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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忍不住低头往下望了一眼，楼底的灌木丛好像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令人心惊。
等到了地方，谢谦程才想起来——
但大概率会被直接拦下，不妥。
随着呼啸的阵风停息下来，晃荡的幅度也逐渐变小。
“程伊……”
程伊。
布条末端悠悠晃荡在一二楼之间，显然长度还差点。
那人去哪了？！
程伊轻轻啄吻他长长的眼睫，“你在那边那么痛苦，我为什么要劝？”
程伊的后背堪堪抵着床沿，谢谦程怕他翻下去，手臂牢牢环抱住他。
谢谦程一颗心还悬在半空，生怕有人追上来，克制住想沉溺在这份温存中的心，低声催促程伊先叫车。
“好。”
暖气氤氲，烘得谢谦程呼吸发烫，小舌探进温热的口腔，慵懒搅动。
被推进房门的谢谦程，还在消化即将被送进戒同所的消息。
不知是死结打得不对，还是布料表面过于滑溜，绳结不仅没有随着拉力越咬越紧，反倒慢慢向外滑脱。
可大概是夜风阵阵，他试了好几次，始终够不到！
前面的出口被锁上，那就只有……
谢谦程鼻尖酸胀，再想挪步，双腿已经不听使唤了。
下坠的瞬间，他迅速蜷起身体，好在雨棚离地不算高，他侧着身子，摔到了绿化带里。
没事的，马上就能逃脱这个鬼地方，抱到男朋友了！
要不就等他们开车送自己去戒同所的时候，抢车逃走？
程伊，程伊。
谢谦程眼下没时间深究，很快作出决定，朝程伊住的酒店方向走去。
薄唇渐渐数失去血色，颤抖着，呵出白气，一遍又一遍念出那个名字。
谢谦程鼻尖通红，双眸蒙上一层夜凉的水气。
可自己毕竟不了解他，只凭外表猜测，风险太大。
他向后轻轻一跃，身体一瞬间悬空，仅靠手上力气支撑全身重量。
事情的走向越来越荒谬，恍惚间，他分不清眼前究竟是现实，还是一场可怖的噩梦。
再想想，说不定还有其他办法。
男女混杂的念经声传进门内，明明应该是让人静下心的经文，却搅得他愈发心烦。
“嗒”的一声，双脚终于踩在墙面上。
不远处的拐角，一个高大的身影正迎面走来。
他深吸一口气，眼前再次出现程伊那张帅脸。
他很快让头脑冷静下来。
谢谦程快步走到窗户边，往下探出头。
不行不行，要是万一起冲突撞伤了人，自己也会良心不安的。
程伊还在等他。
大概布料沾水后摩擦力变大，这一次绳结紧紧咬合住，不再打滑。
孤身行走的身影太过扎眼，他神经质般一步三回头，但凡周围岔道里有一丝响动，就立刻靠着石墩子蹲下。
真是奇怪，刚才从三楼翻窗逃出来时，浑身都还绷着一股劲，以至于让他撑着伤腿走了这么远的路。怎么现在就像融化的雪糕，止不住地发软呢？
谢谦程烦躁地抓了两把头发，几番权衡下来，似乎只有翻窗下去，可行性最高。
脚踝和一侧胯骨传来剧痛，让他眼冒金星，他差点下意识叫出声，赶紧咬住自己的舌头。
“今天早上你表妹跟我说，你的随身行李全被收走了，我就猜到，有备无患嘛。”
“有老公在，以后不会再让你受委屈了。”
两人在这寂静的夜里静静相拥。
