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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查来查去经办人就只是一家小公司,再想查下去,那家小公司的社长又是意外暴毙,线索就断在这里。

    那位女士的丈夫是弗特纳多制药公司的‘药剂’试用者。

    蒙特雷索第一次见到她的丈夫是在弗特纳多制药公司的秘密研究所里。

    【作者有话说】

    ——人性本恶,你早就知道的,所以现在在动摇什么?

    在这个梦里,他又回到了教-堂的神像前。

    诸伏景光盯着那双褪去防备的、熠熠生辉的红色眼瞳,又微微怔住。

    赤井秀一垂眸看着楼下的柯南,心下决定要找时机与这位虽然目前身体是小学生、但实际却是自己可托付一切的搭档分享情包。

    而信奉这种东西的信徒却捧住双手,含着泪虔诚低语。

    他闭上了嘴,低声向耳麦那边道歉:「对不起,母亲。」

    蒙特雷索理直气壮地:“我还要听。”

    蒙特雷索做了个梦。

    ——一直戴着面具生活真的太累了。

    「‘宗-教是被压迫生灵的叹息,是无情世界的情感……’」[1]

    而被厄舍家族买通的法官也只是淡淡地重复——「反对有效」。

    “这个世界生病了,我要改变它。”

    小猫的出现撕破了这片黑暗,让光隐隐地照了进来。

    「哦,我的宝贝蒙蒂。」大约是意识到自己的态度实在冷硬,耳麦里母亲的声音又忽地变得极尽温柔,「别听这些伪善者说这些话,你不知道他和他的家人拿了我们多少钱——那些钱甚至足够他们在纽约买一套体面的房子,拿钱办事这是他应该做的。」

    ——可这才不是那么伟大的研究。

    ——爱是最大的骗局。

    很久以前,他其实对这种环境感到恐惧,而现在却难得地觉得清静。

    男人笑:「厄舍夫人也很爱你啊,刚刚来的路上一直非常关心你呢。」

    ——我要辜负你的信任了,但我不会说对不起,因为你也是个伪善者。

    在这个资本至上的世界,一无所有的人做什么都很无力,一点风浪都能把他们的人生彻底掀翻、跌到谷底。

    「我的孩子也和你差不多大,不过他可没你这么厉害,每天还像个上窜下跳的猴子,我的夫人每天都很头疼呢……」男人的眼神里全是温柔,絮絮叨叨地给他讲了些琐事。

    他不知道男人的名字,呈给他的资料里只有冰冷的字母和编号。

    这位中年男士已经病入膏肓,但那双眼睛依旧很有神采,望向他的眼神里充满了长辈对晚辈的慈爱。

    这一幕被母亲安排的记者拍下并发布成新闻,又进一步巩固了厄舍家族的声誉。

    那里有神吗?那里没有,那里只有人为某种臆想出来的绝对精神套上的神性外衣而已——人类按照自己的模样、根据自己的需求创造神灵。

    男人又笑了笑,最后说:「如果我能够幸运地好转,我想带着我的夫人和儿子再去唐人街吃一次四川菜——味道非常好,只是太过辛辣,生病以后再也没能去吃,真是可惜。」

    整个庭审像一场笑话,但无一人敢提出任何质疑。

    软乎乎的柔垫轻轻碰了碰他的鼻尖,熟悉的触感让他睁开眼睛,他对视上那双蓝灰色的猫眼。

    “还准备在这里待多久?已经睡很久了哦。”

    蓝牙耳麦里传来他名义上的母亲冷冰冰的威胁声音——「蒙蒂。」

    他怔了怔,随后坐起来看着蹲坐在自己面前的景喵。

    他梦见了那位只有两面之缘的女士以及她的丈夫。

    “景老师……我、我居然能听懂你说话了。”

    她在法庭上愤怒陈词,指责弗特纳多公司售卖假药,为厄舍家族服务几十年的顶级精英律师亚瑟·皮姆却只是漫不经心地边玩填词游戏边说着一个词——「反对」。

    ——“蒙特雷索”这个名字,在法语里是指“我的宝藏、我的珍宝”,用这个名字给自己的孩子命名,能解释为寄托了父母对孩子深沉的

    诸伏景光无奈地顺着他的意思,换了种更亲密的叫法,“……蒙蒂?可以这样叫你吗?”他的哥哥是这样叫的。

    「……听起来您真的很爱您的家庭,先生。」他开口,垂眸掩饰眼里藏不住的嫉妒。

    他在这个梦里越跌越深。

    诸伏景光:“蒙特雷索。”

    蒙特雷索乖巧地“嗯”了一声,“景老师,你再叫一遍我的名字。”

