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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到车旁边,周正桓把公文包放在引擎盖上,转过身看着她。

    李朝穗点了点头。

    “也就是一些老人常说的通人性。”

    李朝穗挠着它的下巴,掌心感受着那股温热的脉搏,低头蹭了蹭它毛毛的耳尖。

    光听她们的描述就知道那伙人不简单,让他放心?

    岁岁舒服得眯起眼,爪子还不忘扒拉着她的裤腿,生怕她把手抽走。

    “岁岁,口袋里有没有零食?是、不是。”

    第33章 “海龟汤”(作话岁岁彩蛋~) 情场失意之

    她伸手扯了扯周正桓的衣角,“我会想清楚的,如果太危险,我肯定不会去做的。”

    可因为互助血库而不幸的人和动物太多了,如果她没有看到,那就另当别论。偏偏她看到了,而且离得那么近。

    周正桓没有等对方再开口,又说了一句“我在开车”,然后挂断了电话。

    对面的中年男声带着不容置疑的语气:“你张叔叔这周未来云栖,你好好招待一下。对了,你跟李家那姑娘的事定下来了吗?”

    按照以往,李朝穗此刻肯定会呛上一两句,但此刻周正桓看起来是真的非常担心她。

    周正桓看了她一眼,“奶奶是个有远见的人,我们俩都被她说中了。”

    这下李朝穗来劲了,和旁边的Alex对视一眼,然后继续问岁岁。

    珊姐笑了笑,李朝穗被她看得后背发毛,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我去那边看看岁岁。”说完便脚底抹油似的溜了。

    李朝穗:“我要不要给它报几次你的训练课啊,好好把这个技能巩固一下,不然只知道吃。”

    李朝穗忍不住笑了一下,“放心吧表哥,今天来这一趟,谢谢你了。”衣服被拉上,她紧紧抱住自己。

    “李朝穗,你要做的事情很危险,你知道吗?”

    Alex往左挪半步,它也跟着蹭半步,爪子落地轻得像踩在棉花上,生一个不留神到嘴的肉就飞了。

    岁岁是幸运的,她也是幸运的。

    中控屏幕亮了,来电显示跳出他最不想看到的名字。

    李朝穗挑眉,把左右手位置对调,又问了一遍。岁岁的答案仍然是“是”。

    “怎么了怎么了,是岁岁捣乱了吗?”李朝穗从猫舍那边匆匆忙赶来。

    岁岁手术那天,她也差一点就找了那个血库,如果不是许琮,或许她也会成为抱着宠物尸体痛哭的那个人。

    李朝穗有点不相信,她从Alex手里拿了点冻干揣在口袋,蹲下来和岁岁对视。

    李朝穗忽然想到了岁岁刚到家时奶奶说的话。

    周正桓低下头,发出一声很轻的苦笑,“你确定要做这件事了?”

    “那伙人敢用麻醉枪,他们就不在法治社会的范围之内。”他深吸一口气,胸膛也随之起伏,重复了好几次才压住激动的情绪。

    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会儿,突然蹲下身帮她拉上拉链,“计划好了先跟我说一声。中途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还有,别逞能。”他顿了顿,“不行你让那个什么……许琮上。”

    他沉默了几秒,还是接了起来。

    她跟着周正桓出了安心小站。

    “我会注意安全的……”话说到后面,声音越来越小。

    李朝穗接过橘子, 摇头:“目前就这个方法最稳。”

    岁岁尾巴立刻扫起来,爪子重重拍在“想”的那边。

    没过多久,Alex就朝院子叫李朝穗过来。

    李朝穗嘟囔了一句:“奶奶也说过你太要强,容易身边没人。”

    周正桓烦躁地吐了口气,舌头顶着后槽牙,“你们能别这么离谱吗?她是我表妹。”

    但既然是许琮提出来的,她下意识觉得应该没问题。

    犬舍旁边的空地,缺缺站得笔直,眼珠子随着她手里的零食左右移动,嘴角亮晶晶一片,不知道咽了多少回口水。

    岁岁自顾自叼着球,在旁边的空地上来回疯跑, 偶尔凑到珊姐跟前让她帮自己扔球。

    Alex捏了捏岁岁的耳朵,“刚才训缺缺的时候,它就在旁边竖着耳朵听,我试着教了它网上的狗狗‘海龟汤’,它立马会了,你试试。”

    李朝穗小声说了一句:“知道。”

    岁岁一秒都没有犹豫,抬爪精准地拍在她代表“是”的右手上。

    “那天领养会, 一整天,你俩硬是没搭一句腔。”珊姐拍拍手上的橘络,眼神里带着笑, “我问小徐,她跟我说的你俩闹别扭了。”

    “知道你还做?”

    珊姐没接话,目光在炉火里定了几秒,忽然转头看她:“你跟小许和好了吗?”

