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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两个月,一大清早,他和祁威远是雷打不动的要练上一轮武功的。祁威远性格耿直,是一位有成熟气质的职业军人,和伯生的父亲伯柒有些类似。

    “贤侄,不必客气。只是我们女人家不懂这些舞刀弄枪的事,也帮不上了。李伯,快去帮公子备练。”大夫人说。

    他和母亲来到顺天已经两个月了,很多事情都开始慢慢习惯,只是他们以前不养鸡狗这一类会叫的家禽,而且鸡鸣又和他们放哨的哨声有一两分相似,所以伯生会闻声必起,算是有些小烦恼。

    祁凌霜

    武举考试分兵器、摔跤、步弓、马弓四个项目。考生先进行步弓三轮,马弓三轮的射术测试,然后依照成绩分别进行摔跤和兵器决斗一场。

    东厂、锦衣卫这两个特权机关直接上达天听,根本没有其它部门能够制约。这两个地方的一把手让钱宁和江彬做了,那可真是坏事做尽做绝。

    他还未从梦中清醒,坐起来拍了拍自己的脸,往窗外望去。繁华的太平街街道屋舍尽收眼底,一排排茂盛的树木,马上让他摆脱了尚处在黄沙中的梦境。

    她一回眸,人们便会惊叹她眸若秋水,肤白如雪。这美人,上挑眉、碧波眼,鼻子又挺又直,像极了祁威远,

    张睿升五品千户,而伯生被赐封忠勇校尉正七品。因为他年龄还小,暂时没有部门收编,因此也没有给他安排具体公务。

    祁威远还是很着急的。伯生刚好赶上这次武举,他希望伯生能考一个好成绩,这样的话他以后的仕途也将顺利一些。

    满街都是好吃的东西,好看的衣服。街道上路人的表情和步态都平和且缓慢,气氛详和,比起正德五年之前的照马县有过之而无不及。

    只见她长发披肩,朱唇含笑,手拿一尺玉折扇,身穿白色束腰长衫,长衫上绣着清白的莲花。那修长的身姿和神态,像极了玉面风流公子。

    更重要的是,这孩子自打来这里的第一天起,就承担起了这条街义警的责任。他武艺高强刀快马壮,来犯事者无一不被他揍的鼻青脸肿,绑到马上带去顺天府。

    伯生沿街买了猪肉包子,拿在手里边吃边走边看着这个热热闹闹人来人往的早市。不由的感叹,生活在这里的人真幸福!

    顺天街道上大家不佩刀,人们都身着穿宽松舒适的衣物,缓缓步行在街上。没有什么大事急事,大家都很少骑马。

    大同细作案祁威远、张睿、伯生三人立下大功。正德皇帝龙颜大悦,祁威远升任四品锦衣卫指挥佥事,统管北镇抚司和昭狱,成了锦衣卫名副其实的实权派。

    佥事府的大门每天在这个时候都为他半开着,他敲了两下,跨步进来,佣人见了他纷纷行礼,两位夫人也出来迎他。

    伯生出门,正是街上店铺开张,早点叫卖的时候。店家见了他都认识,纷纷行礼说道:“伯校尉早!”

    另一位就是东厂的督主江彬,此人原本是一个边将,好勇斗狠身强体壮武艺高强,有吕布辕门射戟之能。他因只身挡在皇帝身前斗老虎而深得皇帝信任,被封宣府、大同、辽东、延绥四镇的统帅,权倾朝野。此二人的武艺虽都是独步天下,但也都是当朝臣子最痛恨的奸权之臣。

    “您早,各位街坊早。”伯生还礼也招呼道。

    那些在朔州附近安家的族人们,此时又在做什么呢?他们过得好吗?他这次来顺天,除了母亲之外,去京营从军的的四个伙伴也过来了。开始几天大家住在一起热热闹闹的,闲了骑马在附近转转,吃着玩着好不快活!而现在他们都进预备队训练去了,一个月才回来一次,伯生又是一个人了。

    “我听说,你前天夜里又抓了一个飞贼。”伯生正练着,忽然,从花丛小径中走来一人。

    这位朱厚照皇帝最喜欢舞刀弄枪武艺高强之人,收各种能人做义子。他身边最宠信的两位大臣也是高手,其中一个就是祁威远的顶头上司,锦衣卫都指挥使钱宁。钱宁虽然是一介太监,看上去有几分阴柔,但却是百步穿杨左右开弓的神射手,深得朱厚照喜爱;

