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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旦那层窗户纸被捅破,我们就注定回不到过去。既然最后分手,那么我和你只能退回亲情,我对你也只能是世俗意义上,寻常侄女对小叔叔的态度,恪守分寸、点到为止。你要的那种情感浓度,请恕我没有办法给予,那是我留给我男朋友,留给我丈夫的,而不是你。”

    一个又一个的男友,为什么,她能那么轻易地喜欢上别人。

    “不可能,”宴西叙闭了闭眼,尽量控制自己的身体。

    这段时间她对他完全的漠视,另一边却和一个又一个的男人谈起恋爱,他早该知道了不是吗?

    但他整个人却一下子懵了。

    “原来随便什么人,都可以吻你。原来,小叔叔是这么随便的人啊。”

    “绯绯,我不是……”

    “我再说一遍,宴西叙,我不是在生你的气,我只是不爱你了,所以根本没有什么所谓的办法。”

    一种尖锐的疼痛从身体深处传来,像是每一根神经都被人残忍地牵扯碾断。

    “复合?复合干什么呢?给你机会再伤害我?还是预备让我再看一场好戏,不知道这次的女主角又是哪位?”

    “事实就是,我们已经分手,我和你之间,彻底完了。小叔叔,或许你从小到大,习惯了受人追逐,那样多的人,前赴后继地将一颗真心捧到你面前,于是你理所应当地以为,只要你肯施舍、肯恩赐,便不会有人拒绝。”

    “但不是所有人都会这样无条件地包容你、等着你,寄希望于你什么时候兴之所至,能想起有这么一个人,大发慈悲地回过头看她一眼,起码我不是。”

    “这里,”纤细的手指往下滑,又指向他一边的颈侧:“还有这里,都脏了。”

    终于到了他以为万不得已的时候,他决定走那条退路。

    有冷汗不断地从额角渗出,他感觉眼前一阵阵发黑,天旋地转。

    他将她紧紧按入怀里,力道之大,像是要把她嵌入身体,仿佛只有这样,他才能留下她。

    她这一下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宴西叙毫无防备,被她推得往后踉跄了几步,小腿刚好撞在茶几上。

    明绯却不肯放过他,继续说道:“其实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呢?无论是真的出轨还是做戏,在我这里,没有任何区别,不管是哪一种,宴西叙,我们都已经彻底结束了。”

的过去,对我来说,每时每刻都是煎熬和痛苦。”

    然而,可惜,没有,什么都没有。

    心脏不受控制地紧缩,灭顶的窒息感倾袭而下。

    “是不是气话,这段时间,你难道感觉不到吗?”明绯神情淡漠地看着他,一双眼睛里已经看不出一丝残存的爱意:“宴西叙,别再自欺欺人了。”

    “你不觉得,你很恶心吗?”

    “你弄疼我了宴西叙……你冷静一点!”

    “我真不知道是该说你天真呢,还是愚蠢。”

    这段时间明绯对他的漠视和疏离,让他每一天都活在煎熬和痛苦中,每次当他以为他应该能和她缓和关系的时候,现实又会给他一记沉重的打击。

    “所以,别再白费功夫了,你要的从前,我们永远都没办法回去了。”

    “我已经找到属于我的幸福了,我很爱昭宁,他很好,我不可能跟他分手,再和你回到所谓的从前,我们回不去了。”

    又是躯体化反应。

    “我已经,完全不爱你了。”

    “我不信,绯绯,你只是在生我的气对不对……”他眼眶泛红,像是一个无措的孩子,一遍遍地问她:“我……我到底要怎么做,你才能不生我的气……你告诉我,我求你告诉我,好不好……”

    他恨不得他们立刻从这个世界消失。

    “我不是你,做不出出轨的事。所以到此为止吧,宴西叙,我们不可能回到从前了。”

    他死死地盯着明绯,妄图从她脸上找出一丝破绽。

    宴西叙太阳穴突突地跳,他快速滑动着喉结,紧盯着她,呼吸开始变得不稳,“我不信,绯绯,这不可能。”

    他忽然意识到明绯说的可能是真的。

    “已经死了的人,又怎么还会回来?”

    “宴西叙,”她道:“在清醒的情况下,被别的女人亲吻过脸和颈侧,现在又来找我复合——”

    宴西叙脸色忽然唰的一下变白。

    在今天之前,他一直以为,他是有退路的,一条到了万不得已,只要他选择,就能和明绯回到从前的退路。

    可是直到此时此刻,他才发现,原来他根本没有所谓的退路。

    她是他唯一的救赎。

    而他已经再也无法经历下一个“温煦”抑或是“林昭宁”——

    明绯已经彻底离他远去,可他却不知道用什么办法,才能再次拥有她。

    宴西叙呼吸陡然变得急促,喉结上下鼓动着,灯光落在他的脸上,白惨惨得没有半点血色。

    他滑动喉结,缓缓抬头,对上她眼里毫不掩

    “宴西叙,”明绯看着他,忽然极轻地笑了:“原来你也会害怕失去吗?”