    李朝穗一直低着的头慢慢抬起来,微红的眼看着他。

    “岁岁,过来。”Alex招招手。

    “想吃吗?想,还是不想?”左右手接着伸出。

    脚下踩着油门的力道渐渐加重,他降下车窗,渴望这十二月的冷风能带来一丝真实的疼痛,让他脱离现在的烦躁。

    “刚才周律师担心也是对的, ”珊姐把剩下的橘子塞进嘴里,慢悠悠嚼着, “让你一个小姑娘去碰那伙人,确实太悬了。小许那边,没别的路子了?”

    无

    他叹了口气,望着她的样子有些失神,“奶奶以前就说过,你心太善,容易吃亏。”

    中场休息,Alex一抬头就逮住了围栏外那道馋兮兮的视线。

    根本不可能放心。

    李朝穗默不作声垂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放在身侧的双手因为紧张无意识扣着指甲,好几块死皮被撕扯下来。

    Alex:“不需要的,它现在已经会了,你在家只需要多跟它沟通,让它明白更多词汇的意思,就能熟练掌握了。”

    “法治社会?”周正桓打断她。

    起风了,李朝穗敞开的外套被掀起,凉意渗透进身体。

    “她说让我尽力照顾你,说我们是从小到大的情分,感情是比血缘还深的东西。”

    周正桓握着方向盘,眼睛盯着前面的路,脑子里不断梳理着刚才的信息。

    这么明显糊弄人的话,她也敢在他面前说。

    岁岁吃完冻干,顺势把脑袋拱进李朝穗臂弯里,喉咙里滚出细细的呼噜声。

    基地这边, Alex已经到了,正带着缺缺做专注力训练。

    Alex看着岁岁吃完,伸手揉了揉它脖子后面的厚毛:“它聪明着呢,刚才我听珊姐说你之前让它去叫别的狗回来,它能完全理解你的意思并把指定对象带回,我就猜它应该能学会‘海龟汤’,果不其然。”

    她答应这件事的时候,其实没有想太多。

    珊姐坐在炉边的长椅上,剥着橘子, 橘皮的清香混着炭火气飘散开来。她掰下一瓣,顺势递给李朝穗。



    周正桓往前走了一步,低头看着她,“你告诉我为什么要做。这个什么血库和你有什么关系?你只是一个普通公民,为什么要像警察一样去查这些?”

    周正桓眼神里带着些许愤怒,“我不知道你现在在做什么,也不知道你准备做什么,但如果是刚才提的,去查什么血库,我不会同意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像是没想到他会这么回,可紧接着就要劝说:“可你要知道她爸是天源省交投集团的办公室主任,就凭这一点,你和她结婚只要好处没有坏处……”

    “我就是个律师,法治社会是理想状态,不是事实状态。”

    他的心一下子就软了下来,声音比刚才轻了许多:“奶奶去世前给我打过电话。”

    “没有的事。”李朝穗把橘子塞进嘴里,借此躲开她的视线, 耳根却有点发烫。

    “我知道现在我没资格管你,但这件事太危险。我不想你有任何事。”说出这句话时周正桓喉咙一阵干涩。

    李朝穗:“刚刚说的只是个大概的想法,真做起来肯定会好好计划的。而且现在是法治社会——”

    作者有话说:

    她自己其实也不确定,许琮只提了一个大概的想法,具体怎么操作还没商量过。

    李朝穗:“珊姐,我去送送他。你先去犬舍把缺缺带出来吧,待会训犬师该来了。”刚走两步又回头说:“顺便帮我照看一下岁岁,别让它在里面捣乱。”

    小院中间支着个铁炉子,炭火烧得通红,偶尔“噼啪”爆出一两点火星, 驱散了冬日早晨的寒意。

    周正桓坐进驾驶座,降下车窗:“不用谢,劳务费我是一点都不会少的。”

    李朝穗两条腿抡得极快,心里忍不住吐槽,这人刚刚不知道抽什么风就打断她,现在走那么快,哪有想和她单独聊的意思。

    下一秒,就撞上了一堵人墙。

    车子离开基地,向远方驶去。

    李朝穗笑着把冻干喂进它嘴里,转头对Alex感叹:“天啊,它真的会哎。之前在家我给它试过,它死活不配合,原来是嫌我不够专业。”

    “我听见了。”

    “啊?”李朝穗正低头剥着那瓣橘子,闻言猛地抬头,“我们又没吵架,和什么好?”

    Alex看到他们两的互动,忍不住多说几句:“岁岁能学会‘海龟汤’,更多的是你的功劳,在家经常和狗狗对话能让它理解人的语言。”

    “爸。”

    他的脸色很差,嘴唇抿成一条线,看了她好几次,每次想开口又咽回去了。

    奶奶当时像抱小孩一样抱着岁岁,嘴里跟她念叨着:“狗都是很聪明的,要多跟它说说话,这样它才能通人性,通了人性,说不定下辈子就不用在畜生道了。

    岁岁叼着球,盯着她手里的冻干发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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