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出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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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为民忍不住笑了一下。
“大山叔，这次又麻烦你了。”
“好，都好着呢！”
“一九六七年九月，因‘过失伤害致人死亡’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同年十月入监服刑……”
当然，立的这些功里，有几次是他‘争取来的’……
曹为民浑身不自在。
“大山叔，我都出狱了，不是犯人了……”
新中国后，这里多了些工人居住，不过和城里别的地方比，这里的环境还是很差。
他深吸一口气，快步走到男人身前，开口叫了一声“大山叔”。
身穿一身干练的藏蓝色警服，头戴大檐帽，帽子下有一双锐利的双眼。
不过曹为民一家可没这么好运气，他们所在的小井胡同，就在简易楼北边，正巧不属于改造的地方。
自那以后，曹为民便死心了，只想着安稳出来。
“大山叔，五年了，您还好吗？家里都还好吗？”
他变得自己都快要不认识自己了。
呵！
上辈子母亲跪下苦求，他无奈替大哥认下杀人罪，蹲了整整七年大狱。
“大山叔，换我骑一会吧。”
“为民，既然出来了，那就说明你改造好了，以后要好好做人，不能再犯错误了！”
他推起自行车，回头道：“为民，上来吧，是我送你来的，这次我再接你回去。”
贾大山很满意。
老天爷可怜他，让他重生一次。
他不知道这是好是坏。
老天爷既然让他重活一次，他这辈子肯定要好好过，再也不能让别人吸自己的血！再也不能替别人背锅。
“为民！”
这辈子，他又硬生生的坐了五年牢。
曹为民低头看着自己双手，怔怔出神。
眼看他年纪大了，不能再干活了，养子却把他却被赶出家门，他最后浑浑噩噩的死在天桥下。
‘我又从劳改农场出来了？’
至于他家里人……
为了能早点出来，他凭借上辈子的经验，向周围人‘学习’，立了几次功，提前两年放出来了。
是啊，都五年了……
是的，五年，整整五年！
他住的地方，就在天坛北边的小井胡同里。
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曹为民变了。
他逐渐被家里人嫌弃、厌恶，成了一个废人。
上辈子，他妈做的事可多了。
可惜在这个什么都不完善的年代，他翻供的请求，非但没用，反而让管教认为他是屡教不改，对抗改造……
不是人变了，是气质变了，变得有些……他都不认识了。
曹为民回过神来。
相比于锣鼓巷，这里可真是大杂院中的大杂院。
贾大山没说话，只是上下打量着他。
已经是十一月份了，农田里还有很多干活的人。
别人欠他的，他也要一一讨回来！
他在进劳改农场前，经常偷跑进去游玩。
贾大山忍不住又看了一眼曹为民。
“嗐，不用，马上就回去了。”
他真是没想到，提前两年出狱，还是大山叔来接的他。
“大山叔，您就放心吧，我肯定不会只因为这事，就记恨我妈……”
“为民，以后要好好做人，别再犯错误了！”
贾大山扭着车把往东骑，就进了龙须沟路。
劳改农场前的土路上。
之前住在窝棚里的居民，也全都分了房，住到了楼上。
刚重生时，他本想在农场翻供，毕竟人不是他杀的，是大哥杀的。
不过差也有差的好处。
贾大山点了点头。
一位四十多岁的男人，站在自行车前，朝曹为民招了招手。
出狱后，劳改犯的背景，让他什么都做不了，就连掏大粪的临时工都找不到。
贾大山没再多想。
“曹为民，男……”
扭头看了眼大街西边，那里是先农体育场和陶然亭公园，公园里有湖、还有露天游泳场。
曹为民站在劳改农场前，抬头望向外边的天空。
上辈子，也是大山叔接他回去的。
一个小时后，他载着曹为民就从永定门，进了北京城。
