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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切的一切,所有的所有,都与旁人无关。

    念及此,陆衔青再次如释重负俯下身,他幽深的眸像一汪大海,轻易便圈住了祝今愿的。

    房间内除了她再无旁人,周既贇根本就不在这里。

    可当他意识到妹妹会被别人占有的那一刻,陆衔青陡然发觉,自己一直以来的自制力不过如此。

    他可能,不会有机会了。

    实在是渴求太久了,她的回应积极而热烈,可兄长……祝今愿一边仰头,一边不住吞咽,兄长似乎是真的愤怒到了极点,要将她整个人抽皮剥筋,吞吃殆尽。

    是他抵不住诱惑,误入歧途,是他屡次三番,不忍脱身。

    他的额角抵住她的,半晌,自嘲笑出一声,“你不就是想要这样么,我给你就是了。”

    一直以来,他们实际上都是在跟自己的情感搏斗罢了。

    祝今愿见状露出一个再狡黠不过的笑,退后一步,将这间房间尽数展现在兄长的面前。

    于是祝今愿看向面前的男人,继续说,话语大胆而跳脱,“哥,你再不识相走开的话,一会听到声音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于是,一系列目标为陆衔青的狩猎缓缓拉开帷幕。

    然而最后一个“起”字尚未说完,她忽然说不出话来了,她的唇,她颤抖的唇被一抹凉得像冰一样的东西给封住了。

    “哥哥年纪大了,经不起折腾。”

    是有些越说越过分了,讲到后面,祝今愿必须握紧拳才能让自己的声音不要发虚,维持一种理直气壮的假象。

    可她丝毫不觉得冷,只觉得好热。

    周既贇被她问得愣住,理所当然道,“是啊。”

    祝今愿眼角溢出泪,悬到眼睫上,像是今晚的星星,晶莹剔透。

    祝今愿仰起头,神情坚定,“或许,它是有一些可能的,你觉得爱是一瞬间的事,那你就可能还会在某个瞬间被爱情击中,但我觉得,爱是长足而艰远的,也许它到来的时机没有那么凑巧,也许它酝酿的时间需要很久,但当爱情这件事发生的时候,我会很清楚且明白的知道,它发生了,或者,它正在发生着。”

    但她忘记了,她是陆衔青教养长大的,身上又怎可能会没有他的影子。

    她或许永远都不会知道,兄长对她刻在骨血里的在意,才是她最好的武器。

    祝今愿后背抵到墙上,酒店的墙面敷衍而千篇一律,白色的墙面掉下来的石灰落在她干净的肩上,她控制不住抖了一下,整个人都缩起来。

    这段时间, 或许是刻意,周既贇跟她们的关系走得很近, 祝今愿时常拉上陈妙言来当挡箭牌, 好避免那种突如其来的奇

    陆衔青听后不禁露出微笑。

    神啊,倘若这是罪孽,所有的因果请叫他来背。

    “不会,”周既贇斩钉截铁,“这一点我确定。”

    多么讽刺。

    祝今愿很快便感觉自己快要喘不过气来,不同于雨夜那一晚,此刻的兄长看起来要更为失控,看上去便也更加的凶悍。

    一种无声的温情在室内缓缓流转,方才剑拔弩张的,此刻偃旗息鼓,取而代之为一种充盈在心脏内里的圆满。

    半月前, 陆衔青生日当天,下过一场小雨,路面潮湿, 泛着点水光,空气里一股稍显混乱的气息。

    讲述完这一切的祝今愿在陆衔青面前露出胜利者的微笑,像只计谋得逞的小狐狸,她甩甩尾巴,洋洋得意道,“哥,你看,你教我的东西我从来都没有忘记。”

    说完,祝今愿挣开他的手,正欲关门,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掌伸进来,阻止了她的动作。

    周既贇没料到她居然知道这些,面前女孩安安静静陈述,可他却一瞬仿佛被揭去伪装,有些慌神,“我承认,”他吞咽一下,“我一开始主动接近你确实是因为跟朋友打了个赌,但那只是一开始,后来我们的每一次接触都是心甘情愿的,跟那个赌约无关,实际上,那个赌约我早已经忘了。”

    他居然对自己养大的妹妹有感觉。

    “没关系,”周既贇故作大方,“我们以后还可以做朋友,对吗?”

    “我怎样,”祝今愿昂起头,她才不怕面前的这头猛兽,“难道你是想留下来,跟我们一……”

    他如珍似宝,失而复得的妹妹。

    既然有,他又怎么可能无法识破。

    再次汲取到妹妹呼吸的那一刹那,从不迷信神佛的陆衔青第一次在心中祈求。

    不要保留一丁点属于兄长的体贴。

    “当然,”祝今愿看着他,谨慎询问,“虽然知道这样很过分,但可不可以请你帮我一个忙?”

    这局棋,陆衔青输得彻彻底底。

    陈妙言和周既贇在不远处等她。

    “因为赌约开始的喜欢,还算是喜欢吗?”