他立刻收紧核心，借着墙面缓缓蹬踏，一点一点向下滑降。
也对，这个时间，正常人家都在团圆过年。
“别怕，我在。”
布绳在手中勒出深深的红印，被冻得发麻，掌心不断渗出的冷汗让布绳以不正常的速度从掌间滑脱。
他家在三楼，虽然不算高层，但与地面将近十米的落差还是让他忍不住打了个颤。
谢谦程咬紧牙关，先迈出的脚踩住墙砖的凸起，背过身，另一条腿跟着跨过来踩稳，双膝夹紧布绳，准备往下滑。
程伊。
夜风猎猎，寒意刺骨，他先前忙活出一头热汗，现在被冷风一吹，额头瞬间凉飕飕的。
湿凉的地气渗进衣料，呼吸跟着变得滞重，他试着调整呼吸，逐渐清醒过来后，缓缓站起身子。
出租车很快驶来，接上两人，往高铁站开去。
谢谦程双手在绳条上绕了两圈，确认卡紧双掌后，一只脚跨上窗框。
终于，滑到布绳末端，眼看着脚尖就快要触到雨棚，忽然一阵猛风吹过，本就抖得厉害的绳尾沾了掌心冷汗后愈发湿滑，倏然从掌间滑脱。
比如等做完法，直接跟着凌道长一起冲出去。
他将系成绳的布条一端绑在自己腰上，另一头穿过书柜顶端的抽屉把手，两脚腾空，试探绳子能不能承住自己的体重。
又或者，单独找凌道长求救，这人看着还算正义。
双腿控制不住发软，攥着布绳的手心也沁出一层冷汗。先前在公馆从Joel手中跳窗逃脱的情景浮上脑海，胃里一阵翻涌，像也拧成一股结。
程伊，程伊，别让我摔下去。
昏黄的路灯只够照亮一小片地方，周围大片区域隐藏在黑暗中，平日人来人往的主街现在寂静无比，令人心慌。
说干就干，谢谦程迅速拆下被套、床单还有枕套，拿剪刀裁成一掌宽的布条，一段段首尾相连打结。
他拿起凌道长剩下的矿泉水，往每个绳结处浇了点水后，再次试拉。
第61章 不会再回那个家了
发车后，窗外路灯从零星的光点慢慢拉成断断续续的黄色长线，谢谦程心里数日的焦灼好像也被一并抽离，紧绷的神经终于彻底放松下来。
但碍于身处公共场所，只得暂时忍下来。
不过没关系，即将彻底融化的那一秒，已经有人稳稳抱住他了。
谢谦程怕家人很快发现他逃脱，拉上羽绒服兜帽遮住脸，没有走正门，拖着伤腿一瘸一拐从后门离开小区。
“我手机、身份证都不在，怎么买票？”
谢谦程解开腰间的绳圈，将绳头扎在空调支架上，推开窗户，让整条布绳顺着外墙垂落。
“我不会再回那个家了。”
程伊给两人买了双人间高级软卧的票。
不能再等了，他得立刻想办法逃出去！
好在脑袋和尾椎都没有大碍，只是落地时崴伤了脚。
尔后，滑到下巴上的胡茬，感受微微扎人的磨砂触感。
四目相对，对方顿了一秒，紧跟着迈开长腿，没走几步，便朝着他飞速奔来。
谢谦程把脑袋深深埋在他胸口，片刻后，闷闷的声音从衣料间传出来。
这条路好长，好长，长得似乎没有尽头。
回家？！
“你不劝我？”
但时间紧迫，他来不及再翻找多余的床单，心想加上自己的身高，足够他踩到一楼的雨棚上。
谢谦程既心疼，又感动，恨不得立刻亲吻干裂发白的嘴唇，抚摸冒出一圈密密麻麻胡茬的下巴。
一瞬间，谢谦程害怕极了，紧紧拽住布绳，努力伸脚去够墙面。
他绕了一大圈走到小区正门附近，视线远远扫过四周搜寻，却不见程伊的身影。
3,2,1——
一吻过后，他的鼻尖抵在男人唇上，贪恋地嗅着对方呼出的气息。
“我的护照？！”谢谦程又惊又喜，随后反应过来，“你该不会是……”
