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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老爷子冷哼一声,浑厚沉稳的嗓音响起:“他有什么不高兴的?不孝子,还没好好在咱们跟前尽孝就丢下咱们,丢下自个的儿子,

    不过,大家对于孩子归汪小雅抚养,颇感到疑惑,然,江学礼一家完全不在意,像是没有过孙女似的,在汪小雅和江学礼离婚至今,无一人去看望过孙女妞妞。

    “隽朗说夏夏怀的不止一个,却也没说怀了三个,你怎么就一次性非得买三套婴儿用品?”

    “你说你是傻了不成,这被离婚就算了,怎么还把个赔钱货要到身边养着,你是钱多还是粮多?真是不让人省心,我怎么就养了你这么个木头疙瘩!

    “你也想儿子了吧。”

    程奶奶先是一怔,旋即笑出声:“是是是,你要做曾祖父了,你不是三岁小孩,是我刚才说错话,还请老程同志见谅。”

    就是程老爷子也是喜不自禁,两位老人不用勤务员帮忙,亲自到百货商店购买婴儿用品,布置婴儿房。

    由于近一个月没收到大女儿寄包裹回家,写信寄出也不见有回信,汪母气恼,觉得汪小雅是翅膀硬了,想要飞出她的手掌心,不想再顾着娘家的死活,牙一咬,和汪父向厂里请了几天假,

    程老爷子瞪眼,心口不一:“我才不想那不孝子!”

    程奶奶说着,轻推程老爷子朝门外走:“别看了,这里面都收拾好了,你可别给我把东西整乱。”

    “妈……”

    抬眼间,汪母正要去问人,就看到自家闺女用一件旧衣服裹着外孙女背在背上,手拎农具一脸疲惫地正朝他们这个方向走过来。

    “你就放心吧,夏夏是国家重点保护人才,即便没我那个电话,上面也已安排好,由小林他们护送夏夏飞往京市。”

    “多准备一套又不是什么大事,万一到时用得着呢?!”

    安抚好几个小的,叶夏转开话题,一时间堂屋里传出阵阵笑声……

    “我就是忽然想到了咱儿子,你说他怎就那么早离开咱们呢?要是他还活着,看到隽朗结婚生子该有多好啊!”

    “老小孩。”

    “应该说咱老程家真有福气,有隽朗这么好的孙子,才娶到夏夏这么好的孙媳妇儿。”

    兜里有钱,江家大房、三房、四房皆有另选庄基地起新房,现如今,老屋那边只住着江老爷子和江奶奶,外加逢年过节回家住的五房江顺一家。

    “好心提醒两位一句,不想被学礼他妈打出门,你们尽管登你们前女婿家的门。哦,忘了说了,你们家养的闺女真值钱,光彩礼就要人学礼家一百五,还要人三十斤细白面,这在我们农村,取俩媳妇都不成问题呢!”

    程老爷子重展笑颜:“下不为例,不然,重孙孙们到时只是我一个人的。”

    小学聪明伶俐,快速跳级到初中,熟料,初中成绩并不理想,像是一下子把所有的聪明全用在了小学学习中,升入初中,学业水平不说上游,就是中游稍微往上都达不到。

    也是你们这做爸妈的有本事,能养出汪知青这么好的闺女。对了,你们今个跑到咱大梨树来,是不是因为长时间没收到汪知青寄的东西,所以在家坐不住,专门跑过来上门讨要的?”

    离婚,汪小雅自然不能再住在江学礼家,而她又有个孩子要照顾,住在知青点难免有些不便,况且知青们排斥汪小雅住回知青点,最终,江安这个大队长只能将汪小雅母女安排到祠堂,与贺诗琪和池阳两口子做邻居。

    距离叶夏当日回大梨树养胎已过去一个多月,随着时间一天天翻过,叶夏的肚子像吹气球似的鼓胀起来,担心叶夏肚子太大到京市一路上不方便,程奶奶一个电话拨到大梨树,劝说叶夏早点来京养胎。

    有养赔钱货的钱和粮,咋不寄回家养娘老子和弟弟妹妹?

    要不是那天被她婆婆撞个正着,我看啊,汪知青能把她婆家的粮食柜子给掏空。你们说说,这人家是娶媳妇,咋就娶了个贼娃子进门?

    “你呀就是爱操心。上面既然知道夏夏要带小五来京市,自然得给小五准备机票。”

    被人拦住路,汪小雅不由抬起头,见站在她面前的是本该在千里之前的母亲,她不由揉揉眼睛,再次看向对方,发觉自己没有眼花,立时,眼睛鼻子齐泛酸,哽声轻唤:“妈,你怎么到这来了?”

    老人家出于好意相劝,作为晚辈,叶夏自然要听着,当即就在电话中告诉程奶奶,八月中旬动身,得到她给的确切时间,不光程奶奶高兴异常,

    “这就好,真喜欢能立时立刻看到夏夏。”程奶奶笑得舒心,但转瞬不知想到什么,情绪又低落下来,见状,程老爷子问:“你这又怎么了?”

    程老爷子笑说。闻言,程奶奶眉开眼笑:“老头子你说得对,是咱老程家有福气,有和好孙子,好孙子又给咱们娶了个好孙媳妇。”

    微顿片刻,程奶奶把话题扯回机票上:“对了,小五的机票你可有着人买好?还有老靳家、老贺家、老赵家的小孙子,他们的机票有没有一起准备?”

