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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爷爷的意思?只是爷爷的意思吗?那为什么你也会牵扯进来呢,我亲爱的小叔叔?所以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这也是你的意思?”

    这里的某些情况,是指女生们为他闹出的风波。

    好在醉酒的目的是达到了,眼前的一切开始变得晕眩、模糊,意识也逐渐变得混沌不清,那些清晰而残忍的痛苦也被酒精带来的晕眩温吞地包裹着,变得麻木而渐渐失去感知,整个世界都在不断地沉坠,带着她的痛苦一起。

    “为什么发脾气,不接电话,还躲我,也不叫人了?”他看着她:“说说?”

    不过之后他回到学校,某些情况确实比以前更严重了、

    不出意外,毫无应答。

    这样一分析,轻重缓急,也就更明了了。

    明绯深吸一口气:“为什么,为什么要把我骗去见林昭宁?”

    他顿了顿:“林昭宁他,有对你做什么吗?”事实上他早就调查过林昭宁,他这个人,品行上几乎挑不出一丝错处,所以他才会放心地把明绯送过去,只是明绯之后的反应这么反常,这是他没有预料到的,所以才会不放心地问上一句。

    仅存的理智让她意识到可能是酒劲上来了。

    她本来就想醉酒,这样好喝的酒,很难和印象中的烈酒扯上关系,于是不免贪杯,却没想到酒劲这么大。

    宴西叙太阳穴突突地跳:“什么意思?”

    他收回手,插在裤袋,唇角勾起一个笑,慢条斯理地道:“爷爷要走了,你不去送送他吗?”

    明绯扶着栏杆,另一只手轻轻覆着额头,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皮肤越来越烫,脑袋也变得晕晕乎乎。

    后来还是明绯的到来,才让他重新慢慢敞开内心。

    冷白的手指划过她绯红的脸颊,“……还这么烫。”

    她不再去想有关于宴西叙的一切了。

    “行,”宴西叙点头:“爷爷,我叫绯绯下来一起送你。”

    老爷子一愣,总觉得他这句话有哪里透着古怪,偏偏一时也说不上来,只是斥责道:“胡闹,宋家的家世和宴家相当,以后在生意上也能帮帮你,你不娶宋微澜你娶谁!”

    果然听到明绯否认,“没有,他很好,”

    宴西叙手指握过她的下颌,把她的脸扳了过来:“怎么不说话,嗯?偷我的酒喝,心虚了?”

    宴西叙皱眉,眼底一片茫然。

    后来他给他请了不少心理医生,虽然最后肯开口了,但却留下了创伤后应激障碍,医生告诉他,宴西叙以后可能很难建立和维持亲密关系,创伤后应激障碍让他深信爱情的本质是丑陋和背叛,且十分危险,这可能会对他以后的生活造成不小的影响。

    “通常醉酒的人是不会承认自己喝醉了的,”宴西叙懒散地笑:“就像你现在这样。”

    果然下一刻,房间里就传出了动静。

    其实西叙这孩子,也是很可怜的,小小年纪就没了父母,尤其是当年亲眼目睹他母亲的死,给他造成了巨大的心理阴影。

    宴老爷子也知道明绯对他来说意味着什么。

    她想她身上真是太烫了,所以才会连他骤然靠近的呼吸都觉得冰凉。

    宴西叙喉结滚动,意味不明地问:“你……不喜欢他吗?”

    他上楼后,径直走向明绯的房间,刚要开门进去,却发现门反锁了。

    她踩着楼梯慢慢上楼,轻轻晃动了脑袋,醉酒后头脑晕晕乎乎,感知变弱,自然也就没留意到身后跟上来的宴西叙。

    唐甜芯说得没错,酒精真是个好东西。

    明绯攥紧掌心,抬头迎上他的视线,努力牵起一个笑,好让自己看上去不那么狼狈:“你不知道吗?”

    宴西叙注意到她上楼的时候走路不稳,身形也有些摇晃。

    明绯转了回来,抬眸迎上他的视线,理直气壮地反问:“我不能喝你的酒吗?”

    “爷爷,我说了,绯绯的事最重要,我的事,没必要这么着急。”

    又是这句话……

    她根本分不清她喝的是什么酒,不过是随手从宴西叙的冰柜里拿的,只是觉得入口丝滑,几乎没有杂味,带有一种微妙的甘甜,很好喝。

    像是雪落在滚烫的炉壁上,瞬间漫开白雾。

    这一份冰凉逼得她骤然清醒了几分,退后半步:“你干什么?”

    宴西叙一怔,随即掀唇:“当然能喝。只是绯绯,喝之前要先来问问小叔叔,免得你都不知道你喝的是什么酒——你喝的是伏加特,很好入口,但度数很高,小孩怎么能喝这样的酒,嗯?”

