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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雪因没再接话。

    霍雪因竟然还在看文件,全神贯注,旁若无人。

    霍雪因却没有立刻挂,看着官啸几秒,又说:“有事随时联系。”

    一张脸毫无征兆地出现在脑海里。沉静的灰蓝色眼睛。嘴角微微弯起的戏谑弧度……

    官啸等了几秒,忍不住转回来看了一眼。

    他顿了一下,大方地迎上屏幕里打量的目光,挑眉不屑道:“呵,你怎么知道我是一个人?”

    一夜无梦。

    因为最近总是被气得头昏脑胀,他差点忘了这回事。

    问题是,他有可能在易感期爆发之前,用短短七天的时间,从霍雪因手底下把人抢走吗?如果他独自躲起来熬过易感期,任由那两人独处,和不战而降有什么区别!?

    “你怎么知道我不是和别人在一起?”官啸梗着脖子,“说不定……我床上也有人呢。”

    “嗯。”

    他闭上眼让自己冷静,可脑子还是乱糟糟的,甚至不受控制地,又冒出那双沉冷的灰蓝色眼眸,还有嘴唇上细微的刺痛感,舌尖缠上来的湿润滑腻。

    官啸含糊地“嗯?”一声。

    原来一周后就是他的易感期了。

    此起彼伏的呼吸声交叠在一起,隔着屏幕,隔着一整个城市的夜色。

    没有固定伴侣的alpha就是麻烦。无论等级多高,都逃不过易感期的支配。好在抑制剂他随身常备,不成问题。

    他从床上弹起来,甩了甩头,把那张脸甩出去。

雪因翻了一页文件。

    “挂了?”

    官啸静静看着屏幕里的男人,就像这个人总是这样单方面地观察他一样。看着看着,他的心里不由得生出来几分好奇。

    他盯着镜子里的陌生又熟悉的自己,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赶紧摸过手机查看日期。

    然后,男人低沉声音忽地传过来:“官少怎么一个人在酒店?”

    他的易感期不算凶猛,连青春期那会儿也没有过这么强烈的征兆。他估计一部分是被气的,另一部分……霍雪因狗啃的那一口,绝对脱不了干系。

    第二天早上,官啸是被阳光晃醒的。

    官啸一个激灵,下意识把手机拿起来,镜头对准自己,更是让身后的酒店陈设一览无遗。

    官啸眨眨眼,又“哦”一声。

    “我要休息了。”

    官啸低骂一声谁要跟你联系,然后干脆利落地挂断电话。

    霍雪因看着他,很轻很淡地又笑了下。明明什么也没说,但莫名其妙的,官啸看懂了。这人分明是在无声说:你一个人在酒店,难道不是显而易见的事?

    不知道过了多久,官啸的眼皮越来越沉。

    他掀开被子看了一眼,裤子湿透了,床单被子也沾了一些。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硝烟与柑橘的气息,是威士忌,他的信息素。在他睡觉的时间里,他的信息素已经霸道且不受控制的地充斥了整个房间。

    他关了水,擦干身体,裹着浴巾走出来。路过镜子的时候,他停下来看了一眼。

    官啸愣了愣,脑子里一片空白。

    对比起来,他的确称得上是扶不上墙的烂泥。

    不是他,不是霍雪因。是……是孟厦。对,是孟厦才对,他肯定是梦见孟厦了。

    裤子里黏糊糊的……

    原来霍雪因工作的时候是这样。

    他光着脚下床,去浴室里把自己剥干净,开始冲冷水澡。冷水冲了很久,身体里的那股燥热才慢慢退下去。

    “有人?”霍雪因声音慢悠悠的,“那你现在应该在忙,而不是打电话问我孟厦在不在。”

    “啧。”官啸干脆仰面躺下,留给镜头一个侧脸,“你烦不烦?”

    官啸的脸色瞬间黑如锅底。

    “官少。”霍雪因的声音忽又响起。

    镜子里的自己金发凌乱,眼尾微红,锁骨上还挂着水珠。银色的项链贴在泛红的皮肤上,对比格外鲜明。

    他摸了摸已经完全愈合的唇角,什么都感觉不到了,但还是忍不住骂:“该死的……老东西。”

    窗帘没拉严,一道光从缝隙里钻进来,正好照在他脸上。他眯着眼,动了动,然后身体猛地一僵。

    官啸盯着屏幕上那张脸,这个人真的很讨厌。好像什么都看得透,什么都在他意料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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