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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绯抿紧唇,立刻叫了救护车。

    他吻着她的耳廓,哑声问:“可以吗,嗯?”

    “无论怎么样,你都是我的小叔叔,我永远记得小时候你是怎么鼓励我,安慰我,尽可能地抽出时间陪伴我。因为有你的存在,即使我从小父母双亡,我的人生也从来没有孤单过,你对我的爱,足够支撑我好好长大。你说我是你的药,是你那段不见天日的日子里最治愈的良药。可是小叔叔,你对我而言,又何尝不是呢?”

    也是他这辈子最后一个经历的冬天。

    他看着她,眼中翻涌着疯狂的偏执,嗓音却带着凝滞的、微弱的哭腔,“割掉了,我就干净了……你就没有任何理由再不要我了宝宝……”

    原本他真的可以获得幸福的……只可惜,原本近在咫尺,伸手就能够到的幸福,他今后再也不会拥有了。

    而是想和她做什么。

    “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

    而比起宴西叙,他更担心明绯,今天在医院里,他看到她亲他了,虽然那个吻可能只是出

    他目光怔仲地看了她好久,才轻声道:“绯绯,真好,又梦到从前的你了……”像是怕惊扰这难得的美梦。

    “可是绯绯,那天的事情只是在做戏,那个女人,根本没怎么碰到我……”

    “小叔叔,其实我一点儿都不恨你了,真的。”

    林昭宁这才缓缓松开了她。

    “放过我,也放过你自己吧,再这样下去,我的生活会被彻底打乱,而你的身体,也会支撑不下去的。”

    “所以我从始至终,都希望你能好好的。这一点无论是从前还是现在,都没有变过。”

    他像个无助的孩子,终于抑制不住地痛哭出声。

    “绯绯,”林昭宁握着她的肩,抬头深深地看着她,喉结上下滚动,带着一丝近乎试探的小心翼翼:“你不会离开我的,是吗?”

    明绯说不恨他,在眼下的情境里,绝对不是一件好事。

    “或许我过于突然的态度转变会让你觉得不适应,我有在反思,我处理的方式是不是不够温和,才会让你有那么强烈的戒断反应。”

    北城的冬天这样冷。

    “小叔叔,”她收回手,指尖无意识地揉着着手上的湿毛巾,“我们谈谈吧,好吗?”

    这样的机会,几乎是最后一次了。

    “呃……昭宁,我……有点透不过气了……”

    之后握着她的手腕,让刀刃抵在颈动脉:“来,就朝这里刺,出血大,很快就结束了。”

    这是自从他们分手以来,在没有他胁迫的情况下,她第一次主动拥抱亲吻他。

    ——

    他伸手环住她的腰,将脑袋深埋进她的怀里。

    宴西叙从床上坐起,他的手上挂着点滴,留置针扎在手背上,一旁隐伏在冷白皮肤下的青筋凸起。

    林昭宁却突然上前将她猛地搂进怀里,力道之大,像是要将她嵌进身体,声音微微发着颤:“绯绯……”

    明绯手上的动作一顿,“不是梦”,她说。

    明绯蹙眉,关切地问:“怎么了昭宁,发生什么事了么?”

    “没关系,”林昭宁细密的吻落在她的耳后:“你欢迎我就够了。”

    直到此时此刻,他才终于不得不承认,他已经彻底失去了明绯。

    她微微一愣:“昭宁?”

    明绯愣了一下:“怎么了?”

    “绯绯,”林昭宁哑声道:“我想你……”

    明绯一怔,旋即笑道:“当然啊,我们都是快要订婚的人了,我怎么会离开你?”

    明绯蹙眉:“那你还想怎么样呢小叔叔?我不恨你了,我们做回相安无事的亲人而不是剑拔弩张的仇人,这样不好吗?”

    挣扎的过程中美工刀哐当一声掉落在地。

    “那把这块地方割了吧。”他握着她的手腕,让刃片抵在侧脸,又慢慢下移:“还有这里……”

,凶器都是现成的。”

    兰姨说得没错,他前阵子的伤就没有好全,又被宴爷爷一顿毒打,身体根本受不了……

    林昭宁将下巴抵在她的肩上,闷闷地说:“它好像不欢迎我。”

    明绯震惊地看着他将美工刀的刀柄让她握在手心,动作异常轻柔,像是怕不小心伤到她。

    宴西叙透过潮湿模糊的视线看向她,她就站在他眼前,可他却觉得她随时都会消散。

    她不会再爱他,现在连恨也没有了,这是不是意味着她对他,已经彻底放下了?

    林昭宁喉结滚动,视线落在虚空中的一点,他垂下眼,遮住眼底的暗色:“今天看到……一些事,心情不太好,我想你陪在我身边,和我说说话,可以么?”