    “你以为我想?”宴西叙心口一阵窒闷,烦躁地扯了领带,“绯绯,我没有办法,这是最好的选择了。”

    但宴老爷子本质上并不是很了解这种心理疾病,也隐隐排斥他最心爱的孙子有“精神问题”,所以在宴西叙能够开口后,治疗也就不了了之。

    男人目光落在她泛着酡红的脸颊,眉心微微蹙起,忽然俯身凑近了她,气息若有似无地喷洒在她的颈侧。

    退一万步说,宋微澜只是宴氏和西叙最好的选择之一,没了宋微澜,也可以有别的选择。可要想明绯永远留在宴家,林昭宁或许是唯一的选择。

    “你凭什么以为,我会喜欢他呢?”明绯自嘲地笑了下:“你以为,我还会喜欢上别人吗?”

    思及此,他摆了摆手道:“那就先看小明绯这边和林昭宁的进展吧,等她的事情定下来,我看你还能找什么借口。”

    其实在老爷子的印象中,宴西叙早年父母双亡,这些年一直跟在他的身边,鲜少有忤逆他的时候,今天态度这么坚持,可能确实他也勉强不了他了。

    “脸都红成这样了,还说没醉?”

    “是我的问题。”

    提早回来,不接他电话,又锁门,还不理人,啧,又闹脾气了。

    宴西叙挑了挑眉,也没说什么,跟在她身后一起下了楼。

    他想,西叙不想明绯离开地心,绝对不会比自己少。

    与其说他治愈了她,不如说是她救赎了他,他们两个,某种程度上同病相怜,互相依偎取暖,在那段灰暗的岁月里,也算是彼此生命中唯一的光了。

    老爷子“哼”了声:“行了行了,我也不管你什么借口不借口的了,我不逼着你了,你该满意了。好了,这段时间我操心你们的事情够多了,身子骨也熬不住了,接我回医院的人就在门口,你送我出去吧。”

    “你又干什么?”宴西叙直起身,扬眉看着她:“喝酒了,还躲我?”

    那个时候,他整整一周,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肯说一个字。

    可送完老爷子之后,她像是立刻卸了面具,神色倏忽冷了下来,转身上了楼梯。

    ——

    虽然,也只有她是例外而已。

    “小叔叔,我真的很好奇,我才刚成年不久

    罢了,老爷子想,明绯的事不安排好,只怕西叙也不会有别的心思。

    “怎么了,还生我的气呢?”宴西叙叹了口气:“祖宗,我都不知道又哪里惹着你了。”

    在老爷子面前,明绯没有表现出明显的异常,虽然看上去有些不在状态,但老爷子说什么,还是会挤出笑容,乖巧应声。

    她现在只想回房间,躺在床上,好好地醉一场。

    宴西叙:“爷爷,你知道我从来不会拿绯绯当借口的。”

    老爷子在心中叹了一口气。

    或许她说得对,眼下明绯的事才是最重要的,宋微澜喜欢西叙那么多年,这些年她始终就在那儿,也不会走,可林昭宁对明绯却未必是这样。

    宴西叙蹙眉,敲了下门:“绯绯?”

足你对我的期许,同时我也希望你尊重我。”

    “最好的选择?什么是最好的选择?罔顾我的意愿,让我像个提线木偶一样,乖乖听你们安排,被你们操纵,就是最好的选择?那这个最好的选择,究竟是你们的,还是我的?”

    等上了楼,走进房间,她正要关上门,房门堪堪合上的一瞬间,却忽然遇到一道无法忽视的阻力,她勉强撑起眼皮,抬头望去,只见宴西叙正站在门口,一手撑着门沿,稍一用力,就轻松地推开了门,长腿跨进进房间,沉静地注视着她,手往后一推,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明绯立刻偏头躲开:“……别碰我。”

    宴西叙隔着门板,能隐隐听见脚步声渐近。

    “不,”明绯忽然短促地笑了下:“也不是我的问题,是自作主张,把我带到他面前的那个人,才有问题。”

    “那又怎么样,”明绯嘴硬道:“我又没醉……”

    他建议老爷子多关注一下他的精神,并持续跟进治疗。

    言外之意,是只有明绯的事定下来了,他才有心思去做他应该做的事。

    明绯偏过了脸,抿了抿唇,不说话。

    片刻后,啪嗒一声,门从里面打开了,明绯低着头走了出来,一反常态,连看都没看他一眼,也不打招呼,完全把他当做空气一般,径直走向楼梯。

    在体育课上,篮球场里里外外围满了女生,他倚靠在金属立杆上,校服领口松散地敞着,指尖漫不经心地转着篮球,脸上挂着懒散的笑,似乎相比以前,变得不再吝啬笑容,但是骨子里却更为冷漠了。

    “小叔叔,为什么呢?为什么要这么做?”

    不算太大的动静,在这静谧的房间中却格外清晰。

    宴西叙滚动了一下喉结:“是爷爷的意思。他想让你永远留在宴家,林家家世好,却又好拿捏,是你最好的选择。”

    “那你知不知道,我最讨厌的,就是你什么都不知道。”

    女孩眼眸蒙着一层潋滟水雾,仰头看着他,眼神朦胧而迷茫,似乎并没有弄清现在的状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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