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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挥徽章,大红莲冰轮丸再度出现在他身上,寒气凌烈。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哈斯沃德不可思议地问道。

    在突破遮魂膜的瞬间,他清晰地感应到了瀞灵廷中许多纷杂动荡的死神灵压,其中也混杂着奇怪的灵力——是灭却师!

    “失去本心,丧失自我良知,一昧迎合所谓的世界正义的人,如今已不足称道……纵然一时呼风唤雨,也注定会不得善终。山本,你……和那家伙的结局……可以预料。”

    冬狮郎浑身湿透,精疲力竭地看着对面的苍都。

    令人惊奇的一幕出现了,离人原本皮包骨的身体渐渐充盈,深陷的两颊迅速饱满,晦涩的肌肤重现光泽。

    “哟!小白,许久不见,你的个头和你的实力一样,毫无长进嘛。”

    友哈巴赫吃惊地注视着天空中发生的一切,这突然出现的一幕扰乱了他的计划。www.qingyoushu.com

    冬狮郎无奈地叹了口气:“完了。我狼狈的样子要被老师看到了,看来又要被狠狠地嘲讽一次。”

    “一掌排云!”

    他缓缓扬起手中的巨剑,冲山本元柳斋狰狞一笑:“永别了,山本重国。”

    离人深吸一口气,长鲸吸水般将净灵廷浓郁的灵子吸入肚中,天地间风起云涌,海量的灵力涌入,几乎在半空形成一个巨大的漏斗。

    “千年冰牢!”随着苍都一声令下,数十道巨大冰柱出现,将冬狮郎与乱菊紧紧包围。尚未靠近,摄人的寒气就让乱菊浑身颤栗。

    离人冷哼一声:“口才倒是长进不少。”

    “你变化倒是挺大的,可恶的老头!”冬狮郎抱着乱菊,自碎冰中出来。看到某人尊容,毫不示弱地回嘴。

    如同飓风过境,所过之处房屋尽化碎片,苍都如苍蝇般被拍飞,千年冰牢也应声化作漫天飞舞的冰渣。

    “什么意思?”冬狮郎吃惊道:“老师,你知道灭却师能将死神的卍解夺走吗?”

    生死关头,脑海中往事如走马灯一般飞速闪现,少年四处拜师学艺,东拼西杀;中年创立护廷十三队,南征北战;老年执掌净灵廷,威压四方……一生的金戈铁马,风云变幻,最后定格在了当初与蓝染开战前的某夜,与离人不欢而散的谈话。

    苍都回过头:“老师?你说……那是早已死去的离人?他回来了!?”

    “嗯?山本……死了?!”离人自卯之花烈的秀发间抬起头,惊诧莫名。

    “刚刚……那是什么东西?”苍都惊疑不定地望着大鹏消失的地方。

    友哈巴赫豁然转头,每只眼睛里有三个瞳孔,不断转动幻化,说不出地骇人,一身气势更加霸道绝伦。

    他们果然卷土重来了!

    “……山本,当年的你灭私奉公,为了所谓的世界正义,不择手段,确实也代表了那个时代的意志,所以你能一直身居护廷十三队之长的高位,长达千余年。”

    最后一句话如利剑穿心,让二人的谈话不欢而散。

    火云散去,乌云又渐渐翻涌而回,化作细雨霏霏。

    轰!

    “你……混蛋!”浑身闪着金属光泽的苍都听闻此言,怒不可遏——他刚才要不是紧急情况下使用了自己的钢铁能力,估计那一掌就会让他遭受重创。身后的冰之羽翼再次恢复,寒气袭人。

    “什么???”冬狮郎和乱菊顿时相顾骇然。他们感应到,山本总队长已经衰弱的灵压突然间消失了。

    恢复了几分精神的离人看着冬狮郎抱着乱菊,笑道:“终于要对你的副队长下手了么?真是心急啊。”

    ……

    “你真的老了,山本……我说的不是你的身体与力量。一百年前,蓝染三人为了自己追求更高的境界,拿自己的半数同僚做虚化实验;而浦原喜助、夜一则为了朋友,将个人荣辱、家族名声、护廷十三队的职责都抛至一边,哪怕被尸魂界驱逐也在所不惜;见色忘义的冬狮郎为了自己青梅竹马的小姑娘,直接对自己的同僚拔刀相向;那个小萝莉队长(碎蜂)为了自己深爱的夜一大人,连护廷十三队队长都不愿意做;更木剑八为了能得到痛快的厮杀,什么守护瀞灵廷的职责,完全嗤之以鼻;而你的两个得意弟子,为了贯彻自我的正义,连你的世界正义都不放在心上,你不就因此教训他们了么……”

    眼见天光就在眼前,却见苍都的身影,一腿高高抬起,灵光汇聚,冲他们重重劈下。

    “哈哈哈哈……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友哈巴赫狂笑不绝,“变了,变了!一切都变了,哈斯沃德!”