“嗯，白天回了趟家。”
谢谦程惊讶地摸了摸护照，封皮上还留着他残存的体温。
浑厚的声音像温暖的毛毯一样包裹着他，鼻尖传来熟悉的皮夹克味，混杂着夜霜、清洁剂和二手烟的味道，不算很好闻，却叫人格外安心。
从程伊家到这里，单程就要六七个小时，怪不得他现在一脸憔悴疲惫的模样。
程伊搂住他肩头，像安抚受惊的小猫一般，手掌轻轻拍抚他的脊背。
谢谦程只好将它们迅速解开，稍一思索，把布条先搓成紧实绳股，衔接处打上双套结。
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找准时机——
“天天说我傻，关键时刻还得看老公的吧。”程伊从怀里掏出一本红本本，得意地往他脑袋上轻轻一拍，“看，这是什么？”
且先不管戒同所这事到底是不是真的，王蔷铁了心要和他干到底的态度毋庸置疑。
第一下伸脚没能踩稳外墙墙砖，整个人悬在半空，跟着绳索晃得左右打转。
谢谦程一直以为程伊很看重家庭亲情，抬起脑袋，眸中闪着犹豫的光。
门外念经的声音变得断断续续，看样子法事快要结束。
谢谦程埋着头匆匆前行，不知走了多久，他吸了吸冻僵的鼻子，下意识抬眸。
这还是很久以前，李恪言带着他一起攀岩的时候学的，没想到在这派上了用场。
谢谦程身子一歪，从雨棚上摔落。
“从小到大，有无数个时刻，我都觉得他们像两头怪物。凶悍的
列车咯噔咯噔轻轻摇晃，两人的鼻尖时不时蹭到对方，每次碰上，便顺势吻上对方的唇。
两个大男人执意又默契地挤在同一张狭小的床铺上，面对面侧躺着。
不过，在美国呆了这么多年，经历过的无数大场面早就锻炼出他傲人的胆量。
] 他忍不住低头往下望了一眼，楼底的灌木丛好像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令人心惊。
等到了地方，谢谦程才想起来——
但大概率会被直接拦下，不妥。
随着呼啸的阵风停息下来，晃荡的幅度也逐渐变小。
“程伊……”
程伊。
布条末端悠悠晃荡在一二楼之间，显然长度还差点。
那人去哪了？！
程伊轻轻啄吻他长长的眼睫，“你在那边那么痛苦，我为什么要劝？”
程伊的后背堪堪抵着床沿，谢谦程怕他翻下去，手臂牢牢环抱住他。
谢谦程一颗心还悬在半空，生怕有人追上来，克制住想沉溺在这份温存中的心，低声催促程伊先叫车。
“好。”
暖气氤氲，烘得谢谦程呼吸发烫，小舌探进温热的口腔，慵懒搅动。
被推进房门的谢谦程，还在消化即将被送进戒同所的消息。
不知是死结打得不对，还是布料表面过于滑溜，绳结不仅没有随着拉力越咬越紧，反倒慢慢向外滑脱。
可大概是夜风阵阵，他试了好几次，始终够不到！
前面的出口被锁上，那就只有……
谢谦程鼻尖酸胀，再想挪步，双腿已经不听使唤了。
下坠的瞬间，他迅速蜷起身体，好在雨棚离地不算高，他侧着身子，摔到了绿化带里。
没事的，马上就能逃脱这个鬼地方，抱到男朋友了！
要不就等他们开车送自己去戒同所的时候，抢车逃走？
程伊，程伊。
谢谦程眼下没时间深究，很快作出决定，朝程伊住的酒店方向走去。
薄唇渐渐数失去血色，颤抖着，呵出白气，一遍又一遍念出那个名字。
谢谦程鼻尖通红，双眸蒙上一层夜凉的水气。
