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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顿了顿,伸手摸了摸小和宁的头顶,“若是哪日边关起了战事,姨母也能随时披上战甲,上战场杀敌,保家卫国,毕竟在世子夫人之前,姨母还是咱们大雍朝的骁勇侯呢!”

    她看着那碗鱼羹,心里犯嘀咕,又抬头看向闫如玉:“你觉不觉得这个汤有点腥?”

    楚楚想要拦她。

    最后压轴的,是御厨拿手的太极鱼羹。

    说着,也舀了一勺送进嘴里。

    紫兰急得直跺脚,转身就要往外跑:“奴婢这就去传御医!”

    楚楚皱着眉摇了摇头,缓了好一会儿才顺过气来。

    楚楚的声音有些发紧,“你不会是说……”

    霎时间,满殿皆惊。

    “唔——!”

    梁嬷嬷又看向小承安和小和宁:“两位殿下呢?”

    她凑近一步,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全是掩不住的欢喜:“娘娘和陛下这般恩爱,该来的总会来的呢。”

    “呕……”

    闫如玉怔了下。

    那咚咚咚的心跳一下一下擂在胸腔里,擂得她耳根都热了。

    她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又抬头看了看梁嬷嬷那张笑得见牙不见眼的脸,心口跳得又急又乱。

    她放下汤勺,捂着胸口偏过头去,干呕了两声:“哕……”

    梁嬷嬷弯起了眼睛,那笑容从眼角一直漾到嘴角,把满脸的褶子都笑开了。

    楚楚摆摆手,脸色还有些发白,勉强笑了下:“没事没事,不用大惊小怪的,就是突然有点反胃恶心。”

    小承安和小和宁也放下了碗筷,一左一右地围过来,小脸全是担心。

    她心里更奇怪了,低头看着那碗鱼羹,犹豫了一下,又舀了一小勺送进嘴里。

    只见一个白瓷大碗端上来,羹汤浓白如奶,里面漂着细细的鱼肉丝、香菇丝和蛋花,撒着一点翠绿的葱花,热气袅袅地升腾着,鲜香扑鼻。

    小承安眼睛也发亮,攥着小拳头道:“等我长大了也要像姨母一样,上阵杀敌,保护百姓,做一个对江山社稷有用的人!”

    她直直地看向楚楚,嘴唇动了动,却又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梁嬷嬷却没听她的。

    她今日原本在库房盘点端午节的节礼,一听闻皇后娘娘身子不适,手里的册子一扔就跑了来。

    楚楚:“……”

    “没、没事……”

    小和宁:“嗯嗯!我知道,姨母是我们第一位女侯爷!”

    楚楚:“……”

    “娘娘推荐的,一定不会错。”

    楚楚一看那碗鱼羹,眼睛便亮了。

    紫兰一直在旁边伺候着,见状立刻上前来:“可是哪里不舒服?”

    可话还没道出口,紫兰已经像一阵风似的冲出了殿门,转眼就跑没了影。

    小承安:“阿娘你没事吧?你千万不要有事啊阿娘。”

    她张了张嘴,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当真?”

    “姨母太厉害了!”

    虽然她已经是两个孩子的母亲了,但距离上次有孕,还是五年前的事。

    霎时间,众人哗啦啦跪了一地,齐声贺道:“恭喜皇后娘娘,贺喜皇后娘娘!”

    小承安立刻扭头去看楚楚的肚子,满脸都是好奇:“那、那这里面就有小宝宝了?小宝宝是怎么进去的啊?阿娘之前怎么都没说过?”

    可下一刻,胃里便立刻翻涌起来,一股酸意直冲喉咙。

    不愧是她和陛下的孩子,小小年纪就有这般志气。

    她的目光落在那碗鱼羹上,又看了看桌上其他的菜,最后落在楚楚微微泛白的脸上,停了一瞬。

    “欸,你等等……”

    进门时还喘着气,快步走到楚楚面前,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皇后娘娘,您怎么了?是哪儿不舒服?”

    小承安正埋头扒饭,闻言抬起头来,嘴边还沾着一粒米饭,脆生生地答道:“不腥啊。”

    今日的菜色格外丰盛,满满当当摆了一整张八仙桌。

    “娘娘怎么了?”

    她又看向两个孩子:“你们俩呢,觉得汤腥不腥?”

    她这一嗓子出来,满殿的宫人奴仆也都反应过来。

    顾太医笑着点头:“臣不敢妄言,娘娘凤体康健,胎象安稳,只需好生将养便是。”

    可那勺鱼羹咽下去之后,楚楚忽然皱了皱眉。

    楚楚愣在那里,脑子嗡嗡的。

    小和宁:“阿娘,你哪里难受?呜呜呜,我去找父皇来救你!”

    她捂着嘴又干呕了两声:“咳咳……”

    “你们在说什么?娘娘怎么了?”

    话刚道完,那股恶心劲儿又翻上来。

    闫如玉赶紧给她倒了杯茶递到嘴边:“快顺顺口。”

    小承安扯了扯梁嬷嬷的袖子,仰着脸问:“嬷嬷,喜脉是什么意思呀?”