    “真的是!太好了!”乱菊欢呼雀跃。

    手中冰轮丸挥动,一条巨大冰龙出现,飞腾咆哮,将二人盘绕在中心,死死抵住冰柱的收拢。

    “永别了……年轻的队长,以及副队长。队长与副官同日同处死去,再合适不过了。”苍都俯视着千年冰牢。

    “很好!是你!是你……闻人,我等你等了一千年!!!”

    ……

    “你以为只是下属一时犯错,或者是各人所求的道路不同而已……大错特错!众生之心亦是天地之心,世界已经通过这些世界精英的行为告诉你:你已经落伍,被时代抛弃了,山本!!!”

    “我很想知道,你为何会输给这种货色!”伸手一指狼狈不堪出现的苍都,毫不客气地质问。

    老师又是如何知道的?!

    “真的……是他回来了。”一身颓然的山本总队长低声感叹。

    就在此时,一道声音自远处遥遥传来,让他蓦然回首却见澎湃气浪已至身前,劲风如刀割面。

    “看来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尸魂界发生了许多事。没想到我也有以王者归来之姿,力挽狂澜的一天,”他咧嘴一笑,神采飞扬:

    “走!松本!”冬狮郎与乱菊当机立断,向上方冲去。在冰柱锁死之前,一定要冲出包围圈。

    “糟糕……”冬狮郎倍感棘手,被自己的强大技能攻击,感觉真是荒谬又愤怒。没想到敌人不光能夺取卍解,还能操纵到这种程度。

    “现在的你,可能都没有意识到,时代已经变了,行将就木的你,已被世界抛弃了。”

    “……烈。我来拯救世界给你看!”

    冬狮郎脑门青筋直跳:“你这个‘冲冠一怒为红颜’的老色鬼有资格说我吗?”

    这是千年冰牢唯一的缺陷,自大气中水分凝结而成的冰柱并不可能真的通天彻地,纵然再高也有尽头。若在平时,以冰柱旋转收拢的速度而言这也不算什么缺陷,如今却成了他的逃生通道。

    有缘的,缘已尽;欠债的,债已还。与山本元柳斋的千年恩怨早已了结,看到其命运至此终焉,离人一腔喟叹。

    “……只是,不知能否将这乱局……托付给你……”

    轰!

    一刀劈下!

    他抬头远望,远隔数里之遥,冥冥间似乎与一双三瞳的奇异眼睛对视。

    友哈巴赫!

    “……生于战场,死于战场。山本,这样的结局,与你很配。”离人脸上并无什么喜悦或悲伤。

    那时他独自一人悄无声息地来到了离人的医馆,本想缓和二人之间的僵局,重申自己的信念,却遭到了离人的冷嘲热讽。

    “山老头!!!”感受到山本总队长灵压骤然消失,京乐春水惶然大吼,浮竹十四郎惊慌失措,离人归来的喜悦瞬间被冲散。所有的死神都不能置信——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巍然屹立尸魂界数千年不倒的山本总队长居然会败北而亡。

    “老头?这我能忍你?!”

    嘴角的笑意怎么也隐藏不住。

    “陛下!”哈斯沃德又惊又喜,“为何开眼的时间提前了?!”

    虽然不见得会致他于死地,但是乱菊就危险了。

    “回来也毫无意义。感受到了么,你们的总队长……死了。”

    这真是匪夷所思,直到两个小时前,死神们对无形帝国依旧一无所知。卍解会被灭却师夺取,这是冬狮郎付出惨重代价才得到的情报——净灵廷惨烈的损失以及低至谷底的士气也拜此所赐。

    二人猝不及防,被狠狠拍下,坠入冰柱群中,瞬间被锁死于其中。

    “我不记得把你教的这么没用!”

    身为冬狮郎口中的那个“红颜”,卯之花烈忍不住霞飞双颊,低眉笑而不语。

    但是与千年冰牢相比,冰龙还是太过弱小。数息之后冰龙不堪重负,咔咔冰碎之声不绝于耳。

    轰!

    “有意思,卍解被灭却师夺去了。”离人饶有兴味:“这种技术……真的被灭却师们开发出来了?”

    友哈巴赫眉头紧皱,突然眼睛一阵刺痛,瞳仁微微震颤,倏然分裂,一个瞳孔化作三个……

    气喘吁吁的松本乱菊问:“队长……那个难道是……”

    “断山。”

    “怎么可能?!”

    “果然……如你所料……我的结局……”嘴角沁出鲜血,山本总队长眼前瞬间一片漆黑,雄健的的身躯倏然分为两半,上半身跌落尘埃。

    在光明的笼罩中,藏身于幽暗的敌人都显露出身形,所有被黑暗和未知放大的恐惧和绝望都历历在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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