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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意

    “姑娘拿东西掷你?”他们聊得正欢,一听他说,都转头看向他。

    他生的眉正、面朗、身段高挑,年龄和张睿相似。只见张睿对他似如朋友又十分恭敬。

    伯生认认真真的巡视了一楼四周,确认了没啥安全隐患之后,才追上楼去。他见张睿二人已经花天酒地的玩了起来了,也不扰,径自走到一边的围栏边立着。

    船上时而飘出两三清音,幽静的摄人心魂。船边出现一个袅娜的女子身影,将莲花烛灯,一盏一盏的,放入水中成串,造出一方美景。

    她大喜过望,这等公子若是专情于谁,定是不吝掷金,可是转眼看去,她那不食人间烟火似的小姐妹还在自顾自的走神呢。

    “要的要的,我说了今日与民同乐与民同乐!”姓黄的公子看上去开心极了,就像马上要进行一场冒险一般兴奋。

    三位公子一起进了翠云楼。老鸨迎上来,看到伯生手上的香囊,那是笑的喜出望外。

    伯生头已经转了过去,耳边一动,听到风声,右手回身一接,手上不偏不倚的多了一个软软的香包。

    她赶紧热络着招呼客人二楼就坐,一票花花绿绿的姑娘们便轮流上前请安。二人风度翩翩、眉目俊朗,姑娘们自然是喜欢的要争破头了。

    那姑娘没看见伯生,但她身边不远处的红衣女子见着了。她见过的男人多了一眼看去,便知伯生这眼神是有意。

    “去得去得,我们进那翠云楼巡视也是工作。更何况这是人家姑娘的香囊,现在你捡了,难道不上去还了别人?”张睿笑道。伯生闻言觉得有理,但又想自己正在巡视安保,似有不妥,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

    在伯生看来,他们个个都是貌若天仙,口吐蜜音的可人儿。

    伯生疑惑的抬头看去,楼上两位女子正朝他微笑招手。他更是不解,于是转身去找同行的两位,他们已经在河边,对着花船评头论足了好一会儿。

    这些花船上的书寓姑娘都是京城里最有名的女子,船中的客人,不是天下最富才情的文人雅士,便是位高权重的达官显贵。如果谁能同她们在船中谈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对于不少男人来说,死了也值。

    然而当他向右不经意的一瞥时,却见着那一红一青两个女子,就站在不远处看着他轻笑。他顿时觉得手足无措,犹豫了一会,还是走了过去。

    “张大哥,黄公子。楼上有个姑娘拿东西掷我,我怕她有歹意,我们还是速速离开吧!”伯生疑惑而警惕的说。

    阁楼上,姑娘们三五成群,轻松惬意的倚靠在围栏上谈笑掩面,那种自在雅致的风情,令人神往,不禁让人想知道,她们在说些什么有趣的事。

    “黄公子,我们走了一路,不如上去歇息歇息,喝点酒,您意下如何?”张睿又问身边人。

    “你们看。”伯生把荷包在手上摊开。张、黄二人凑近了一看,只觉得这包香气扑鼻,上面绣了五个字“翠云楼,如意”,二人相视哈哈大笑起来。

    京城的玉凤坊,街道灯火通明,游人密布热闹非凡。街道旁的河流中,大大小小别致的花船,透着幽幽的烛光,船上之人美音如铃的弹唱着,婉如隔世的仙女。

    “那么我们走,伯生校尉。你速去讯问那姑娘是否对我们有歹意。”张睿说罢,抱着伯生的肩膀向翠云楼走去,黄公子也大笑同行。

    黄公子笑的人仰马翻,拉着张睿边笑边说:“张公子诚不欺我,伯生兄弟当真是纯情的很。”张睿冲他摆摆手,表示自己快喘不过气了。

    如意这才看到楼下立身胯刀的痴痴望着自己的伯生,两个人四目相对,如清泉撞梦马,双双生出一份迟疑的红晕。伯生慌忙避开眼睛,木了一阵向楼上的姑娘拱手一礼,为自己目光唐突而致歉。

    黄公子闻言又是一阵大笑。下午张睿让他拟的那道兵部的文书他带出来了,上面命伯生今夜同张睿一道寻视玉风坊,这小校尉居然当真了。

    这些姑娘自顾自的展示自己的美貌和妩媚,好像行人和他们没有关系一般,其实她们都已经是识人辩物的高手了,比起绝大部分自诩聪明的读书人,这些姑娘洞察人心,隐藏心思的功夫要高深许多。他们只有见了自己喜欢,身份高贵多金的公子,才会主动出击,在楼上投以信物相邀。

    如意楞了片刻,见伯生施礼莞尔一笑,表示并不在意。眼见伯生施完礼转身要走,红衣女子似乎很替好友着急,她一把扯下如意腰间的香囊,奋力朝着伯生扔去。

    张睿没等她说完一套术语,便趁黄公子四下张望之际,将她拉到一边,亮出了自己锦衣卫千户的牌子,又从怀里掏出一锭价值五十两金子塞与她手,交代道,好好伺候就无事,黄公子高兴还有赏。

    是位军官,她马上得出结论。

    青衣女子这才被惊醒,她“啊”了一声,看向姐妹。红衣女子对她向下使了一个眼色,脸上满是着急。

    伯生看着翠云楼上的一个青衣姑娘,有些痴了。那姑娘年纪不大,生的水灵白净,长长的睫毛随着飘零的眼神呼扇呼扇的若有所思,面上似有一丝忧容,让人怜惜。她头上玉钗一支,又补了三颗硕大的珍珠钗收住了一侧的发丝,伯生觉得尤其的好看。她倚在楼阁的一角,不聊天、不吃食也不品茶。

    再观其人,身着上好面料的游服,尺寸合适似是定做,腰挂精致长刀。五官端正,肤色略深,身形步态俊朗利落。

    他们俩挑了几个长得俊、身段好又知书达理的姑娘陪着把酒言欢。

    “你再不开张,等着妈妈卖你去清水店吗?”她口中的清水店,便是街尾下等的妓院了,那里可没有这么风雅礼貌的顾客了,有的只是市井小民、穷书生、和商贩,他们可不和你谈什么风花雪月,只想扒你的衣服。

    街道另一侧的亭台阁楼上挂满了招揽客人的五颜六色的绫布,牌匾的一旁还刻有文人雅士在此楼做的诗句。

    “什...什么?我...我去不得,我还在执行公务呢。”伯生震惊。

    “这是人家姑娘看上你了,邀你上去呢。”张睿对伯生说。

    她赶紧凑了过去,以扇遮面轻喊道:“如意。”

    但是,他看上去只有十六七岁,这般年纪,怎会是由军功得来的军官呢?这小爷定是一个家教森严,不谙情事的军爵!

    老鸨面色如过山车一般,先喜后惊又转喜。这客人花钱好大方!锦衣卫就锦衣卫呗,只要不抓人,有谁不喜欢钱呢?

    顺天府入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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