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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黄老怎么都不肯放弃,秦素只得实话实说。

    那只苍老的手把她的手攥得紧紧的,像是怕她跑了。

    大概是已经在心里琢磨出了一整套护犊子的方案,他又嘿嘿笑了起来,眼睛眯成两条缝,像个偷到了鸡的老狐狸,尾巴都跟着得意地晃了几晃。

    黄老听到这话,只觉晴天霹雳,整个人如遭雷击。

    想到两人的赌约,他脑海里浮现出秦素的脸,那张扬着笑的小脸,那双亮得灼人的眼睛。

    “小王八羔子!”

    两人在星网上聊了有一段时间了,她好几分设计稿都是通过黄老卖出去的,所以她对这小老头挺感激的。

    “其实我们都教不了她,甚至我该拜她为师。”

    “那个,黄爷爷……我恐怕不能拜您为师了。”

    赤烨嘴角抽了抽。

    黄老笑够了,这才挑着眉毛提醒道。

    “好好好,盼星星盼月亮,可算把你盼来了!”

    但很快就平息了下来,像一场来得快去得也快的雷阵雨。

    “不行不行,说什么我都不会让你去的。”

    她的步子又急又碎,可脸上的窃喜实在掩藏不住,笑得牙床都露了出来,看得管家伯伯一边跑一边疯狂擦汗。

    “黄爷爷,我已经拜赤烨为师了。”

    而她身后的飞行器里,哐当哐当地响起一阵剧烈的动静。

    秦素见黄老这副状态,显然是要去找赤烨的麻烦了。

    “老爷子,要不先让贵客进屋歇息?”

    “秦素这孩子可是我先看中的,你凭什么截胡!”

    黄老气得原地跳脚,扯着嗓子破口大骂,声音在庄园上空回荡,惊得树丛里的鸟扑棱棱飞起一片。

    黄老这才想起秦素还在身边,喘着粗气问道:“那小王八羔子呢?”

    “哈哈哈哈,你也有承认技不如人的一天?”

    原来他竟然愚蠢得连机甲本身存在的意义,都没有弄清楚。

    “这……再拜您为师岂不是乱了辈分?”

    他一把握住秦素的手,上上下下地打量,满脸的褶子都堆叠在了一起,呵呵笑得合不拢嘴。

    黄老开始撸袖子,干瘪的小臂上青筋都绷了出来。

    “还有,你不是瞧不上他吗?”

    可是听到他一口一个“乖徒弟”,她脸上的笑就尴尬了起来。

    “逆孙!”

    这感激里还掺着几分亲近,毕竟黄老从不吝啬夸她,也不摆什么大师架子。

    等门打开,他整个人扑了进去,口中还怒吼道:“打死你这龟孙!”

    赤烨沉默了片刻,表情前所未有地认真道:“祖父,我错了。

    秦素无奈地张了张嘴,还没等她再开口,黄老又担心她叛逆起来头铁拉不回来,自己先扭捏着妥协了。

    一想到赤烨顶着那张绝美的脸,被黄老追着揍得抱头鼠窜,她就险些笑出声来。

    听到这话,黄老又气不打一处来。

    “只是时机未到,且再等等。”

    秦素看到黄老,脸上扬起灿烂的笑。

    她很努力地憋住了笑,两颊鼓了鼓,指着自动合上门的飞行器道:“师父就在里面。”

    秦素缩了缩脖子,忙拉着管家伯伯扭头就往庄园里跑。

    注意到她的眼神,他忙上前两步,弯着腰低声劝道。

    “你啥时候出嫁?”

    “连他爷爷的徒弟都敢截胡!”

    秦素有些不知所措地站在一旁,脚趾在鞋里不安地蜷了蜷,目光求助地望向老爷子身后的老管家。

    黄老从门内迎了出来,看到秦素,脚步从走变成了跑,衣摆翻飞地奔了过来。

    “其实也不是真的没得商量。”

    “战斗系有什么好的,整天打打杀杀多危险?”

    “多少年了,老夫可算见着了!”

    “但族中恐怕不肯,也会给她招祸。”

    拳头砸在透明的精神壁垒上,连个波澜都没能掀起来。

    “既然你认输,那咱爷孙俩的赌约是我赢了吧?”

    他坐在那里,像一尊凝固的雕像,只有面具下微微急促的呼吸泄露了他此刻的不平静。

    哪怕明知道伤不着这小王八羔子,他还是忍不住又垂了两下。

    “您再联系一下少爷,坐下好好谈谈。”

    “他该不会没去接你,自己先跑了?”

    生怕跑慢了,待会儿看了什么不该看的,被人家杀人灭口。

    直到飞行器停在了赤家老宅的大门外,他还没有从那股彻骨的寒意中抽离出来。

    “难不成你非要去战斗系?”

    他脸上的笑容碎得稀里哗啦,连那对狐狸耳朵都笔直地竖了起来,又慢慢地耷拉下去。

    黄老愤愤不平地狠狠瞪着他道。

    他以为他找到了她造出来的机甲真正的“伟大之处”。

    他冲上去就哐哐哐地一顿砸门,那架势活像要把门板给拆了。

    “爷爷,你又破不开我的精神壁垒,省省力气吧。”

    坐在里头的赤烨却连根头发丝都没乱,连衣领都还是整整齐齐的。

    “他怎么敢!”

    她这一声“师父”,无疑是在火上浇了一层热油。

    早就接到消息的黄老,在接到通报的第一时间就命人打开了庄园的大门。

    “还有什么战斗系的系主任裴野,那个老匹夫最是阴险狡诈,坏得流脓,你可千万不能落在他手里。”

    已经列队等候在两旁的仆从们齐刷刷躬身行礼,衣料摩擦出整齐的声响。

    “乖徒弟,走走走,我带你进去,我们马上就摆桌拜师!”

    “你要是肯拜我为师,去战斗系也……也不是不行,大不了我亲自去军校守着你,不让你受欺负。”

    倒是秦素自己拉开了车门,好奇地张着嘴四处打量,黑亮的眼珠转来转去,仿佛刚才的那些话她从未说过。

    见他笑得眉飞色舞,满脸褶子都舒展开来,赤烨翻了个优雅的白眼,侧过头去不看他。

    一听这话,黄老拍着大腿,得意地哈哈大笑。

    好半晌,他才僵硬地梗着脖子,额头青筋暴起,整张脸由红转青。

    黄老一听这话,洋溢着笑容的脸顿时垮了下来。

    “我已经有了誓死追随的雌主。”

    黄老气喘吁吁地瘫在座椅上,满脑袋的汗,花白的头发乱糟糟地翘着。

    老管家掏出帕子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那你还抢老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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