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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张脸简直不能够再细看了。

    之后一阵拱动的动静,哐当一声,隔壁的门开了,巧克力飞奔出去。

    然而她对此一无所觉,继续说一些在他看来,完全是起到刺激作用的话:“既然这样,那我们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学校最近有交换生的名额,我会递交申请,不出意外的话,我之后会和昭宁一起去国外学习、生活,远隔大洋,这样的距离,我想足以让你冷静、淡忘,回归正常的生活,这对你我都好。”

    明绯猛地从床上坐起,酒意彻底消散。

    ……

    其实是很小的一块。

    他原本是真的可以得到幸福的……

    身体抑制不住地发抖,他靠在墙上,后背贴着冰冷的墙面,彻骨的寒意从身体深处蔓延开来。

    不好!

    心疼、自责、愤怒,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明绯只觉眼眶一阵酸涩,胸口上下起伏着,转头狠狠地瞪向宴西叙,质问道:“宴西叙,你对他做了什么!你怎么能下这么重的手!”

    “我真是愚蠢,我居然还对你抱有期望,期望你能彻底放下,期望我们能回归正常的关系。可事实证明,你根本就不可控。我对你很失望小叔叔,事到如今,看来我们连亲人都做不成了。”

    宴西叙冷冷地扫了他一眼,胸腔上下起伏着,像是在极力克制着什么。………………

    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他的气息,他刚才就坐在她身边……

    然而已经来不及了。

    “我对他做了什么?”宴西叙冷嗤了一声,转头慢慢地看向她:“宝宝,这句话应该我问你才对……”

    她知道今晚应该发生什么,可到底该发生的发生了没有,她也不清楚。

    一步又一步,他终于走到她的床边。

    然后他看到——空荡荡的垃圾桶里,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个被丢弃的避孕套。

    “倒是你,你有什么资格和立场跑到这里来质问我的未婚夫,甚至动手打他?”

    宴西叙看着她,心底却只剩一片荒芜。

    在他出来的那一刻,巧克力已经跳到半空中,爪子搭在把手上,咔哒一声,把门打开了。

    触目惊心。

    他原本是可以得到幸福的……

    正要走进卧室,林昭宁却忽然伸手拦住了他:“你不能进去……绯绯她没穿……”

    这一声并不如何响亮,却像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昭宁是我的男朋友,还是我即将订婚的未婚夫,我和他做这种事,天经地义。”

    “交换生?出国?远隔大洋?绯绯,你怎么敢这么对我……”

    “天经地义……是么……”宴西叙眼睫轻轻颤动,抬头神情脆弱地望向她,眼眶泛红:“可是绯绯,我们原本才该是这天底下最亲密的人,说到天经地义,那也该是我们……”

    她心一紧,立刻给宴老爷子打去电话,之后穿上睡衣起身匆匆走了出去。

    等到了客厅,才发现那里已经一片狼藉。

    可她喝醉了,脑袋一直很懵。

    耳边似乎回荡着血肉划开的声音,他还来不及反应,利刃已经剜心抽出,只剩裂口在胸腔内一张一合地呼吸着,一片血肉模糊。

    他面色瞬间变得惨白,冷汗不断地渗出,剧烈的疼痛迫使他的呼吸变得紊乱而急促。

    ……

    倏地,他像是想到了什么,转身急切地搜寻着,直到目光落在卧室的垃圾桶上。

    他哭得那样伤心,那样绝望。

    林昭宁愣了一下,被他一把推开,两人扭打在一起,宴西叙练过散打和柔道,林昭宁被狠狠打了几拳,到底没能拦住他。…………

    上面铝膜的封口敞开,在灯光下泛着一小片湿润的反光,很显然,它曾经被打开使用过。

    明绯感受到触摸,轻哼了一声,在睡梦中翻了个身,无意间露出颈侧的一枚吻痕。

    隔着几米远,无声地与他对峙。…………

    这已经是他情绪彻底失控、发病的前兆。

    不好!

    从颈侧开始,一路向下,蔓到锁骨、胸前。像在雪地里落了一地的樱花,泅染开一片靡艳。

    “你们还没有订婚,他怎么能这么对你!他有什么资格这么对你!我想杀了他,我恨不得杀了他!”

