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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像一头惊慌失措的小鹿,一下子扑到男人怀里。

    从楼道下的拥吻,到刚刚的强吻,再到现在突如其来的求婚。

    “少爷,您回来啦!”

    他的手指很长,很细,像是练过钢琴一样,很漂亮。之前她带苏蜜桃与宋星霁打过照面,回到公寓后,苏蜜桃兴奋地同她说:

    就这一句话,让她又委屈地哭出来。

    她承认,从初三开始,她便幻想着,有朝一日能和宋星霁在一起。可她也知道,对方众星捧月,是天之骄子,自己只不过是一个不起眼的小姑娘。

    “早上三少爷带来的那个女孩子,你见过了吗?也不知是哪里来的女人,还真以为我们三少爷会看上她。三少爷带回来的女人多了去了,不过就是玩玩罢了。”

    披头散发,声音听上去十分委屈,“宋星霁,我还以为你不要我了……”

    你们宋总的手指,一看就很色.情!

    这一回,她连哭都顾不得了,脸上挂着泪痕,两眼迷茫地看着面前的男人。

    他身边的位置,是多少人的日夜肖想。相貌好,有才华,还多金,和宋星霁结婚,不好吗?

    他是受了什么刺激吗?

    离开宋家,把她一个人丢在这里。

    这一眼,叶寄瑶竟看到了几分愠怒。

    他出声,声音艰涩,“对……对不起。”

    刚一上楼,就被……三少爷的女朋友投怀送抱。

    她一字一字,尽量保持着声音的平稳。和宋星霁在一起这二十天,她的头脑从来没有这么清晰过。

    像是熹微的日光落在他瞳眸中,随着窸窸窣窣的风,光影稍稍晃动,在他眼底投下一圈晦暗不明的影。

    “我想知道为什么,为什么突然说这些话。我和你在一起不过刚刚半个月,我可以接受毫无征兆地与你交往,但不能接受如此突然地订婚。”

    叶寄瑶低下头,看着男人的手指。他的指尖泛着青白的光,半晌,宋星霁收回手。

    男人微微一拢眉。

    他的脚步顿了顿,但也仅仅是凝滞了两秒,之后一言不发地转动门把手,“嘭”地一声,毫不留情地摔门而去。

    她害怕一踏出房门,迎面而来那一道道异样的眼神。

    他为什么会生气?只是因为自己拒绝了他的求婚,便是十恶不赦?

    他的呼吸很轻,很弱,俨然没有了方才的粗重。看见面前的景象后,他眼中像是碎了一块玻璃,剩下一地的渣滓,脆弱又狼狈。

    短暂的沉默后,男人的手指蜷了蜷。

    叶寄瑶抱着腿,整个人坐在沙发上,头发披散着,听着窗外的雨声。

    不知是不是错觉,她竟然看见,宋星霁的眸光晃了一晃。

    云谢的身体微微一僵。

    叶寄瑶一个人在宋家待到了天黑。

    就连吃下午饭的时候,也没有人上楼来喊她,所有人都忽视了她的存在。只是她有时会听见楼道里,有下人带着嗤笑的谈论声:

    窗外淅淅沥沥,没注意何时落了些雨。

    两个人站在楼梯口,挨得很近。

    “叶寄瑶,你抱够了没有?”

    叶寄瑶下意识地往后面闪了闪。

    他坐在沙发上,眼神凝滞。

    宋星霁薄唇轻抿着,垂下眼眸,又卷又翘的睫羽像一扇精致的帘。

    宋星霁呆愣在原地。

    羞耻,羞愧,还有……一想起方才的接触,她攥了攥手。好在云谢似乎并不在乎刚才的拥抱,若无其事地瞟了她一眼。

    她没有给宋星霁打电话,对方更是没有给她发任何一条消息。

    一切都像是一场梦,梦的尽头是冰冷的温度,还有男人没有感情的凝视。

    ……

    叶寄瑶一头栽到他怀里,男人的身量很高大,自己的脸刚好埋在他胸膛处,让她看不见对方的脸,只能听见对方轻微的呼吸声。

    嘲笑声此起彼伏,又随着下楼的声音渐渐远去。

    她问:“宋星霁,你真的喜欢我吗?”

    被晾了一整个下午,担忧、害怕、委屈……满腹情绪一下子涌上心头,她忍不住伏在那人的胸膛前哭泣。

    云谢,上楼的是云谢。

    天色完全黯淡下来,白天一场大雨,让月亮不甚明晰。明月灰蒙蒙地挂在天际,被乌云遮挡着,有种说不上来的压抑感。

    叶寄瑶垂下眼睛,有点不敢去看

    男人的手指攥紧。

    忽然,他猛地从沙发上站起,往外走。

    她脸色更是苍白如纸:“抱、抱歉……我认错人了……”

    她窝在那一方沙发里,哪里也不敢去。

    原本正揪着男人前襟的一双手,在听清对方声音后,结结实实地顿在原地。

    有一个词,叫做云泥之别。

    他脸上的表情很淡,眸光也是轻微地变了一变。可即便是如此,一直跟在二少爷身边的郑助理还是能感受到云谢情绪的变化。

    结、结婚?