“大山叔，我妈知道我今天出狱吗？”
……
监狱的大门，缓缓关上。
“为民，这边！”
……
阳光有些刺眼，他微微眯着眼睛，整个人都恍惚起来。
低头看了看，他郑重的点了点，“大山叔，我明白！”
改革开放后，他靠蹬三轮养家，辛苦拉扯大寡妇家的儿子。
半晌，他开口道：“我上星期跟你妈提了一嘴，可能她太忙了……”
曹为民回头看了眼团河劳改农场，整个人满是复杂。
哪怕重生一世，他对大山叔还是有些畏惧。
“为民，你妈一个人拉扯大你们兄弟姐妹六个不容易，你可别因为这个记恨你妈。”
贾大山是位老片警，是一个院里看着他长大的。
前些年政府改造，就把金鱼池这个水泡子填了，连带着周围的窝棚全拆了，建了大片的简易楼。
曹为民一下子进了城，还微微有些不适应。
在劳改农场监狱里，犯人是不能戴领袖的纪念章的。
沿着天桥南大街，他继续往北骑。
特别是天坛北边金鱼池沿岸那一边，连大杂院都不是，就是一圈简易的窝棚。
劳改农场里不太平，好在他重生一次，在里边不再是一个任人欺负的雏。
再往大街东边望，那里是天坛公园。
北京，大兴团河劳改农场。
‘我……我又出来了？’
最后母亲拿了后院秦寡妇的‘彩礼’，他被卖给秦寡妇，成了一个人人笑话的赘婿。
贾大山用力蹬着自行车，听到这话顿了顿。
相比大兴，城里可就繁华、热闹多了，街上都是步行的、骑自行车的男男女女。
曹为民忍不住揉了下眼睛，随后坐到了自行车的后座上。
这里属于南城，老话说了，东富西贵，南贫北贱，天坛北边这片，自打旧社会就属于贫苦人家住的地方。
一九七二年。
他要活出个人样来！
贾大山身形干瘦，自行车却蹬的飞快。
回去的路上，曹为民怔怔的望着土路两边。
只是……
曹为民心中一热。
他身形干瘦，黑糙面皮。
曹为民要是一点变化都没有，那才是奇怪了。
重生一次，他当然得有些改变。
从兜里拿出一枚毛主席纪念章，他往前走了一步，郑重的别到曹为民的胸口。
老天爷像是又要惩罚他的窝囊，让他又重生在了劳改农场里。
相比于这次的‘小事’，他更该记恨别的。
这个年代的大兴，很是荒凉，只有大片的农田村落，没有后世的高楼大厦。
] 曹为民忍不住笑了一下。
“大山叔，这次又麻烦你了。”
“好，都好着呢！”
“一九六七年九月，因‘过失伤害致人死亡’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同年十月入监服刑……”
当然，立的这些功里，有几次是他‘争取来的’……
曹为民浑身不自在。
“大山叔，我都出狱了，不是犯人了……”
新中国后，这里多了些工人居住，不过和城里别的地方比，这里的环境还是很差。
他深吸一口气，快步走到男人身前，开口叫了一声“大山叔”。
身穿一身干练的藏蓝色警服，头戴大檐帽，帽子下有一双锐利的双眼。
不过曹为民一家可没这么好运气，他们所在的小井胡同，就在简易楼北边，正巧不属于改造的地方。
自那以后，曹为民便死心了，只想着安稳出来。
“大山叔，五年了，您还好吗？家里都还好吗？”
他变得自己都快要不认识自己了。
呵！
上辈子母亲跪下苦求，他无奈替大哥认下杀人罪，蹲了整整七年大狱。
“大山叔，换我骑一会吧。”
“为民，既然出来了，那就说明你改造好了，以后要好好做人，不能再犯错误了！”
他推起自行车，回头道：“为民，上来吧，是我送你来的，这次我再接你回去。”
贾大山很满意。
老天爷可怜他，让他重生一次。
他不知道这是好是坏。
老天爷既然让他重活一次，他这辈子肯定要好好过，再也不能让别人吸自己的血！再也不能替别人背锅。
“为民！”
这辈子，他又硬生生的坐了五年牢。
曹为民低头看着自己双手，怔怔出神。
眼看他年纪大了，不能再干活了，养子却把他却被赶出家门，他最后浑浑噩噩的死在天桥下。
‘我又从劳改农场出来了？’
至于他家里人……
为了能早点出来，他凭借上辈子的经验，向周围人‘学习’，立了几次功，提前两年放出来了。
是啊，都五年了……
是的，五年，整整五年！
他住的地方，就在天坛北边的小井胡同里。