,那你如今成婚了,以后还去边关打仗吗?”

    闫如玉笑着应道,很快拿起碗,舀了一碗鱼羹。

    “嗯!”

    闫如玉在旁边愣了一瞬。

    这话一出,两个小家伙又开始叽叽喳喳给闫如玉显摆着他们近期学的诗文。

    楚楚的脸色登时变了。

    闫如玉伸手在两个孩子鼻尖上一人点了一下,笑道:“不过现在可得先把本事学好了,上书房里的功课可不能落下。”

    她看向闫如玉:“你尝尝这个,御厨的拿手菜,我平日里最爱喝这个了。”

    闫如玉摇头:“不腥。”

    顾太医笑道:“脉象滑而有力,尺部尤显,是滑脉之象,臣敢断定,娘娘已有月余的身孕了。”=

    小和宁也跟着点头:“不腥的,阿娘。”

    闫如玉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碗里的鱼羹,又喝了一口,咂了咂嘴,摇头道:“没有啊,挺鲜的,一点也不腥。”

    果然,半个时辰后,闫如玉知道了是怎么回事!

    这一回,那股腥气比方才更重了。

    “好,姨母等着你们长大。”

    小承安和小和宁还懵着。

    小承安的眼睛唰地亮了,嘴巴张得圆圆的:“真的?!”

    两个小家伙也齐齐摇头。

    忽然,她似是意识到什么,眼睛亮了起来:“娘娘,您这莫不是……”

    楚楚坐在一旁,看着两个孩子围在闫如玉身边那股子认真劲儿,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只因匆匆赶来的顾太医给皇后娘娘一搭脉,没多久,就带着笑意,朝着皇后深深一揖。

    楚楚看着梁嬷嬷那副紧张得快要冒汗的模样,哭笑不得地摆了摆手:“嬷嬷没事,真没事,就是喝这鱼汤的时候觉得有点腥,反胃了一下,不用叫太医,快叫人把紫兰追回来吧,别大惊小怪的。”

    闫如玉站在一旁,一脸茫然地看着楚楚和梁嬷嬷,完全不明白她们在打什么哑谜。

    宫人们鱼贯而入,将一盘盘菜肴摆上桌。

    下一刻,她把承安放下来,蹲下身看着两个小家伙:“现在边关安宁,暂时不用去了,不过——”

    闫如玉也站了起来,走到楚楚身边扶住她的胳膊,一脸紧张:“娘娘怎么了?可是这食物有何不对的地方?”

    闫如玉:“……”

    梁嬷嬷蹲下身来,一手揽着一个,笑眯眯地跟他们解释:“你们要当哥哥姐姐啦。”

    梁嬷嬷蹙着眉头,把桌上的菜色逐一扫了遍。

    待回过神来,登时激动起来:“真的假的?!娘娘,您又有身孕了?!”

    小和宁也凑了过来,伸出小手,轻轻地放在楚楚的小腹上:“这里真的有小宝宝吗?怎么一点也看不出来呀?

    “嬷嬷。”

    楚楚:“……?”

    “恭喜皇后娘娘,娘娘这是喜脉呢。”

    小和宁也跟着点头,奶声奶气地补了句:“我也要!”

    楚楚猛地捂住嘴,扭过头去,弯腰干呕了好几下。

    就这般说说笑笑的,一个上午很快过去了。

    正说着,梁嬷嬷那边也得了消息,急匆匆地从外头赶了进来。

    迟疑片刻,她还是将那勺汤送进嘴里,勉强咽了下去。

    她又舀了第二勺,送到嘴边,还没喝,那股子鲜香便忽然变成了一股让她胸口发闷的腥气。

    少倾,她转头看向闫如玉,问道:“夫人觉得这汤腥吗?”

    梁嬷嬷笑而不语,只道:“过会儿夫人就知道了。”

    对上小公主水灵灵的葡萄眸子,她眉心微动。

    楚楚看着梁嬷嬷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也意识到了什么,心跳猛地快了起来。

    待送了一勺送进嘴里,羹汤滑过舌尖,鲜得她眯了眯眼:“果然不错,这鱼羹鲜得眉毛都要掉了。”

    她伸手一边一个揽进怀里,拍了拍他们的背:“阿娘没事,就是胃里有点不舒服,一会儿就好了。”

    楚楚的一颗心却是落回了原处,又像飘上了云端。

    正中是一道清蒸鲈鱼,还有水晶虾仁、红烧狮子头、松鼠鳜鱼、翡翠豆腐、糖醋小排、东坡肘子、茄汁大虾……

    临近午时,御膳房便送饭来了。

    “是吧,我就说嘛。”

    楚楚也给自己舀了一碗,笑道:“我可爱喝这个了,隔三差五就想这口呢。”

    楚楚看着两个小东西这副模样,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喜脉就是你们母后的肚子里又有小宝宝了。”

    梁嬷嬷:“真的。”

    这一下,满屋子的人都变了脸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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