    忽然——

    今天中午,因为蒋小姐的事,二少爷与父亲吵了一架,之后离开了宋家。下午想起来还有资料落在这里,便又返回来取资料。

    名牌衣裳、包包、化妆品。

    楼下响起佣人惊喜而恭维的声音,紧接着是一阵踩上楼的脚步声。

    他动了动嘴唇,似乎想说话,却还是没有出声。

    小郑如实道:“二少爷,三少爷今天下午离开宋家了。”

    “就是,还真以为自己镶了金边儿,还想跻身当豪门太太,简直就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呢。”

    “宋星霁——”

    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低低出声:

    手机快没电了,她没有找到充电器。看着上面百分之二十的电量,连点开屏幕都不敢。

    周围是一片狼藉,女孩子身形纤弱,无助地靠着沙发边。她抽泣着撑起身体,发丝顺着光洁的肩膀滑下,轻轻垂在身侧。

    她惶惶然抬眼,映入眼帘的是对方清俊的面庞。他正低着眸,脸上神色淡漠,扫了一眼女孩脸上的泪痕。

    刚才的宋星霁,真的很可怕,像一头猛兽,发了疯似的扑向她。

    身后是柔软的沙发背,让她的后背陷了进去。她听见宋星霁颤抖的呼吸声,男人的手指蜷了蜷,眼尾的猩红一点点褪去。

    结婚?

    叶寄瑶脚后跟抵着墙角,想起宋星霁离去时,那个极为冷漠的背影。

    “瑶瑶,我们……结婚吧。”

    就如此,她从中午等到了晚上。

    一袭西装革履,得体又精练,右手正拿着一个文件袋,被她这么一抱,两只手僵硬地顿在原地。

    “你怎么还在这儿?”

    他有些生气。

    坐在她身边,静静地,看着她哭。

    他有些讶异。

    云谢自然不知道下午发生了什么,他又瞄了一眼墙角边的女孩,偏过头,随意朝身后问问:

    手表,袖扣,雪松香。

    一下子,叶寄瑶困意全无。

    不知等了多久,她隐约有了困意,脑海中昏昏沉沉,眼皮也开始打架。

    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一旁的助理小郑差点儿惊掉了下巴。

    “宋星霁呢?”

    她匆忙将头发别至耳后,踩着鞋,飞快地冲出去。男人正往三楼走着,身侧跟了一名助理,他微微侧首,正在与助理交谈。

    她下意识地想躲、想退,身后那堵墙却是结结实实。

    她与宋星霁之间,隔着一道无法跨越的天堑。

    叶寄瑶惊魂未定,又被他结结实实地吓了一大跳。

    她没有带伞,衣服还破了一个洞,她不知道该怎么走出宋家、怎么回到公寓。

    郑助理胆战心惊地站在一边,不敢吱声。

    首饰珠宝,豪宅豪车。

    不光认错了人,还抱着他哭哭啼啼了好久!反应过来后,叶寄瑶恨不得立马找个地洞钻进去。

    叶寄瑶连忙松开手,连连往后退了好几步。

    除了成绩稍微好一些,剩下的,她几乎没法儿与之相提并论。

    他伸出手,似乎想去扶她。

    “瑶瑶。”

    从此跻身豪门,不光不愁吃喝,后半生更是数不尽的富贵荣华。

    大雨是从中午开始下的,宋星霁离开的时候是雨下得最大的时候,现在还没有雨停。

    对方也没有推开她,大概过了三分多钟,终于低低出声:

    那件不知道多少钱的连衣裙,也被他扯破了。

    后者将文件袋往身后一递,助理忙不迭双手将其接住。紧接着,叶寄瑶看着,云谢竟走上前一步。

    即便如今自己是他的女朋友,甚至还见了父母,但叶寄瑶总觉得,自己现在的幸福是偷来的。与他在一起的每一天、每一时一秒,她总是小心翼翼、畏手畏脚,心中期盼着,再多偷走一天理应属于别的女孩的幸福。

    男人面色发白,抬起眼。

    她回过神来,看着对方:“为什么?”

    和他结婚,不好吗?

    “宋星霁——”

    见女孩哭,他似乎也有些慌张。男人微微皱起眉头,两手无措地往前伸了伸。他想抱她,却又不知道改如何安慰她,沉默片刻后,还是将手放下。

    刚走上三楼,右侧的房门忽然被人从内推开。

    身后是坚实的墙壁,她穿得少,墙面凉得刺骨。

    八点半,夜幕昏昏。

    “我觉得……自己没有得到应有的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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