可自己毕竟不了解他，只凭外表猜测，风险太大。
他向后轻轻一跃，身体一瞬间悬空，仅靠手上力气支撑全身重量。
事情的走向越来越荒谬，恍惚间，他分不清眼前究竟是现实，还是一场可怖的噩梦。
再想想，说不定还有其他办法。
男女混杂的念经声传进门内，明明应该是让人静下心的经文，却搅得他愈发心烦。
“嗒”的一声，双脚终于踩在墙面上。
不远处的拐角，一个高大的身影正迎面走来。
他深吸一口气，眼前再次出现程伊那张帅脸。
他很快让头脑冷静下来。
谢谦程快步走到窗户边，往下探出头。
不行不行，要是万一起冲突撞伤了人，自己也会良心不安的。
程伊还在等他。
大概布料沾水后摩擦力变大，这一次绳结紧紧咬合住，不再打滑。
孤身行走的身影太过扎眼，他神经质般一步三回头，但凡周围岔道里有一丝响动，就立刻靠着石墩子蹲下。
真是奇怪，刚才从三楼翻窗逃出来时，浑身都还绷着一股劲，以至于让他撑着伤腿走了这么远的路。怎么现在就像融化的雪糕，止不住地发软呢？
谢谦程烦躁地抓了两把头发，几番权衡下来，似乎只有翻窗下去，可行性最高。
脚踝和一侧胯骨传来剧痛，让他眼冒金星，他差点下意识叫出声，赶紧咬住自己的舌头。
“今天早上你表妹跟我说，你的随身行李全被收走了，我就猜到，有备无患嘛。”
“有老公在，以后不会再让你受委屈了。”
两人在这寂静的夜里静静相拥。
他立刻收紧核心，借着墙面缓缓蹬踏，一点一点向下滑降。
也对，这个时间，正常人家都在团圆过年。
“别怕，我在。”
布绳在手中勒出深深的红印，被冻得发麻，掌心不断渗出的冷汗让布绳以不正常的速度从掌间滑脱。
他家在三楼，虽然不算高层，但与地面将近十米的落差还是让他忍不住打了个颤。
谢谦程咬紧牙关，先迈出的脚踩住墙砖的凸起，背过身，另一条腿跟着跨过来踩稳，双膝夹紧布绳，准备往下滑。
程伊。
夜风猎猎，寒意刺骨，他先前忙活出一头热汗，现在被冷风一吹，额头瞬间凉飕飕的。
湿凉的地气渗进衣料，呼吸跟着变得滞重，他试着调整呼吸，逐渐清醒过来后，缓缓站起身子。
出租车很快驶来，接上两人，往高铁站开去。
谢谦程双手在绳条上绕了两圈，确认卡紧双掌后，一只脚跨上窗框。
终于，滑到布绳末端，眼看着脚尖就快要触到雨棚，忽然一阵猛风吹过，本就抖得厉害的绳尾沾了掌心冷汗后愈发湿滑，倏然从掌间滑脱。
比如等做完法，直接跟着凌道长一起冲出去。
他将系成绳的布条一端绑在自己腰上，另一头穿过书柜顶端的抽屉把手，两脚腾空，试探绳子能不能承住自己的体重。
又或者，单独找凌道长求救，这人看着还算正义。
双腿控制不住发软，攥着布绳的手心也沁出一层冷汗。先前在公馆从Joel手中跳窗逃脱的情景浮上脑海，胃里一阵翻涌，像也拧成一股结。
程伊，程伊，别让我摔下去。
昏黄的路灯只够照亮一小片地方，周围大片区域隐藏在黑暗中，平日人来人往的主街现在寂静无比，令人心慌。
说干就干，谢谦程迅速拆下被套、床单还有枕套，拿剪刀裁成一掌宽的布条，一段段首尾相连打结。
他拿起凌道长剩下的矿泉水，往每个绳结处浇了点水后，再次试拉。
第61章 不会再回那个家了
发车后，窗外路灯从零星的光点慢慢拉成断断续续的黄色长线，谢谦程心里数日的焦灼好像也被一并抽离，紧绷的神经终于彻底放松下来。
