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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琮发动车子,随口问:“吃饭了吗?”

    李朝穗小声补了一句:“岁岁可能也要过去……可以吗?”

    过了几秒,她抬头,带着歉意地笑了一下,“不好意思,我这边没有查到您的预约记录。您方便告诉我,您和周律师约的是几点吗?”

    许琮发来一个小狗摇尾巴的表情包,【午休可以。】

    “我的厨艺已经有很大长进了,你放心吧。”

    “不用了吧, 有点麻烦你……”她的话没说完,许琮已经像没听见似的接了下去:“好,把行李和岁岁送回家我们就去。”

    除了这两个字,她一时想不出别的-

    许琮把她抱紧,大手在她后脑勺上缓缓揉着。

    李朝穗看着那个表情包,忍不住笑出来。

    老板娘掀开帘子看见他们,眼睛笑得眯起来:“许医生啊,快进来,今天店里有位置。”

    律所叫“衡理”,在市中心一栋高层写字楼里。

    李朝穗连忙别过脸,压住弯起来的嘴角。老板娘把面碗放下,又端来一碗热气腾腾的红豆沙:“小心烫啊。哎呀,看你们年轻人谈恋爱,感觉自己也回到年轻时候了。”

    “谢谢。”

    “上车吧。”

    前台“啊”了一声,露出一个更明显一点的为难表情。“是这样的,周律师今天上午的日程排得比较满,没有预约的话,我这边确实不太好帮您通报。要不您先坐一下,晚点再给他打个电话试试?”

    和许琮的聊天框已经点开半天,手指在屏幕上方悬了很久。几番挣扎, 最后还是拨了电话过去。

    他蹲下来,轻轻扶起她的脚,把拖鞋套进去。李朝穗僵了一下,身体晃了晃,左手慌忙扶住他的后背才稳住。

    “收集证据,然后起诉。明天我和周正桓约了见面,就是商量这件事。”

    李朝穗有些羞恼:“我是真想报答你。”

    客房的灯亮着,被子铺得平整,就连睡衣也规规矩矩地躺在上面。李朝穗站在门口,鼻尖莫名有些酸。

    她笑了一下,回复:【早起了,现在在律所。你做的早餐很好吃,谢谢啦。】

    “今天不能带你。”李朝穗蹲下来摸它的头,“等这阵子过去,我天天带你出去。”

    第57章 借住 表白,是时

    许琮沉默了几秒,说:“好。这段时间你先在我这里住着,不用担心麻烦我。”他低下头,嘴唇贴了贴她的发顶,“我还希望你麻烦我呢。”

    “报警了吗?”

    许琮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轻笑了声:“它姐姐都来了, 它怎么可能不来。我给它准备了饭盆一直没送给你,这次正好用上。”

    李朝穗说好,顺手扫了桌角的付款码。

    老板娘一边擦桌子一边说:“是不是工作太忙了,这么晚还没吃饭啊。甜品还剩碗红豆沙,送姑娘了,待会热一热就给送过来。女孩子,冬天喝热的好。”

    李朝穗在暖风里迷迷糊糊地闭上了眼,再睁开时,车已经驶入了地下车库。许琮正从后座探着身子给岁岁系牵引绳,淡紫色的行李箱安静地靠在墙边。

    许琮清了清嗓子:“朝穗?怎么了?”

    “李小姐您好,我帮您查一下。”她低头在电脑上敲了几下,眉头微微蹙起,像在仔细核对着什么。

    李朝穗追了两圈也没追上,弯腰撑着膝盖直喘气。许琮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她面前,手里拿着一双粉色的加绒拖鞋。

    那头安静了一瞬, 随后男人的声音带着点刚睡醒的松散:“我现在就过去,你简单收拾一下。”

    【别担心,我可以自己回去。】

    “他没有说具体时间,只让我到了直接找他。”

    “你怎么不叫醒我呀。”

    许琮看了眼时间,说:“太晚了,吃简单点吧。两碗雪菜肉丝面,怎么样?”

    两人在靠里的位置坐下。

    “你打算怎么办?”

    李朝穗整装出门,打车去周正桓的律所。

    李朝穗放下手机就开始收拾,自己的换洗衣物,日常用品等,所有东西装了满满一个行李箱,又用一个帆布袋单独装了岁岁的东西。

    李朝穗把脸埋进他胸口,不管不顾地一顿乱蹭,好半天才闷闷地开口:“我的地址不知道怎么被泄露了,收到了很多粉丝寄来的陌生包裹。”

    “谢谢。”她小声道了句,看向后视镜里倒退的屋子。

    李朝穗又沉默了,她咬着下唇,犹豫要不要开口。

    夜里风大,吹得店门口的塑料棚扑腾作响。巷里人家店里只坐了两三桌散客,外头棚子里还有一桌喝酒的。

    李朝穗没多说什么,转身到一旁的待客区坐下。

    因为今天的事, 李朝穗一口饭都吃不进去。手机被未读消息塞得发烫,屏幕亮一次,她就心慌一次。无数个99+挤满通知栏, 她一气之下把几个视频平台全删了。

    李朝穗走到前台,报了自己的名字。前台女孩抬起头,视线在她身上停了一秒,脸上随即浮起标准的微笑。

    李朝穗缓缓点头,小声说:“记得……要告诉你。”

    许琮挑眉:“距离上次冬至晚餐好像才过去没多久,这么短时间里进步这么大?”

