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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珣的语气再次变得柔软，他盯着眼前近在咫尺的脸。最终还是探出手，轻轻擦去余清嘉眼下晶莹的泪珠。
余清嘉站在门前，头发乱蓬蓬的，鼻尖和眼眶都有些泛红，和平时的模样大相径庭。
“不会结婚。”季珣看着他这幅样子，心里顿时酸软成一片。
“为什么？”
“之前只见过你哥，没想到还有个这么好看的弟弟呀。”
斩钉截铁的肯定句。
余清嘉知道自己早已没有力气飞走了，何况天地之大，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到哪里才能找到季珣。
余清嘉为何为此伤心难过心神不宁，季珣心里很清楚；他们之间的关系一直有隐隐暧昧的趋势，他也心知肚明。
“你不认识梅筱，我们一路也没遇到其他人。难道是气我？”
对季珣来说，性取向是命中注定的选择。
冬天室内有地暖，温度适宜但空气干燥，余清嘉没养成开加湿器的习惯，此刻坐在这里喝一杯冒着冷气的清甜果酒，倒也相得益彰。
听到对方这样问，余清嘉抬眼，盯着季珣明显焦急的神色，突然苦笑一下。
苦闷是意识到自己对季珣的感情好像不那么单纯，后悔是认为自己不应该轻易许诺永远陪在他身边。
“季珣，我不气你。”他说着，身体前倾，上半身倚靠在矮桌上，和对方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但是季珣，你会结婚。”
“小季，好久没见你了。”
“梅姐，好久不见，还没恭喜你乔迁新居。”
此时此刻，季珣却说，他应该走出去看看。
如果他只把季珣当做朋友、哥哥，当然可以心安理得陪在他身边。
“为什么？你不喜欢女人，不能喜欢我吗？”
余清嘉从前就听过这句话，当年妈妈去世前，曾告诫他不要被困在这片土地，将人生耗在那座华丽而死寂的庄园里。
余清嘉很少得到如此真诚直接的夸奖，一时有些害羞。悄悄低下头，好像要把自己雪白的鞋尖盯出花来。
后来梅姐又入手了两处新房产，准备把松下的房子卖掉。季珣已经住习惯了，不想再折腾，干脆把这套房子买到了自己名下。
两人都不喜欢互相猜测、兜圈绕弯子，本着今日事今日毕的原则，他从冰箱提了两瓶低度数好入口的果酒，打算亲自陪对方聊聊心事。
听到熟悉的声音，季珣循声回头，看到一个步履轻快优雅的中年女人朝这边走来。
两人在公园转了会儿，余清嘉拉着季珣在河岸边的长椅上坐下。欣赏着夜色中波光粼粼的河面，低头给黄桃喂了些水。
季珣习惯给重要的事情、想不通的问题排列优先级。
“喜欢”比“永远”两个字轻得多，他曾信誓旦旦承诺永远陪在季珣身边，却只敢在醉酒时，泪眼朦胧说出一句喜欢。
“你想赶我走吗？”
季珣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谦逊，话外又夸赞了梅筱事业有成。不仅没让对方尴尬，还顺理成章推脱了相亲的事情。
余清嘉轻声念叨，他把自己喝得晕乎乎，脸颊挂着两团浅浅的红晕。眼角鼻尖也都泛起薄红，明亮的眸子里盛着一捧水雾，瘪嘴蹙眉，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
“你结婚，我会走得很远。再也不要见到你，这样，也许不会难过。”
“余清嘉，我能进去吗？”
季珣不是拧巴别扭的性格，他知道余清嘉也不是。
季珣得了“赦免”才进入房间。余清嘉从客房搬到次卧已经一个多月。这间房虽然没有独立阳台，但设计了宽敞的飘窗区域，精装后多了几分浪漫氛围。
