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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就陪思然吧,不必送我,我坐公交回去就好。”

    她是个认真负责的老师, 对思然一直极有耐心。

    我知道她是阿羽,但她分本的时候在走神,还特意问了句“锦娘是谁”。

    思然走神,她就好声地将注意力唤回来。

    我想加她联系方式,她说不加,有事让思然妈妈传达。

    环境极好, 我环视后心想在这里聊聊天,说说话, 总好过做不健康的娱乐。

    真有意思。

    我突然发现她这份工作有些辛苦,但她不要我送,我也没强求,怕她误会我别有所图。

    与她聊天的人许是她朋友,她对着那人笑得欢快,是我没见过的模样。

    她来我办公室,还跟从前一样,话不多,说一句答一句。

    我以为这个下午平凡如每一日。

    中学生总是向往大学校园,思然问她,她也愿意分享。但说的不多,她的分享,只是想让学生感兴趣,有精神继续学。

    我说是我,她看我一眼,面无表情地低头。

    剧本内容挺有意思,像小说一样,我的角色身世凄苦,生命里唯一的光是她。原来剧本里也会有这样的内容,我心笑真巧。

    但她很抗拒我的靠近,力求跟我保持距离。下属讨厌领导不需要理由,我也不恼。

    “要转车。”

    她都不是。

    我悄悄关注她,几点上班,几点下班,心情如何,工作做得怎么样。

    但我想看她开心,所以连思然也照骗不误。却不想她真是能忍,最后把我也骗了。

    学会敷衍也没错,到底已经出入社会。

    但是比从前客气,适当带着些恭谨。

    我输得很不痛快。

    但她听了没笑,看了我一眼,又垂下眼睛,紧抿住唇。

    后面几个月里,每次回淮城我都去思然家。有时能遇见她,有时候不能。

    她一直没看我,思然介绍我时,她眼睛里原本静静的,忽然漾了一下。

    只是有一天我突然想起,她给思然做家教时,就很抗拒我。

    带着这份好感,我乐意与她说话。

    我的工作太忙,忙到没有时间去惦念一个叫桑絮的过客。

    可能是之前认识,有思然的关系在,我才关注一个半生不熟的人,这也没什么。

    “有公交直达吗?”

    但她从剧本里的状态离开后,就没了耐心,也不见喜色,好像只把我当成陌生人。

    她太冷淡了。

    我意识到生活被工作占满是件让人心力交瘁的事情,打算多花时间陪家人。

    她心不甘情不愿的。

    她穿得清凉,宽松风,素面朝天,皮肤好得让人嫉妒。

    五年后,我们又见面了。

    思然很喜欢她,因为她起码是养眼的,又能把知识讲得清晰又不枯燥。虽然年纪轻,但能教许多学习方法给学生,一听就是学霸。

    我在想别的事情,但她浸在剧本里,像在给思然讲题一样耐心又认真。

    她记不住我的名字。

    最后一次见面,我们约定暑假一起吃顿饭,就当感谢她尽心教思然半年。

    店里比我想的热闹, 都是些年轻面孔。

    淮城的春天短暂, 五月末的初夏, 热浪已经袭人。

    思然问她有没有男朋友,她说没有。有没有人追,她也说没有。

    每次得逞,她都会对我抿着嘴笑,眼睛都弯起来了。我心道一个游戏而已,赢别人一步这么开心吗?

    谁知她脸皮够厚,面不改色的坐在我身边。

    那是她第一次对我感兴趣,好像我真的是很无聊的人。

    一如往昔。

    我高估了店主。

    她拒绝得毫不犹豫,我才觉得自己唐突了,她显然对我不感兴趣。

    脚踝上的银链简单,但她脚腕细白,腿又修长笔直,这样戴着可真好看。

    身材不错,腰细腿长,连胎记都比别人会长。

    我想,再过几年,她笑起来敷衍的痕迹也要抹去,一定会变成合格的大人。

    想起我了。

    她以为我不放心她,在考核她有没有资格做家教。

    我不在乎输赢,一个游戏而已。

    “我今天没别的事。”

    她当作没看见。

    她长得乖乖的,居然还抽烟,我闻到了,不太喜欢。

    但她没做到。

    我心想这人不诚实,大学生眼瞎不成,这样的也不追?

    叔婶分别去参加婚宴了,她来开的门,看见我很惊讶,“这么大的雨你怎么来了?”