    ——

    “你疯了宴西叙!”明绯不可置信地看着他,用力地挣脱开。

    明绯轻叹了口气,蹲下身把它抱回它的房间,给它开了好几个罐头,又打开电视播放它最爱看的《史酷比》,才算把狗安抚好。

    明绯已经不是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女孩了,她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

    他贪恋着少女的气息和温度,她唇瓣的触感,一如记忆中那么柔软。

    “好啊。”明绯弯起唇角,颊边现出两个梨涡。

    宴西叙闻言愣了一会儿,似哭似笑,许久后才轻声问:“就仅仅……是这样吗?”

    宴西叙是在医院里醒来的。

    她耳廓发烫,小声道:“昭宁,我……”

    这里的想,自然不是单纯的想她。

    “绯绯,我想你给我一个名分,一个切实的名分……让我能有一些安全感……”订婚宴还有半个月,这半个月里,太容易发生变故了。

    她越是对他心平气和,他越是觉得绝望。

    明绯看着他,缓缓起身走近他,将他抱在怀里,又低头在他的额头轻吻了一下。

    可他却只觉得心底一片荒芜。

    明绯没有多想,林昭宁今天闷闷不乐,或许是遇到了什么不开心的事,她这几天因为宴西叙的事情,确实对他有些疏忽了,想到这里,心底不禁浮上一丝歉疚,他想要她多陪陪他,和他说说话,这也没什么,何况他们都要订婚了,本来就应该多相处不是吗?

    明绯从病房内出来的时候,正好撞见林昭宁站在门口,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也不知道在外面站了多久。

    可是没有这样一天了,永远不会有这样一天了——

    像是某种止休符。

    他再一次地将她揽入怀里,下巴枕在她的肩上,轻声问:“绯绯,我今晚能去你那里吗?”

    “没事的……宴西叙养大的狗,就是这样,对别的雄性都有一种莫名的敌意,你别往心里去。”

    他一直不愿意相信,她一点都不爱他了,就像他一直心存幻想,只要他不放手,她迟早有一天会回头看他。

    “之前另一个女人……叫什么,你喜欢的那个女星……想起来了,姜璃,好,她在我不清醒的时候碰我,你要非说是我的错,我也认,那你现在把这两块地方割了好不好……”

    脸上一阵湿润温热的触感,缓缓睁眼,正对上明绯的视线。

    宴西叙轻薄的眼皮阖上,整个人忽然毫无征兆地倒地。

    明绯深深地看着他,良久才道,“别这样了,小叔叔。”

    他发烧了,而且烧得很厉害。

    “你不是说,这里脏了么?”

    林昭宁心中一动,低头与她额头相抵,近乎喟叹地道:“绯绯……你是我的。”

    他哽咽道:“你能再抱我一下,亲我一下吗,绯绯?”

    他想,这或许是有记忆以来,北城最冷的一个冬天。

    她就在他身边,他却说想她。

    她正坐在他身边,抬手帮他擦拭额头。

    宴西叙眼眶渐渐泛红,嗓音带着细微的哽咽,只是问:“……为什么不恨我了?”

    身上的病服衬得他的脸色更加苍白,他滑动了喉结,神情少见的紧张:“绯绯,你想说什么?”

    等出来后关上门,身后忽然环上一双手。

    明绯吓得整个人都在发抖:“你疯了,你……你放开我……”

    宴西叙便笑起来,从善如流地移开刀刃:“哦,差点忘了,心肝舍不得我死。”

    在这寂静的楼道内显得格外突兀。

    晚上明绯和林昭宁一起回了她的住处,一进门,巧克力就迎了上来,原本在看到明绯的那一刻兴奋地狂摇尾巴,等身后的林昭宁进来后,它的尾巴毫无征兆地耷拉下去,随即开始对着它狂吠。

    刀刃抵在颈侧,锋利的刃片划破皮肤,渗出一条细细的血痕,边界很快被血迹晕染,变得模糊而失去边界,他皮肤异常得白,衬得那道血痕格外刺目。

    等反应过来后连忙蹲下身去推他,急切地道:“宴西叙,你怎么样……你醒醒……”

    林昭宁闻言像是松了一口气。

    巨大的绝望和哀伤将他笼罩。

    手一触及他的身体,立刻察觉到不对。

    第62章

    窗外不知何时又下起了雪,雪花无声地落在玻璃窗前,转瞬即逝,只留下一条细长的水痕。

    宴西叙那条疯狗,不知道还能再做出什么事。

    “恨一个人很累的。”明绯轻轻叹了口气:“何况小叔叔,比起恨你,我更希望我们能做回彼此的亲人。”

    眼睫低垂着,脸色十分苍白。

    明绯懵了一瞬。

    “我想不管怎么样我们至少还是亲人,我答应你,只要你能恪守正常叔侄的分寸,我以后不会不接你电话,巧克力依旧留给你当做纪念,我也会定期过来看望巧克力……和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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