    撕心裂肺的哭声传了出来。

    明绯迷迷糊糊地动了动,以为是林昭宁,含糊不清地叫了一声:“昭宁……”

    柔和的灯光下,女孩的睡颜恬静美好。

    明绯立刻变得紧张。

    门随即被哐当一声彻底推开,门板狠狠砸在墙上,又被那股力道弹了回来,整个门框都跟着微微发颤。

    明绯愣了一下。

    宴西叙从来没有哪一刻,这么畏惧走进明绯的房间。

    话音刚落,宴西叙忽然古怪地笑了一声:“哈……”

    脸上都是如此,身上受了多重的伤可想而知。

    再转头望向宴西叙时,他已经从地上慢慢站了起来,正一脸阴沉地盯着门口。

    “现在看来,是我想多了。”

    宴西叙冷冷地盯着他,倏地笑了:“行啊,刚好,我需要跟你去外面解决点事。吓着了我的绯绯,可不好。”

    宴西叙忽然疯成这样,她很难不意识到他话里的“这么对你”是什么意思。

    只听着就让人心脏跟着攥紧。

    宴西叙眼眶通红,情绪彻底爆发,一呼一吸之间全是戾气,“我杀了他!我要杀了他!”

    有那么一瞬间,宴西叙的大脑是一片空白的。

    他猛地站起身,快步走出房间,想要阻止什么。

    ——林昭宁和她在这间房间里做了什么,答案不言而喻。

    余下的话还没说出口,宴西叙忽然猛地抬头,他眼眶通红,整个人像是笼中的困兽,眼里浸染了绝望,怒吼道:“滚开!”…………

他不介意在做完一次后再慢条斯理地起身帮他开门,让他知道,明绯到底是谁的女人。

    为什么……

    她愣了一会儿,忽然听到外面传来打斗的动静。

    他整个身体都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那声音那样真切,那样痛苦。

    像是自虐一般,他久久地盯着那个东西。

    他终于支撑不住,贴着墙缓缓滑落,痛苦地蜷缩在地上,肩膀一下一下耸动着,直到眼泪砸在手背上,他才意识到他哭了。

    不说身上被衣服遮挡的伤痕,光是脸上就已经触目惊心——额角不知道被什么砸中,破了好大一个口子,正汨汨流着鲜血,颧骨处也是青一块紫一块,唇角也被打得破了皮。

    他似乎受伤了!

    像是失去了这个世界上最珍贵的东西。

    宴西叙只觉全身的血液往上涌,他颤抖着去撩开她身上的被子,入目所见,是数不清的吻痕。

    等走到近前,才发现林昭宁早已伤得不轻。

    他喉头滞涩,慢慢地走了过去。

    只是——

    只见他一步步朝宴西叙走近,一脸怒容地道:“够了!宴西叙!现在立刻,马上从这间房间出去!你是她什么人,你懂不懂得什么叫做尊重!”

    情绪终于累积到顶峰,脑中的最后一根弦猝然而断。

    “宴西叙,”她皱眉打断他:“我以为,我们上次已经说清楚了。”

    她唇角泛起一个苦涩的笑:“我以为,我们至少还可以做亲人。”

    明绯在睡梦中不安地蹙眉,她似乎听到了宴西叙的声音……

    他眼圈泛红,嗓音发着颤,整个人像是被逼到了绝境,眼神溢满了痛苦,或者分不清究竟是痛苦多些还是绝望多些:“他对你做了什么?!”

    不过看宴西叙这个意思,她想,多半是已经发生了。

    他最终绕开他,抬腿径直朝卧室走去。

    她挣扎着睁开眼。

    她顺着他的目光朝门口望去,林昭宁正扶着门框,一步一拐地往里走。

    于是很快,她意识到这不是在做梦

    他俯下身,抬手抚上她的脸,颤声道:“绯绯……”

    然而落在雪白的肌肤上,鲜红得扎眼。

    可是现在,一切都被他亲手给毁了……

    心脏传来一阵尖锐的痛,像是被利刃直直捅了进去,既快且狠,干净利落。

    林昭宁懵了一下,他忽然想起明绯曾经无意间跟他提起过,巧克力经过训犬师的专业训练,是会开门的。

    到处都是打斗的痕迹,茶几翻到在地,果盘碎了一地,椅子也全都东倒西歪,有一把还被生生地打断了。

    明绯闻言莫名觉得不安。

    林昭宁蹙起了眉,他听见隔壁巧克力忽然起了躁动,很显然,它也听出了宴西叙的声音。

    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

    他手抖着合上被子,已经不敢再往下看。

    玄关前,宴西叙一脸戾气地站在那里。

    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戾气。

    恍神的功夫,宴西叙又要对林昭宁动手,她终于再也忍不住,抬手扇了他一巴掌,冷冷地道:“你疯够了没有!”

    宴西叙眼尾轻轻抽搐,冷白的皮肤上,两侧的额角青筋鼓动着,呼吸频率开始不受控制地变快。

    “究竟是有多厌

    林昭宁被宴西叙按在墙上,眼看拳头正要落下,明绯连忙大声叫道:“住手!”匆匆跑了过去。

    林昭宁皱眉,下意识地站直身体,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攥紧了拳。………………

    “你还是和从前一样,一而再、再而三地做这种事,你不会觉得厌倦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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