    后来才发现是骗我的。

    但是能对着一只猫柔声细语,因为没带零食而说对不起。

    私聊环节,我与她独处。

    封憬走来招呼我们后,她脸上的笑容淡下去, 客气得很,只对思然笑笑, 旁人看也不看。

    我们配合得很好,在游戏里骗人和做坏事,毫无负担。

    思然性子活泼,年轻人爱玩的,她都要跟着凑热闹。

    不错,我也能体验一回做她学生的感觉。

    但思然说,桑老师五一在给她狂补知识点。我说自然,再不补真的来不及了。

    她只是单纯地不想多跟我说话,淡淡地看着我,言简意赅地回答我的问题。

    但一想到她的性格,我又揣测,或许那些人没机会接近她。

    她敏.感地问:“监督我吗?”

    她比从前更漂亮,气质跟以前像,但又不完全一样。

    我想了想,她好像在害羞。

    五月我调回淮城, 慢下着急往前走的脚步。m.yyun.net

    不知怎的,聊完以后我想去见她。

    直到看见一个人。

    她的耳洞都打在左耳上,耳钉像是点睛之笔,让她看上去秀气内敛。

    五一那几天,每天下雨,不适合出门。

    我自来欣赏漂亮的女孩子,她的大学难考,可见人也优秀。

    但还是没忍住,调侃她玩游戏比平时有意思。她比从前敢说,稍稍炸毛,回的话咄咄逼人。但语气不凶,我听着只觉得可爱。

    “来回大概一小时四十分钟左右。”

    “不用,太远了,耽误你时间。”

    思然胡闹,替我说大话,让大家别让我。她笑了一笑,我看出一点自傲和轻蔑来。

    看来她玩得很好。

    从前幽静冷漠,现在被柔化了,笑起来还挺好看,就是有些敷衍。

    我抽出半个下午陪思然去玩,剧本杀店的名字叫“十七重”。我问思然有什么典故,思然说随便取的,取名那天刚好17号。

    我这时候倒欣慰于前几年的拼搏,能做别人上司,就能让别人同意好友申请。

    作为被她利用的一颗棋子,作为一个没机会寒暄的故人,我心生不满。

    所以我每次都问她一遍,她似乎觉得我这个举动很无聊,每回眼里都有些无奈,跟我说话不大耐烦。

    “怎么会,桑老师这么优秀,你的教学质量,我们当然信得过。”

    她给我讲任务,分享线索。说对我一见钟情,说我们私定终身了,问我喜欢不喜欢她。

    我解释了自己没有这样的意思,她的态度也没有好许多。

    她说她有对象,我很惊讶,什么样的人能跟她恋爱,被她喜欢。

    思然在做题,我有时间跟她多说几句话。

    她这个年纪的女孩,要么天真活泼,不谙世事;要么腼腆害羞,跟陌生人说句话都会不好意思。

    后来才知道另一个女人是老板, 也是她的合伙人。

    这个想法让我不大舒服,我哪有那么讨人厌。

    但中途总归要休息,思然很难坐得长久,所以我还是能寻到机会跟她说话。

    有时我看见思然那个笨蛋样子,一肚子的火,她却不恼,耐心地与她再讲一遍。

    “路上要花多久?”

    后来我想到,辅导是按小时计费,她大概不想浪费思然和她的时间来应付我。

    上大学后迷上剧本杀, 朋友圈里每周都有相关内容, 我纳闷她闲书看不进去, 这种剧本倒能读。

    但又不想得罪我,所以我问一句,她还是答一句。

    她在公司颇受欢迎,对她献殷勤的人不在少数,连思然的同学都喜欢她。

    我那段时间算是初来乍到,忙得觉也不够睡,但每每想到她,心里竟然很放松。

    我这样子也不妥,若是异性,就算作骚.扰了。

    遇见她了总是好奇,她脸上有不属于她这个年纪的提防和疲惫。

    性格古怪的人无处不在,漂亮聪明的女生也有很多。

    她没有活泼的样子,眼睛倒是好看,但里头不见涟漪,也并非害羞。

    夸人是最简单的事情,应酬场上尽是鬼话连篇,何况我这话是实话。

    她答应了。

    我有点儿出戏,差点笑场,但没表现出来。

    那晚在酒吧遇见,她撒的两个谎都被戳破了,我以为她要解释。

    五年前她读大一, 我们初次见面,我就暗叹这个女孩气质独特,脸生得也好。

    回去以后,群里还在聊天。几年前我没加到她的联系方式,现在在一个城市了,我想加她,算个朋友。哪怕她玩游戏不厚道。

    “雨这么大,过会我送你回学校吧。”

    我笑笑说:“来看看你跟思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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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淮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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