    「啊,抱歉,是我话太多了吗?」男人面带歉意地说:「希望不会影响到实验的进程,现在开始吗?」

    但这种争辩没有意义,他不置可否,把话题转到别处:「先生,您为什么不选择更传统的治疗方式呢?」那样也许可以多活一年半载,多陪伴你最重要的家人。

    “嗯,当然。”他直白地向小猫袒露自己的想法,“真奇怪……其实我很讨厌这个名字啊,但是从景老师嘴里说出来我却挺开心的……我真的很开心。”

    ——你曾那么真诚地相信过,却被至亲之人用最残忍的方式摧毁了这份信任。

    ——真是大公无私的想法。

    ——你根本不知道这里是一个怎样的地狱。

    蒙特雷索在教-堂里见到了那位丈夫已经处在最后阶段的女士。

    这是一道好听的成年男性的声音,平稳温柔、和小猫一样带着太阳的暖意——有点耳熟。

    「我听说这个实验如果成功未来可以造福很多人,而我这辈子生病的时间占了大半,对家庭也好、社会也好完全没能好好承担自己的责任……所以,我也想力所能及地为社会和其他人做点什么。」男人温和地看着他。

    死一般的寂静中,他只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

    当然不会有好转。

    ——没人会来打扰、没人逼他做他不想做的事情,也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用思考。

    ——那不是爱。

    眼前的景象一层一层开始褪色,直到所有颜色尽数褪去,他掉进了一片绝对的黑暗之中。

    第16章对话

    他轻轻“嗯”了一声。

    他是这个东西的开发者。

    -

    那位女士信仰着的神灵雕像静静地、不悲不喜地注视着她。

    诸伏景光也愣了愣,诧异片刻后试探着开口叫他的名字,“蒙特雷索?”

    他最后一次见到那位女士是在法庭上,她将弗特纳多制药公司起诉,厄舍家族的所有成员无一缺席地出现在法庭的被告席。

    “您做不到的,由我来做。”

    他离开厄舍府那天破坏了那些人伪造的意外死亡现场,匿名将证据交给警视厅。这当然引起了组织的警觉,这让他私下调查的厄舍府的那座宅子——基本没有收获。

    他垂眸避开这双真诚的眼睛。

    [1]卡尔·马克思《&a;a;a;lt;黑格尔法哲学批判&a;a;a;gt;导言》

    景喵喵喵叫了几声——他本也应该听见的是猫叫,然而入耳却变成了一句话——

    ——这是那些贪得无厌的人为了一己私利而编造的谎言。

    「真没想到负责这个实验的研究员居然会是这么小的孩子,真是年少有为。」男士看着他微笑。

    那时的他年龄还很小,面具戴得没那么好,其实不擅长应对陌生人突如其来的善意,所以只是捧着资料陷入静默。

    ——根本不可能好转。

    在这片慢慢变亮的梦境空间里,黑发少年的眉眼此时彻底舒展开来,嘴角那抹习惯性扬起的弧度失去了克制,弯出真心实意的浅浅笑意。

    在这个资本至上的国家,资本家的孩子会成为资本家、工人的孩子会成为工人……阶级跨越的道路早被彻底斩断,被榨干最后一点价值的人们只能以神之名聊以慰藉。

    他再清楚不过,那根本不是什么所谓的治病良药,从一开始他们研究的就是一种最可怕的病毒。

    他对神像说。

    是景喵。

    ……

    他名义上的母亲亲切地揽住那位女士,轻言细语安慰:「我们已经做了所能做的一切,虔诚祈祷吧,如果今晚没有好转,那么就是神明在召唤他……」

    最后的最后,他的母亲“不计前嫌”地抱住那位丝毫不知自己成为资本博弈的棋子的女士,说:「我们真的为您丈夫的逝世感到心痛,但这也是我们研究药物的目的,我们也想减少这种痛苦的发生……」

    ——是的,伪善者。所有人都是伪善者。不要被伪善者所欺骗。

    引用:

    令人讶异地,就算蒙特雷索差点没能从那栋楼里出来,也没见任何组织的重要人物出手干预——是不知道他偷偷出来了亦或是真的如蒙特雷索所说、他与那个人没有什么关联?要从罗德里克·厄舍和玛德琳·厄舍那里下手吗?

    ——可是。

    ——如果一直一个人待在这里,也没什么不好。

    ——厄舍家没有这么宝贵的东西。

    没有任何光亮、没有任何声音。

    「先生,您……」

    真是一个又一个的谜团。

    两种相悖的观念在脑子里达架,让他整个人发昏。

    -

    “从现在起,我就是神。”

    他抬起头注视神像。

    不知道过了多久,隐隐约约有小猫的叫声打破这片寂静。

    尽管作为卧敌的波本确实是出现在了这里,但从这位公安警察的反应来看,他出现在这里纯属意外,并非是执行组织的任务。

    他在梦里也闭上眼睛、就这样躺在这片黑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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