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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呦~”

    北屋前,曹为民暗暗可惜。

    难道是刚出狱的原因?

    至于投机倒把……

    “我呸!赵桂兰!你才是个烂货!”

    这时大杂院里的女人们,全都上前拉起架,只剩下男人们还在看热闹。

    “是啊,是啊,赵大妈、秦姐,都算了吧,大家伙都是邻居。”

    外边还骂骂咧咧的,随着邻居们的劝架,才逐渐安静下来。

    秦玉芬一边呲牙咧嘴的叫,嘴上手上也不闲着。

    前院胡大妈、中院苏老师、后院滕大妈、阎大妈,还有娄玉娥全都来了。

    查二爷兴致很不错。

    她用尽自己的力气,就往赵桂兰身上招呼。

    “前院一寡妇,后院一寡妇,今儿怎么还打起架来了?”

    “那确实该打!”

    相比之下,赵桂兰倒是好上一些。

    拿起暖瓶,曹为民倒了一杯水,随即坐下慢慢喝着。

    “秦玉芬,你个臭婊子烂货,老娘我也是寡妇,老娘我也带着一家老小,你别给老娘我哭丧!”

    见查二爷好奇,西厢房的冯景川小声说道:“没什么好奇怪的,这不曹家三小子出狱了,那后院的小豁子嘴里不干净,就被曹家三小子打了几巴掌……”

    “两毛五……”

    他也早想教育教育小豁子了,可秦寡妇太护着儿子。

    “赵嫂子、小秦,咱都各让一步,快松开吧。”

    “呜呜,赵桂兰,你欺负我们孤儿寡母,老天爷呀,你开开眼吧,劈死这家王八蛋……”

    此时的秦玉芬凄惨极了。

    “快别打了,别打了,都是一个院的,大家伙低头不见抬头见,快松开手。”

    查二爷忍不住点了点头。

    “小豁子啊……”

    曹亚莲坐到桌前,见状也继续糊着火柴盒。

    眼见没热闹看了,他摇了摇头,转身走进北屋。

    她一边骂着,一边又抓又挠。

    曹为民叹了口气。

    “亚莲,这糊一个火柴盒多少钱?”

    她头发乱糟糟的,脖子、手臂一块块的青紫,疼的她眼泪都流了一脸。

    南边垂花门下,身形单薄,留着八字胡的查二爷,提溜着一瓶白酒,正迈步走进来。

    他哼着小曲,拎着白酒晃晃悠悠的就往后院走。

    现在是七二年,他可不想再进劳改农场,那地方他真是待够了。

    旁边,曹亚莲看了看,也跟着他走进屋里。

    这曹家三小子怎么浑身的戾气?

    “松手,都松手,给我胡大妈一个面子。”

    她身子胖,头发又短,对上秦玉芬可算是占尽了便宜。

    眼瞧院里有人打架,他抬了抬鼻梁上旧的玳瑁圆框眼镜,随即仔细瞧了瞧。

    “糊一个多少钱?糊一千个两毛五分钱。”

    糊一千个火柴盒才两毛五分钱,而且这活还不是你想糊多少就能糊多少,都是家家户户轮着干,想靠糊火柴挣钱是甭想了。

    “怪了,真是怪了。”

    不过她身上也是乱糟糟的,更重要的是她身上穿的一件褂子,被撕开一个大口子。

    这老话又说了,好男不跟女斗,他这才一直没跟这一家计较……

    五六个全都上前拉扯着,这才拽开了两人。

    路过北房前的时候,他抬头看了眼曹为民,嘴里轻轻“咦”了一声。

    又打量了几眼,他摇了摇头,这才继续走向后院。

    赵桂兰可不吃秦玉芬那一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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