    相反,她可耻的自私的阴暗的内心反倒滋生起一股微妙的兴奋,她卑劣地希望他越疯越好,最好疯到忘记世俗,忘记规训,忘记他们的兄妹身份,最好疯到吻上来,把她吻到窒息,吻到眼角含泪,再粗暴地激烈地将她吞吃入腹。

    一个哥哥,一个再卑劣不过的哥哥,他爱上了自己的妹妹。

    可怜的妹妹是真的不明白,有一些衰老是精神性的,经历过这一遭,他或许这辈子都无法再放任她离开自己的视线。

    他处在这个年纪,告白被拒绝已经很丧失颜面,不应该再不管不顾继续纠缠,微风中,周既贇伸出手,问,“所以我没有可能对不对?”

    所有的原则,所有的底线,在妹妹的面前都只能退步。

    “祝今愿!”陆衔青几乎从齿尖滚过一遭,才吐出这三个字,他高贵的头颅俯下来,像一头猛兽失去了方向,只有愤怒才能够驱使他,“你实在……”

    她忍不住呜咽起来,兄长的大拇指腹刮过她的眼,并不理会她细小的求饶,他垂眸注视一眼此刻的妹妹,脸颊绯红滚烫,在他的面前似乎绽放成了一朵艳丽的花。

    事实上,从那天告白之后,周既贇便已知晓自己绝无可能。

    祝今愿嗅着那丝不大好闻的味道,皱着眉,小心穿过面前的一道小水洼。

    安静听完他陈述的祝今愿毫无情绪波动,只是略带几分纠结地询问,“两个人是要相互喜欢,才可以在一起吗?”

很少见到兄长有这样失控的时刻,记忆之中似乎是完全没有的,按理说,到这种地步,她是应该害怕的。

    大概比一个世纪还要长,大概是走到了天长地久,陆衔青终于深吸一口气,放开了面前的妹妹。

    在这长久的注视中,他再次情难自禁,低下头,封住了她的呼吸。

    但如今,她沾沾自喜,将这套如数用在了自己的兄长身上。

    她想要的,是陆衔青这个人。

    但……与此同时,他也意识到,她有一个放在心里独自爱了很久的爱人,他们经历过许多,这是他这个后来者无论如何也插足不进去的。

    祝今愿一边走一边懊恼,今日出门前至少应该看看天气预报, 不该穿这样不利于行走的衣服。

    无

    但很奇怪,没有,完全没有。

    然而陆衔青又岂会允许她在这时临时脱逃,他的唇追着她的,撕咬、啃噬、痛快地拆吃,一切暴戾的词语都不足以形容此刻的陆衔青,压抑太久,他似乎早已成为暴戾本身。

    这是他的妹妹。

    这些天,陆衔青一边纵容妹妹,一边任由自己在无边的地域中挣扎。

    月光再次透进来,这一次温柔了许多,在这种含情脉脉的氛围中,似乎连月亮都不忍太过无情。

    陆衔青几无犹豫,再度捧着她的脸,劈头吻了下来。

    她穿了条长裙,几乎拖地的款式, 行走间须得拎着裙摆,不然便很容易沾上泥水。

    “胡说,”祝今愿瞪起眼,“你明明大不了我几岁,别装老头子,前段时间,我还看到你早上去跑步,跑回来立刻就去工作,身体这么好,怎么就老了!”

    “那小子在哪?”他哑着声音,直到此刻仍旧耿耿于怀,不忘周既贇。

    从始至终,或许一开始的障眼法足够蒙蔽陆衔青的判断,但那之后的一系列反常行为,他若是一点都看不出,未免也有点太过侮辱他的智商。

    陆衔青垂下眼眸,望着妹妹,深深地望着她。

    陆衔青曾教养祝今愿,面对敌人,要观察,要谨慎,要仔细,要徐徐图之,要不厌其烦,反复思索,如此,日后出手,方可一击致命。

    “嗯,我只是想说,你或许没那么喜欢我,如果当初被作为赌注的是别的女生,你说不定也会喜欢她。”

    妹妹会知道么?

    “可是现在,此时此刻,”祝今愿站在晚风里,苦恼开口,“我的眼前都是另一个人的影子,我该怎么放弃他去喜欢你呢,而且……你追我,也是因为一场赌约,不是吗?”

    祝今愿笑了笑,坚定摇头,“抱歉。”

    说不清到底过了多久,月亮爬上来,被窗纱遮住,月光泄进来,吞没屋内所有细微的声响。

    第53章

    当时,祝今愿摇头,说自己不要学,她永远都用不上这样的招数。

    这股圆满似乎满得快要溢出来了。

    周既贇很难形容那一刻的感受,只能说寻常作为祝今愿在他心目中存在的人渐渐变得更为具体化,她的思考,她的反问在她的眼中好像变得更加迷人。

    作者有话说:

    他怎么敢承认,又怎么能够自私地占有妹妹。

    迫切地,想得到更多,她两只手臂迅速像藤蔓一样缠上了兄长的脖颈。

    “今愿,”他后怕又珍重地呼唤她的名字,呼唤停留在他生命中的妹妹,“别再折磨哥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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