    她的耐心终于耗尽,抬手用力地推了他一下,“你滚开,别再碰我!”

    明绯说得没错,他真是天真愚蠢得可怜。

    明绯目光清凌地看向他,像是要把他整个人都给看穿:“因为你知道我有多喜欢你,所以有恃无恐,你认定我那么爱你,即使不和我在一起,我也永远不会离开你,可你没想到原来一旦退回亲情,我们的关系会变成这样,你忽然觉得你玩脱了,是不是?”

    “是做戏吗?可是出轨是真的,你对我造成的伤害也是真的,你让一个不相干的女生随随便便吻你,也是真的,喏,就是这里……”

    “你不信什么呢?”明绯脸上划过一丝讥讽的笑意:“你不会真的以为,只要你回头,我就会抛弃昭宁,回到你身边吧?小叔叔,是你太看轻了我呢,还是太高看了自己?

    可他还是自欺欺人。

    “不,绯绯,没有别人,不会有别的女人,我只有你,我以后只会有你……你信我,你信我一次好不好?那天的事我可以解释,那个女人,我根本就不认识她,不过是为了做戏临时找的她……我跟她什么关系都没有……”

    “所以我说了,我会是你的男朋友,以后也会是你的丈夫……”宴西叙急切地道:“绯绯,究竟要我怎么说,你才能明白呢?”

    不该是这样的,在他的设想中,事情的发展不该是这样的……

    “我就当你从来没有被别人拒绝过,所以一时无法接受,我尽力理解,但请你快点学会接受现实,以后不要再说这些有失分寸的话,否则我们连叔侄都没得做。”

    “我同意了,你之前对我的所有要求,我全都可以做到,只要你点头,我们立刻就能在一起,这不是你一直想要的吗?”

    “宴西叙,你太自私了。”

    宴西叙皱眉看着她:“绯绯,我说了,那只是做戏……”

    可是怎么办,好像总会有下一个。

    明绯伸手用力推开他,她没想到宴西叙根本听不懂人话,不由得更加着恼:“我不爱你了,你听不见吗!”

    明绯自问已经说得够清楚了,可宴西叙像是根本听不懂人话,对她一再纠缠。

    他像是溺水的人,周遭的一切都变得混沌不清,模糊而扭曲的世界里,他只能看到他的绯绯。

    她抬起手,指尖伸向他右边的侧脸,像是怕碰到什么脏东西,于是在触碰到他之前便停了下来,只是悬在半空中。

    “宴西叙,你放开我!”

    神经像是被人来回牵扯,又像是无数的蚁虫在啃咬,额头迅速渗出冷汗。

    一种巨大的恐慌将他攫住。

    “还有,我也请你不要摆出一副高高在上施舍的姿态,对我说什么你回头了。你凭什么以为只要你一回头,对我招一招手,我就还会像从前一样,巴巴地跑回你身边呢?不可能了,宴西叙,那个明绯,已经死了,死在你当着我的面,让别的女生吻你的那一天。”

    像是某种征兆,宴西叙忽然头痛得厉害。

    是啊,他早该察觉了。

    那些男人,占据了她所有的视线和注意,她的眼里,已经完全没有他了。

    “我不可能答应和你复合,我爱的是昭宁,即便你自甘下贱,想当小三,那也只是你一个人的事。”

    “可是怎么办呢?我已经完全不爱你了。”

    以为和她十年的感情,他自认除非他死,否则绝对离不开明绯,便一厢情愿地以为她也会和他一样。

    “哦?原来,小叔叔和她根本就不认识啊。”她轻轻一蹙眉,忽然露出很嫌恶的表情:“那不是,更恶心了吗?”

    “你有心理疾病,你格外害怕孤独,我和你一起长大,是你发病时的慰藉,你不想我离开,所以你开始紧张了,紧张到不惜用你曾经最不屑给的东西留住我。”

    连着头顶那盏巨大的水晶灯也跟着不断摇晃。

    有风从窗外吹进来,奶油色的白纱被风吹得鼓涨,猎猎作响。

    这一下其实并不不算疼,一个小女孩再用力,又能有多大力气。

    他伸手按住她的肩,一瞬不瞬地盯着她,急切地问:“你在说气话,宝宝,你在说气话对不对?”

    他只是凭借着本能,上前用力地抱着她,仿佛只要这么做,她就还是在他身边,和他有着世上最亲密的距离,“绯绯,你答应过我的,会永远陪在我身边,为什么,为什么不算数了……我不会让你离开我的……永远不会……除非我死……”

    “是么?原来你知道这是我一直想要的,那为什么从前在我最想要的时候,你不给我?要等到现在?”

    被折射的光斑毫无章法地跳跃在她的脸上,令人一阵目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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