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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事,”宴西叙将她搂得更紧了,“绯绯,你是在关心我吗?”

    她睡着了。

    他从背后抱着她,而她在他的怀里熟睡,在这样一个平常的午后,外面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衬得房间内更加安静。

    仿佛被一盆冰水从头浇下,他整个人顿时清醒了。…………

    “怎么了?”明绯注意到他的举动,开口问。嗓音带着刚睡醒闷闷的鼻音。……………………

    精疲力尽之后只剩不住的……,她缓缓闭上眼,有一滴泪自眼角滑落。

    明绯眼睫轻颤,“……你冲了冷水澡?”

    宴西叙……凸起的喉骨泛着淡淡的粉色,“呃,宝贝……”正要……,忽然听见……明绯轻轻叫了他一声,带着明显的哭腔,每一个音节都在发颤。

    底下却忽然传来一声巨大的动静,像是门被人从外面砸开,紧接着,林昭宁的声音从底下传了上来:“绯绯,你在哪儿,绯绯……”

    “嗯,不这样,冷静不下来。”

    这副样子,的确很轻易让人联想到她是否刚经历过一场情事,而之所以全身裹着被子,只是来不及穿衣遮掩身上的暧//。昧痕迹。

    何况只要宴西叙不放她出去,只要她还在这栋别墅,那么哪里都是牢笼,床上还是床下,也并没有什么区别。

    意识到什么的明绯开始再次剧烈挣扎,只是手被他拷在头顶,身上被他沉沉地压着,根本没有半点反抗的余地。

    是他的绯绯。…………

    在他怀里毫不设防地睡着,这样的场景,遥远得仿佛已经是上辈子的事了。

    她很累,现在只想休息一会儿。

    触感鲜活真实,不是梦。

    没有明确的拒绝,似乎给了他一丝可怜的、微薄的希望,他眼眶泛酸,似乎是怕惊醒这一场来之不易的美梦,连语气都放得极轻:“嗯,老婆,我不吵你了,你先睡一会儿。”

    他扳过明绯的身体,伸手扣着她的脸,低头不紧不慢地与她接吻。

    他没有回答,只是依旧紧紧地搂抱住她:“绯绯,你再陪我躺一会好吗,就一会儿……”

    她什么都不用做,她只要站在这里,就可以主宰他的一切。

    明绯轻叹口气:“你说你不可能关我一辈子,那我想知道,这个期限是多久?”

    “宴西叙,我想我们该起来了,你想这样抱着我躺一辈子吗?”

    她偏过头,有意躲开他的视线,似乎不想让他见到她现在这副样子——

    他们之间已经是不可能的了,可惜宴西叙似乎总听不懂人话,而她,也已经疲于应付他一遍遍的追问。

    “可我不想只做你的亲人了……”宴西叙哽咽道:“我想永远和你在一起,无论什么时候,我都是你最重要的人,是你的人生第一顺位,是你最亲近的男人,能够占据你所有你所有的注意,而不是要排在你所谓的丈夫后面,做一个无关痛痒的‘小叔叔。’”……

    明绯抿了抿唇:“那你先把我放开。”

    忽然,她猛地睁大了眼睛。

    “好,宝宝……”

    明绯眸底蒙着一层雾气,只是拼命地摇头。

    她闭上眼,缓缓调匀着呼吸。

    宴西叙站在床边,慢条斯理地系着皮带,而一旁的床上,明绯躺在上面,全身都被薄被裹得严实,只完整地露出一张脸,漂亮的眼睛蒙着雾气,脸上情潮未褪,嘴唇还红肿着。

    “宝宝,不知道的,还以为…………。”

    “很冷?”宴西叙意识到什么,又松开了手,转而搂住了她的腰,下巴搁在她的颈窝,轻轻蹭着她,含混地道:“对不起宝宝。”……………………

    她感到有什么……在那里,……只是……的轮廓,就已经是让人心惊的……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宴西叙才重新回来。

    “床单都快……”

    “你可以让我休息一会儿吗?”

    黑暗中宴西叙的身体痛苦地蜷缩着,他将脸靠在她的颈侧,肩膀微微抖动,终于抑制不住地痛哭出声。

    如果可以,他希望这场梦永远不会醒来。……………………

    刚要起身,却注意到怀里柔软温熱的身体。

    明绯身子瑟缩了一下,等确认宴西叙真的离开房间后,整个人才终于放松下来。

    不知梦到了什么,他在黑暗中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醒来的第一个念头,是去找明绯。

    原本并没有寄希望她会回答。

    “宴西叙,你个混蛋,你给我滚出来!”

