋梨一眼:“我看你倒是中用,不如就由你来照顾小黄吧。顾伯母,可以让小桃跟着我吗?”

    才被小厮连着软塌一块抬出来的顾烨鑫看见顾烨霖,只气得大力拍着软塌:“二哥!我才是你小弟,是我受了伤,你为什么问他不问我?”

    柳诗嫣也知道阿璃的意思,扬声便喊了住手。

    柳诗嫣陪着阿璃用了晚膳,顾荣谦没有回来,柳诗嫣有些担忧,又指了秋梨去细细打听情形,好半晌秋梨才回来,说:“老夫人已经醒了,只是还很虚弱,云大夫一直在照看着,老太爷也回来了,四老爷跟老太爷一直在书房说话,还没有出来。”

    顾烨鑫缠着顾烨霖不放,让他给他讲一路上的见闻,直到夜里顾烨霖命人传来消息,说他今夜便宿在顾家三房陪受伤的顾烨鑫了。

    那小丫鬟不是旁人,正是今日在福寿堂里站出来给阿璃作证的丫头。

    秋梨愤愤不平,还要说话,却被一旁的婆子不动声色得拦下了。阿璃将一切看在眼里,直到秋梨躬身对柳诗嫣应了是,柳诗嫣才领着阿璃和小桃往水香榭去了。

    柳诗嫣吩咐了人给阿璃预备浴桶沐浴,好好洗一个热水澡然后睡觉,阿璃却依旧不要人伺候。

    秋梨给柳诗嫣福了福身子,这才道:“这丫头是给小公子看狗的,都是她没有看住那畜生,才纵了它咬了三爷,奴婢们正在替夫人教训这丫头。”

    等柳诗嫣领着阿璃过去,那小丫鬟已经被打的双颊通红,眼睛更是哭得杏仁一般了。

    她的语气虽柔,可说出来的话却句句掷地有声。

    柳诗嫣拧着眉头看她:“这孩子眼生,叫什么名儿?我好像没有见过。”

    听着顾偃松回来,柳诗嫣略微放心了些。这才要给阿璃安排住处,因着他们回来的急,新院子自然来不及收拾,好在顾烨霖今晚上不会来,阿璃正好先住了水香榭,等明日再给阿璃收拾屋子。

    除了小桃,柳诗嫣又从四房的丫鬟婆子里头,挑了自己的陪嫁丫鬟彩屏,还有胡妈妈来照顾阿璃,其余洒扫、浣洗的丫鬟婆子与柳诗嫣自己的一样。

    在顾家四房里头,因着她是老太太屋里出来的人,就连柳诗嫣都得给她三分面子,今日柳诗嫣竟然帮着阿璃这样打压她,只怕会让秋梨心中不满。

    去而复返的顾烨霖一直候在门口,他没敢进去,却也坐立难安,看见柳诗嫣领着阿璃出来,赶紧上前,上下打量着阿璃道:“小弟,你没事吧?”

    还是柳诗嫣道:“烨霖,你去看看鑫哥儿吧。我先领着阿璃回去。”

    “顾伯母。”阿璃忽然叫住了柳诗嫣。

    秋梨却道:“还不是这丫头不中用。”

    秋梨果然恼羞成怒:“可是三夫人有命,那只畜生是要被抓起来打死的。”

    第29章升降

    柳诗嫣开了口:“这丫头犯了什么错?为什么要这么打她?”

    柳诗嫣亲自给阿璃预备好了换洗的衣裳,又试了浴桶里的水温,这才领着一屋子的丫鬟离开,又叮嘱阿璃:“你好生泡个澡,解解乏,什么都不要想了,外头的事都交给我和你顾伯伯。只是不要洗太久,水冷了,就叫人来添水。”

    柳诗嫣叹道:“这孩子这么小,怎么看得住现在吃壮了的小黄。”

    阿璃惊讶得抬头看着柳诗嫣,在阿璃眼里,柳诗嫣一直都是温婉和蔼的,对人说话也都是慢声细语的,她从来都不曾想过,为了维护自己,她竟然能说出这样一番话来。

    苏妈妈赶紧劝着:“夫人……秋梨姑娘是您身边的头等丫鬟,照看狗这样的事,交给她怕是不太合适。”

    柳诗嫣并没有强求,只吩咐了苏妈妈去给小桃上药,洗漱,换一身干净的衣裳,伤好了再来伺候。

    这是为阿璃撑腰,也是让这满院的仆妇看清楚阿璃在顾家四房的地位。

    “小黄不是普通的狗,它曾经救过阿璃的命,当初如果不是小黄,阿璃早就死在了断墙之下。这份忠心护主之义,合该整个顾家四房的丫鬟小厮引以为鉴。由秋梨来照看它,也不算委屈。”

    柳诗嫣道:“顾家四房上到我,下到一草一木,如何处置,都由四老爷做主。只要四老爷并没有下令打死小黄,谁都不能肆意轻贱它。”

    一旁柳诗嫣的陪嫁苏妈妈道:“是夫人回乡省亲之时,顾家才买的一批小丫头,叫小桃,是管家送来给咱们四房的,我瞧着她年纪太小,便只让她做些洒扫的营生。”

    今日在福寿堂的时候,小桃尚且站出来护主,秋梨却带着阿璃以身涉险不说,关键时候还不肯站出来给阿璃作证。柳诗嫣心中也是不满的:“好,就照阿璃说的办。”

    柳诗嫣还想再劝,却见阿璃仿佛什么都没有放在心上似的轻轻点头,柳诗嫣倒是不知道该再劝解些什么了。只又叮嘱了阿璃好好睡一觉,便离开了。

    阿璃抬头看了一眼苏妈妈,继而低敛了眉目,原来这个秋梨是个惹不得的人物,怪不得这般张狂,柳诗嫣想必会改口吧。

    柳诗嫣瞧着阿璃面上有倦容,便领着她先回水香榭歇息。才出门,就听见了外头传来了小丫鬟的哭声,阿璃寻声瞧过去,看见秋梨命两个力壮的婆子抓住了一个小丫鬟,正在掌嘴。

    苏妈妈却吓得变了脸色,秋梨并不是柳诗嫣的陪嫁丫鬟,而是嫁过来之后老夫人赏的,原本是老夫人房里的二等丫鬟,赐给了柳诗嫣便升成了头等大丫鬟。

    看着蓬头垢面的顾烨鑫,顾烨霖一时语塞。想要追上去安慰他,却怎么都迈不开脚步。

    只是因着如今在顾家,丫鬟婆子的分派都是掌在三夫人廖氏的手里,一时要让她给阿璃分派下人来,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而且她分派来的人也不知道是好是坏,柳诗嫣只先将自己亲信的人分拨给阿璃用。虽然人手不够,不成体统,可是好歹放心些。

    小桃感动的噗通跪倒在地给柳诗嫣和阿璃磕头。

    顾烨霖略一犹豫,看着安然无恙的阿璃,这才点头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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