但碍于身处公共场所，只得暂时忍下来。
不过没关系，即将彻底融化的那一秒，已经有人稳稳抱住他了。
谢谦程怕家人很快发现他逃脱，拉上羽绒服兜帽遮住脸，没有走正门，拖着伤腿一瘸一拐从后门离开小区。
“我手机、身份证都不在，怎么买票？”
谢谦程解开腰间的绳圈，将绳头扎在空调支架上，推开窗户，让整条布绳顺着外墙垂落。
“我不会再回那个家了。”
程伊给两人买了双人间高级软卧的票。
不能再等了，他得立刻想办法逃出去！
好在脑袋和尾椎都没有大碍，只是落地时崴伤了脚。
尔后，滑到下巴上的胡茬，感受微微扎人的磨砂触感。
四目相对，对方顿了一秒，紧跟着迈开长腿，没走几步，便朝着他飞速奔来。
谢谦程把脑袋深深埋在他胸口，片刻后，闷闷的声音从衣料间传出来。
这条路好长，好长，长得似乎没有尽头。
回家？！
“你不劝我？”
但时间紧迫，他来不及再翻找多余的床单，心想加上自己的身高，足够他踩到一楼的雨棚上。
谢谦程既心疼，又感动，恨不得立刻亲吻干裂发白的嘴唇，抚摸冒出一圈密密麻麻胡茬的下巴。
一瞬间，谢谦程害怕极了，紧紧拽住布绳，努力伸脚去够墙面。
他绕了一大圈走到小区正门附近，视线远远扫过四周搜寻，却不见程伊的身影。
3,2,1——
一吻过后，他的鼻尖抵在男人唇上，贪恋地嗅着对方呼出的气息。
“我的护照？！”谢谦程又惊又喜，随后反应过来，“你该不会是……”
“嗯，白天回了趟家。”
谢谦程惊讶地摸了摸护照，封皮上还留着他残存的体温。
浑厚的声音像温暖的毛毯一样包裹着他，鼻尖传来熟悉的皮夹克味，混杂着夜霜、清洁剂和二手烟的味道，不算很好闻，却叫人格外安心。
从程伊家到这里，单程就要六七个小时，怪不得他现在一脸憔悴疲惫的模样。
程伊搂住他肩头，像安抚受惊的小猫一般，手掌轻轻拍抚他的脊背。
谢谦程只好将它们迅速解开，稍一思索，把布条先搓成紧实绳股，衔接处打上双套结。
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找准时机——
“天天说我傻，关键时刻还得看老公的吧。”程伊从怀里掏出一本红本本，得意地往他脑袋上轻轻一拍，“看，这是什么？”
且先不管戒同所这事到底是不是真的，王蔷铁了心要和他干到底的态度毋庸置疑。
第一下伸脚没能踩稳外墙墙砖，整个人悬在半空，跟着绳索晃得左右打转。
谢谦程一直以为程伊很看重家庭亲情，抬起脑袋，眸中闪着犹豫的光。
门外念经的声音变得断断续续，看样子法事快要结束。
谢谦程埋着头匆匆前行，不知走了多久，他吸了吸冻僵的鼻子，下意识抬眸。
这还是很久以前，李恪言带着他一起攀岩的时候学的，没想到在这派上了用场。
谢谦程身子一歪，从雨棚上摔落。
“从小到大，有无数个时刻，我都觉得他们像两头怪物。凶悍的
列车咯噔咯噔轻轻摇晃，两人的鼻尖时不时蹭到对方，每次碰上，便顺势吻上对方的唇。
两个大男人执意又默契地挤在同一张狭小的床铺上，面对面侧躺着。
不过，在美国呆了这么多年，经历过的无数大场面早就锻炼出他傲人的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