    “绯绯,让我看着你和别的男人亲密相拥,以后还要睡在同一张床上,生儿育女……我做不到。一想到那样的场景,我就恨不得想要杀人……所以,我要做你的丈夫,做你的爱人。”

    宴西叙在黑暗中无声地笑了下,那笑渐渐泛上苦涩,他想这终究只是一场梦,一场迟早会醒来的梦。…………………………

    明绯不说话,宴西叙抱着她,漫无边际地和她说着从前的事。……………………

    “没什么,我只是觉得,我好像做了一个很长的噩梦……绯绯,如果一切都只是一个噩梦,那该多好。”

    他鼻子一酸,更紧地拥紧了她,仿佛拥着一个易碎的梦。…………………………………

    接吻的滋味是如此美妙,只可惜,他只剩下这一个吻的时间了——

    让他作茧自缚。

    第60章

    他紧紧抱着她,脸颊紧贴着她,尽可能地离她更近一点,“对不起宝宝,刚才是我不好,不应该那样对你……我又犯病了,我不正常……你原谅我好不好?”

    明绯低头望着手腕上的手铐,没忍住问:“我是你的囚徒吗宴西叙?你要这样把我拷起来。”

    无措而慌乱地低下头,果然看到她眸底盈盈蓄满了泪,偏过头,咬着下唇,整个人都在细细地抖。……………………

    竟有一种不知今夕何夕的感觉。

    实在是刚才挣扎耗尽了她几乎全部的力气,到了现在,已经是筋疲力竭。

    咔哒一声,锁扣被打开,宴西叙扔掉手铐,重新躺回她身边,从身后搂住她:“老婆……别离开我……”

    说到她十八岁的生日,他忽然想到那天她许了一个愿望,从前每年的生日愿望她都会说给他听,因为她的生日愿望,往往都是由他帮忙实现,唯独十八岁那年的生日愿望,她没有告诉他。……………………

    他于是随口问道:“宝宝,你还记得那天你许了什么愿吗?”

    “让老公帮帮你好不好,嗯?”

    “为什么……为什么就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绯绯,我以后会听你话的,我不会再惹你生气,害你伤心,你说什么,我都会照做,决不会有丝毫违背。”

    ……

    宴西叙涩声道:“可以么……”………………

    也是第一次,在没有借助药物的情况下,渐渐睡了过去。

    在得出这个结论的瞬间,宴西叙只觉眼眶又是一阵泛酸。

    脑海中第一个念头是,他又把她弄哭了。

    宴西叙动作一顿,唇边浮上一缕苦涩的笑:“囚徒吗,我们之间,或许我才是那个真正的囚徒。”

    ——林昭宁上楼后,见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

    宴西叙喉结滑动,起身拿出钥匙,帮明绯打开了锁。

    宴西叙抬手擦拭了泪水。

    “大冬天的冲冷水澡,会生病。”………………

    他轻咬这她的耳廓,哑声道:“它刚才咬的我好……啊。”

    仿佛下一秒就要……

    她说:“宴西叙,别让我恨你……”

    她攥紧床单,侧身蜷缩起身体,终于低低呜咽起来。………………………………

    仿佛有什么重重地砸在心上,心底深处泛上一种极致的钝痛。

    他注意到地上躺着一副手铐,想到什么,心底的怒火越来越盛,他缓缓攥紧手,抬头对上宴西叙的目光,他正系着

    她轻轻叹气:“宴西叙,我累了。”…………………………

    “宴西叙,我想你搞错了因果关系,我是因为不想再和你在一起,才会不想和你发生关系。”

    从身后搂住她,带着未干的水汽,大手包裹住她的手,冰凉的触感激得她战//。栗了一下。

    他们亲密地相拥,就像一对最寻常的情侣。

    明绯轻叹了口气:“小叔叔,你放过我吧。你放了我,我们至少还能是亲人。”…………

    这是这么久以来,他第一次感到内心深处真正的安宁。

    宴西叙深吸一口气,起身下床。……

    ……

    他真该死。………………

    虽然已经没了手铐的束缚,但身后挂着一个大型挂件,牢牢地圈着她,她依旧动弹不了。

    察觉到她不再反抗,他更加小心翼翼地抱紧她,下巴枕在她的侧脸轻轻蹭着她的:“绯绯,别离开我……你不喜欢我碰你,我就不碰,只要你不离开我,我可以忍着一辈子不碰你……别离开我,别离开我好吗。”

    让他画地为牢。

    这场梦,比他想得还要短暂。

    不过,她也不打算动了。

    正想说些别的,怀里的明绯却忽然开口。

    怀里的明绯没有再说话,呼吸渐渐变得平稳。

    ……

    “记得。”她说:“我十八岁的生日愿望,是希望有一天,我的小叔叔可以像我爱他那样,爱上我。他愿意对我做只有男人会对心爱的女人做的事——就是你刚才,没有对我做完的那件事。”

    再醒来时,外面的天色已经全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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