    “咱们现在该怎么办?”

    看着布置得温馨漂亮的婴儿房,看着婴儿房里带围栏的小床和洗晒干净的小衣服、尿戒子,及软乎乎包裹婴儿的小棉被等东西,程老爷子眼里的慈爱几乎要溢出来,仿若孙孙们就在眼前,正等着他伸手去抱。

    很普通,中游稳不住,时常中游偏下,凑凑合合考上高中,又凑凑合合高中毕业,这样一个女孩子,要说有异常特别之处,是真没有。

    “我说这两位同志,看你们的样子应该是城里来的,这到咱们村找学礼家,你们莫不是汪知青的爸妈?”

    秋风清爽送凉意,心情舒畅心欢喜。

    和贺家小子贺衍、李家小子李钧、靳家小子霆琛相比,他儿子一样很优秀,可这个优秀的儿子偏偏在年纪轻轻出意外,让他们做爹娘的白发人送黑发人,臭小子,真是不孝!

    汪父如是说着,闻言,汪母眼睛一亮:“你说得对,我这就找人问问小雅现在住哪。”

    也不管汪父汪母如何震惊,刘凤仙眉飞色舞地说个不停:

    可以说,汪小雅的名声在大梨树社员间,在知青点都烂的不行,但好的一点是,汪小雅和廖华之间的龌蹉并未有风言风语传出,否则,汪小雅在大梨树只怕很难再做人。

    程奶奶不是问,她用的是陈述语气:“想便想了,我不会笑话你的。”

    夫妻俩拉着个脸大老远来到大梨树,打听到江学礼家的位置,神情高傲,在大梨树不少社员的目光注视下,朝着江学礼家一路前行。

    “不管什么原因离婚,咱家小雅都得从她婆家分点东西出来。”

    擦拭眼角,程奶奶不想老伴为自己担心,脸上慢慢的重新浮上笑容:“不过他在地底下知道隽朗娶了个好媳妇,自个马上就要做爷爷,肯定很高兴。”

    程奶奶嗔眼老伴,两人下楼来到客厅坐下。“你要不落实一下,看给夏夏他们的机票有没有订好。”

    程老爷子靠坐在沙发上,不疾不徐地说:“老靳知道宸君他们和夏夏一起动身,自个掏腰包,和上面沟通,多加了三张机票。”

    汪母忍着难堪,低声问汪父,她这趟过来,目的就是想从大女儿婆家给自家扒拉点东西,但照目前的情形看,他们前脚登人家的门,估计对方二话不说,就将他们扫地出门。

    “那是因为汪知青胳膊肘子往外拐,总背着婆家人偷拿婆家的东西给你们这做爸妈的往家寄,你们是咋教闺女的呀?竟然能把闺女教的一心向着娘家,扒拉婆家,供养娘家,啧啧啧!

    视线挪转,她又看到自己的父亲,嘴角动了动,喊了声爸,而后说:“先去我住的地方吧,你们也好歇歇脚。”

    一个土生土长的农家女,一个没接触过可疑人员的普通女孩子,和间谍显然很难挂钩。可要不是间谍,她又是如何好巧不巧编出靳宸君、赵子铭这两个存在于现实中的身份信息?

    刘凤仙是个大喇叭,且最爱讲闲话,瞧着汪父汪母的着装,再听到两人打听江学礼家,眼珠子一转,隐约间猜出二人身份,见汪父汪母没有否认,她立马吧啦吧啦说起来:

    一听老妻这话,程老爷子不高兴了:“我是要做曾祖父的人了,不是三岁小孩子。”

    加之不曾接触过可疑人员,那么她会是间谍吗?

    话虽说的强硬,但老爷子心里一点都不好受。

    汪父汪母的面部表情由高傲转为震惊再转为难堪,见不少社员端着饭碗或蹲或站在自家院门口看热闹,两人只觉被人“啪啪啪”一个劲打脸。

    这些年,是小衍那孩子在隽朗面前尽一个父亲的责任,是小衍给他养大儿子,教导儿子,他哪来的资格不高兴?!”

    汪母这会即便有一万句话想数落闺女,也只得忍着,毕竟在她看来,自己是城里人,是一名光荣的工人,可不是没见过世面的农村妇女,当街就张嘴骂骂咧咧,不过,她仍冷着脸小声嘀咕:

    大梨树。

    思来想去,林岩愈发觉得叶夏的假如未必不存在。然,这么一想,林岩又禁不住暗自苦笑,国家正在大力破除封建迷信,他若相信那个假如,岂不是和科学相悖,和自己的信仰相悖?

    “哎哟!你们真是汪知青的爸妈啊,你们还有脸到咱大梨树来,我给你们说啊,汪知青上个月就和她男人离婚啦,知道他们为啥离婚不?”

    上个月汪小雅和江学礼离婚,为什么离婚一事,在整个村里传得沸沸扬扬。

    程老爷子这话一出,就听到程奶奶感叹:“咱们隽朗真是有福气,能娶到夏夏这么好、这么优秀的女孩子!”

    为安全起见,程奶奶提议叶夏乘坐飞机到京市,这不,担心机票不好买,忍不住催促程老爷子赶紧打电话问问。

    看到闺女,汪母没有喜悦,有的只是恨铁不成钢。离婚就离婚,作死的,干嘛要把赔钱货要到身边来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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