    伯生又拜两人连声道谢,径自来到祁家专门练武的后院。弓箭备齐之后,伯生开始了练习。他先是打了一套祁威远交给他的达摩棍法,浑身的热气升腾了起来,经络也都舒展开了。

    这天一大早,天蒙蒙亮,窗外传来几声鸡叫,伯生立马就条件反射的睁开眼。

    祁威远自己就是武举人出身,深知这门考试的重要性。况且,当今圣上对武举重视有加,改以前六年一考为三年一考,还设宴款待殿试前三的勇士。

    一开始大家都怕他,久而久之人们发现这个少年面相上看,虽有肃杀之气,但待人热诚。他说话谦虚有礼貌,全无架子,街坊有困难,他必是第一个赶到。

    “是,母亲。”伯生对着院外再拜。伯生每天天刚亮就要去祁威远家习武,来不及生火做饭,母亲和他都不喜请佣人。所以伯生早上总是路上买点吃食。

    “好嘞。”来到顺天安家之后,祁威远为报答伯生救命之恩,认李氏为义妹,伯生自然也成了他的外甥。

    这间宅子上下两层六间。厨房茅厕马厩齐备,还有一亩地大的院子。在顺天,是小户人家不错的居所了。李氏每天打理一下菜园喂喂马,有时,也会上街转转。

    “是。两位夫人,今天祁大人不在吗?”伯生没看到祁威远,忙问。

    他穿好衣履,下楼活动了一下筋骨,先去马厩,和小满、丫丫打招呼,添草料,然后又去院里提了一桶水,劈了几块柴,就开始烧水洗漱了。

    他将自己毕生所学的武艺,倾囊相授,对伯生关爱有加。伯生对他,也有了一种父亲般的亲近和依赖了。

    “那...伯生明白了。我径自去练武,还需得用府上器具,叨扰夫人小姐了。”听到有半个月都见不着祁威远了,伯生有些许失落。前几天,他还叮嘱自己,离武科殿试还有一年。

    他倒不觉得孤单,但心中的牵挂的人还是不少。

    弓箭手需要强大的臂力才能保证精准。伯生才十六岁,进关之前,他箭术还不错,但是力量不够强,和来参加武举的二十出头的成年武者比还是差距很大。

    “二位夫人早安,母亲让我也带她也向你们问安。前些日子家里置办各种东西,让二位夫人操心了!”

    然后就开始搭弓射箭。三个标靶上连射连中,箭头都聚集在红圈周围。

    步弓、马弓成绩最好者对决成绩最差者、即,正数第二对倒数第二,以此类推。最后考官给决斗双方一一打分,总分最高者就是今年的武状元了。

    “记得替我向两位夫人问好。”

    “娘,我出门了。”伯生收拾完毕之后,便要上路了。

    但这里的生活在他的感觉里,有种不真实的美好。没有强盗一切都是那么的方便,食物、饲料、木材和水只需有银子,在这里伸手即来。

    伯生梳冠、着武服、佩腰刀。他穿戴精细好看,像个公子,但那神情,却凌厉的如抓凶犯的捕头。

    冤假错案、栽赃陷害、敲诈勒索、迫害忠良如家常便饭。大臣们畏惧两人权势,纷纷贿赂讨他们欢心,不要脸的甚至认祖归亲了,弄的朝堂之上乌烟瘴气。而皇帝陛下却对两人的恶劣行为不管不顾、纵容宽大,这更助长了两人的嚣张气焰。

    “贤侄见外了,我们女人家本来天天就是操心这些琐事,能帮小姑子分担些,是最好。回去告诉你母亲,后天我们去集市买些布料做衣服,到时候差人去府上接她。”大夫人说。

    虽然自己马上功夫已经浑然天成,但是马弓和步弓都是短板,要抓紧勤加练习。

    不知不觉,伯生就来到了佥事府门口。他家离这里并不远开始骑了几次马之后,索性也改走路了。

    这两个月,祁威远带他恶补箭术,同时也加强了营养,他长高了不少,但是一个顶级的弓手需要数年的训练才能功成,伯生还差很远。

    在他眼里,伯生是一个难得的将才,假以时日,必当是保卫大明的最强之盾。但伯生自己却还是有些动力不足,他初来到这个新的环境,还在适应着这一切,他还没有建立起蓬勃的野心和报国的志向,他只是明白自己要变的足够强韧,才能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东西。

    他一个人在这两个月,就抓作奸犯科之人六个,顺天府尹都知道他了。现在连他家附近的房价都涨了,这样一个除暴安良的武官,老百姓们哪个能不喜欢呢。

    “祁大人说了早上出去,你不要总就只吃馒头。你在长身体,多吃点肉。”院子里,李氏边洗漱边说道。

    “你舅舅他昨天被皇上召见了,北镇抚司的人过来给我们带信,说你舅舅奉旨做事去了,估计得出去半月了。”二夫人说道。

    水烧开后,母亲刚刚好起来了。伯生恭恭敬敬的问安,李氏见状似乎早已习惯,朝他点了一下头,径自打水洗漱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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