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曹为民变了。
他逐渐被家里人嫌弃、厌恶，成了一个废人。
上辈子，他妈做的事可多了。
可惜在这个什么都不完善的年代，他翻供的请求，非但没用，反而让管教认为他是屡教不改，对抗改造……
不是人变了，是气质变了，变得有些……他都不认识了。
曹为民回过神来。
相比于锣鼓巷，这里可真是大杂院中的大杂院。
贾大山没说话，只是上下打量着他。
已经是十一月份了，农田里还有很多干活的人。
别人欠他的，他也要一一讨回来！
他在进劳改农场前，经常偷跑进去游玩。
贾大山忍不住又看了一眼曹为民。
“嗐，不用，马上就回去了。”
他真是没想到，提前两年出狱，还是大山叔来接的他。
“大山叔，您就放心吧，我肯定不会只因为这事，就记恨我妈……”
“为民，以后要好好做人，别再犯错误了！”
贾大山扭着车把往东骑，就进了龙须沟路。
劳改农场前的土路上。
之前住在窝棚里的居民，也全都分了房，住到了楼上。
刚重生时，他本想在农场翻供，毕竟人不是他杀的，是大哥杀的。
不过差也有差的好处。
贾大山点了点头。
一位四十多岁的男人，站在自行车前，朝曹为民招了招手。
出狱后，劳改犯的背景，让他什么都做不了，就连掏大粪的临时工都找不到。
贾大山没再多想。
“曹为民，男……”
扭头看了眼大街西边，那里是先农体育场和陶然亭公园，公园里有湖、还有露天游泳场。
曹为民站在劳改农场前，抬头望向外边的天空。
上辈子，也是大山叔接他回去的。
一个小时后，他载着曹为民就从永定门，进了北京城。
“大山叔，我妈知道我今天出狱吗？”
……
监狱的大门，缓缓关上。
“为民，这边！”
……
阳光有些刺眼，他微微眯着眼睛，整个人都恍惚起来。
低头看了看，他郑重的点了点，“大山叔，我明白！”
改革开放后，他靠蹬三轮养家，辛苦拉扯大寡妇家的儿子。
半晌，他开口道：“我上星期跟你妈提了一嘴，可能她太忙了……”
曹为民回头看了眼团河劳改农场，整个人满是复杂。
哪怕重生一世，他对大山叔还是有些畏惧。
“为民，你妈一个人拉扯大你们兄弟姐妹六个不容易，你可别因为这个记恨你妈。”
贾大山是位老片警，是一个院里看着他长大的。
前些年政府改造，就把金鱼池这个水泡子填了，连带着周围的窝棚全拆了，建了大片的简易楼。
曹为民一下子进了城，还微微有些不适应。
在劳改农场监狱里，犯人是不能戴领袖的纪念章的。
沿着天桥南大街，他继续往北骑。
特别是天坛北边金鱼池沿岸那一边，连大杂院都不是，就是一圈简易的窝棚。
劳改农场里不太平，好在他重生一次，在里边不再是一个任人欺负的雏。
再往大街东边望，那里是天坛公园。
北京，大兴团河劳改农场。
‘我……我又出来了？’
最后母亲拿了后院秦寡妇的‘彩礼’，他被卖给秦寡妇，成了一个人人笑话的赘婿。
贾大山用力蹬着自行车，听到这话顿了顿。
相比大兴，城里可就繁华、热闹多了，街上都是步行的、骑自行车的男男女女。
曹为民忍不住揉了下眼睛，随后坐到了自行车的后座上。
这里属于南城，老话说了，东富西贵，南贫北贱，天坛北边这片，自打旧社会就属于贫苦人家住的地方。
一九七二年。
他要活出个人样来！
贾大山身形干瘦，自行车却蹬的飞快。
回去的路上，曹为民怔怔的望着土路两边。
只是……
曹为民心中一热。
他身形干瘦，黑糙面皮。
曹为民要是一点变化都没有，那才是奇怪了。
重生一次，他当然得有些改变。
从兜里拿出一枚毛主席纪念章，他往前走了一步，郑重的别到曹为民的胸口。
老天爷像是又要惩罚他的窝囊，让他又重生在了劳改农场里。
相比于这次的‘小事’，他更该记恨别的。
这个年代的大兴，很是荒凉，只有大片的农田村落，没有后世的高楼大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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