    许琮把门带上,又指向阳台一角:“那是给岁岁准备的。垫子和饭盆都是新的,你之前不是说过它喜欢那个牌子的窝垫吗。”

    李朝穗习惯性想回一句“没事”,话还没出口就被许琮识破了。

    消息刚发出去,周正桓的电话就进来了。

    “嗯。”

    面汤很烫,李朝穗小口小口地吃。温热的食物进了胃里,堵在喉口的恶心感终于慢慢散开。

    许琮打开客房的门,把行李箱放进去:“床单还是你上次用过的那套,干净的。上次穿过的睡衣也放在床上。”

    老板娘端着面过来,正好打断这个时刻。

    “解释什么?确实快了。”

    “告诉我好不好?”他的声音像冬夜里烧热的厚毯子,沉甸甸地盖下来,暖得人眼眶发酸。

    她坐下来吃早餐,岁岁蔫蔫地趴在玄关,咬着已经包浆的牵引绳,抬眼看她。

    怀里的女孩没说话,但许琮能感觉到她轻轻点了一下头。

    李朝穗低头看着脚上那双毛绒拖鞋,脸已经烫得不像话。

    岁岁上蹿下跳,活像条泥鳅。

    “不叫你不是也醒了嘛。”许琮帮她拉开车门。

    终于安静一些了,她蜷在沙发上,双臂抱住自己, 缩成一团。

    等待音拖得很长,李朝穗几乎以为要自动挂断了, 电话才被接起来。

    到了许琮家门口,门一开,它立刻在客厅里撒开了跑,撞得餐椅发出刺耳的拖地声。李朝穗来不及换鞋,光着脚追进去。

    李朝穗道了谢,把菜单推到许琮面前:“你想吃什么?”

    她愣了一下,老实回答:“没。”

    次日清晨,李朝穗醒来时,他已经出门了。餐桌上放着一份早餐,滑蛋和牛奶,旁边压着一张字条:牛奶微波炉热过,趁热吃。

的头,低声说:“我没事。”

    “下班就有饭吃,听起来像是个不错的诱惑。”

    从憧憬花园到市中心,车程比她记忆里长。

    “抱歉,刚刚在开会。”电话里能听见他的脚步声,“你在哪?”

    “你……在家吗?我家的暖气坏了,方便借住两天吗?”

    回到家时已经快十一点,互道晚安后许琮还赖在房门口不走。

    “嘟——嘟——嘟——”

    “地上凉,先把拖鞋穿好。”许琮直起身,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什么时候结束?需要我去接你吗?】

    宽大的掌心从她后脑勺滑下来,轻轻用力,把她带进了怀里。

    “别说没事。我之前教过你的,要怎么样还记得吗?”

    一小时后, 许琮的车停在院子外面。他还是今天那身黑外套,站在后备箱旁,把行李箱接过去放好, 扭头看了一眼她身后黑漆漆的屋子。

    许琮伸手在她脑袋上一下一下地抚着,声音放得很轻,带着点哄人的意味:“那你现在有什么要告诉我的吗?”

    车里暖气开得足。

    岁岁从车里跳下来,四只爪子刚沾地,就迫不及待地扑向李朝穗。

    许琮有些失落地看她,她解释道:“这几天麻烦你了,刚刚你又开车来接我们,这顿就当报酬。后面的晚饭都由我来做,就当租金,你觉得怎么样?”

    岁岁没闹,只是用鼻子碰了碰她的手腕,然后转身回到阳台的垫子上趴下。

    许琮:【起了吗?】

    许琮莞尔:“想不想去巷里人家吃点?”

    无

    李朝穗嘴巴微张,还没来得及解释,老板娘已经转身走了。她看向对面毫不掩饰笑意的许琮:“你怎么也不解释啊。”

    “朝穗,要是遇到烦心的事情,不要一个人扛着。”

    “岁岁!别跑了!再闹我揍你!”

    【不用了。你哪来的时间接我。】

    作者有话说:

    李朝穗走进大堂,光洁的大理石地面能照出人影。整层楼打通,落地窗把城市的天际线框成一幅画,里面的每个穿西装的人似乎都挂上了精英的标签。

    她拿起电话拨了内线,声音又轻又软,和刚才跟李朝穗说话时判若两人。挂了电话,她抬头说:“我这边没有查到您的预约记录。周律师还在开会,您要不过会儿再给他打个电话?”

    “不用报答。”许琮把倒好的茶推到她面前,眼里的笑收了一点,“别买鱼回来做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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