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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叫什么?”

    “去,查。”

    袁野抬起头,跟他对视。这是袁野第一次这么近地看袁绍。袁绍比他高一个头还多,脸上有细细的纹路,眼睛不大,但细长深邃。

马硬生生拽偏了方向,然后按住。

    嘴角的血已经干了。背上的血也干了,衣裳粘在伤口上,一碰就疼。手掌上的伤更重,缰绳勒进去的那道口子还在往外渗血。他没有脱衣裳,就那么坐着。

    大丧那天,他在门口扫过一眼,觉得眼熟,但没有多想。

    现在他看清楚了。

    他现在倒是很期待,袁绍查完之后,会如何反应。

    他偏过头,对身后的门客说了一句话。

    他背上五道鞭伤,火辣辣地疼。

    门客应了一声,转身走了。

    袁绍的手在袖子里攥了一下。

    他的目光从袁野的头顶看到脚,又从脚看到头。最后停在他的脸上。

    袁术坐在马上,脸色铁青。他的缰绳被马扯走了,他的人差点摔下来。他整了整衣襟,翻身下马,走到袁野面前,低头看着这个孩子,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

    袁绍沉默了一会儿。他的目光在袁野背上的血痕停了一下。鞭伤一道一道,从肩膀拖到腰。然后他又看了一眼袁野的手。缰绳上沾着血,掌心已经磨破了。他看见了,但什么都没说。

    这张脸,他见过。

    “袁野。”袁野回答道。

    袁绍盯着袁野,看了很久。

    袁绍又看了袁野一眼,转身走回草棚里去了。走到矮桌前,他拿起那卷竹简,重新坐下来。他的步子不快不慢,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松林里只剩下袁野和墨龙。墨龙低下头,又蹭了一下他的肩膀。

    他沉腰、落胯、扯缰、摸马,每一个动作都有章法。而他背上的血,还在往下淌。

    袁术站在原地,看着袁绍的背影。他脸上的笑已经没了。他低头看了袁野一眼。那一眼里没有怒,没有恨,只有一种袁野说不清的东西。然后他也走了。随从们跟着散了。

    他的声音很淡漠,没有什么起伏。但松林里所有人都听见了。袁腾的脸白了。袁术的嘴角抽了一下。

    袁绍开口了。

    夜里,袁野回到马厩后面的小屋。他关上门,坐在干草上吐纳。每吸一口气,背上的鞭伤就扯着疼。他忍着,把气沉到丹田,一遍一遍。

    袁野松开缰绳,退后一步,站在墓庐前面,看着草棚的方向。袁绍的背影已经进去了。

    会认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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