看着女人走远，余清嘉神情明显放松下来，立马坐回去，在夜色中轻轻吐出一口绵长的气息。
到家后余清嘉径直回了房间，如果放在平时，两人会一起窝在沙发上看会儿电视，顺便消灭赵姨提前备好的新鲜水果。
他一向爱笑，平时是用眼睛笑，眸中的光点像散落的星星。这次却只扯了扯嘴角，先点点头，又迅速摇头，整个人看上去很不自然。
余清嘉上身伏在桌子上，慢慢抬起头，脸颊绯红。
“哎呀，到了我这个年纪，四处飘零惯了。哪里用得到次次庆祝乔迁之喜。”女人爽朗一笑，“你还住在松下名邸吧，那咱们还是邻居。对了，这位是？”
见状，季珣心里一紧。
“尝尝，不苦。”
梅筱确实欣赏他，闻言便不再多劝，寒暄几句后先一步离开了。
他有些累了。
哪怕是在自己的房子里，面对像蚕宝宝一样将自己牢牢封闭的余清嘉，季珣依旧很尊重对方的心情和意愿。
梅筱话锋一转，操心起季珣的婚姻大事。
余清嘉觉得自己今晚的情绪和“生气”并不搭边，他没立场也没资格生季珣的气。
面对催婚这件事，季珣可谓游刃有余，几乎瞬间就想到了拒绝的话术。
“我弟弟。”季珣温和一笑，自然地介绍起余清嘉的身份，“刚到沄城没多久，一直住在我这里。”
“对了季珣，前段时间介绍给你那几个女孩子，没有合眼缘的吗？条件都不错，不妨接触试试。”
“不要这样，余清嘉。”
但余清嘉不一样，他还没有见过更多年龄相当的女孩，没有踏足校园，在对未来一无所知的年纪被一个同性恋救下。受雏鸟情结的影响，便扬言要陪季珣走完这一生。
二楼卧室房门紧闭，里面异常安静。季珣在门口等了几秒，随后轻轻敲门。
当年搬出颐园后，季珣没打算在松下长住，只从她手里租了一年。
“不是。”季珣很快否定，小巧的酒杯握在掌心不断打转，一时语塞，“我只是”
季珣相信他和梅筱不认识，想再找话题却不知从何说起。余清嘉还是不说话，闷葫芦一样，把手里的果酒当饮料灌。
晚饭后两人一起出门遛黄桃，余清嘉一路说说笑笑，跟季珣分享工作里遇到的趣事。
经过这些日子的相处，余清嘉些许的情绪变化都会在他心里掀起轩然大波。这种改变可谓润物细无声，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
——你还有很长的人生。
梅筱也没能免俗，她挺欣赏季珣的性格和人品，虽然两人见面机会不多，但常给他推荐适龄的女孩子认识。
他很快认出对方，起身同她打了个招呼。
“不喜欢女人，能喜欢我吗？”
而今天客厅里只剩专心嚼狗粮的小黄桃，和独守投影仪百思不得其解的季珣。
季珣静静听着，却也很愿意捧场，陪他笑得开怀。通往公园的小路弯曲曲折，两侧街灯洒下暖调的橘色光晕，将万物枯朽的严冬点缀得斑斓而温暖。
浅绿色的白葡萄果酒，冰镇过，拿在手里很凉。
“我不喜欢女人”
余清嘉大方不扭捏，跟着季珣干脆利落喊了声姐姐。嘴边漾起一对浅浅的梨涡，长相性格都讨人喜欢。
“不认识。”余清嘉摇摇头，盘腿坐在季珣对面，看他利落的打开酒瓶，倒了两杯酒。
人到了一定年纪，面对晚辈时总会不自觉切换到红娘视角。
他看不得对方受一点委屈，连划过指尖的眼泪都是温热的，带着体温。仿佛这滴泪水挂在余清嘉脸颊的每一秒，都是在剜他的心，因为会疼，所以舍不得他流眼泪。
这位被季珣称为“梅姐”的女人，是他曾经的房东。
他没想到余清嘉今晚的反常是因为这件事，见面时梅筱不过随口一提，竟在对方心里掀起这么大的波澜。
季珣直言不讳。
"只是不喜欢我？"余清嘉笑着问，琥珀色的眼睛蒙着一层淋漓泪光。
“进来吧。”
一会儿聊起在医疗部做针灸的养生小狗，一会儿又说靳洋会给博美剪心形屁股。
可余清嘉已经发现自己喜欢这个人，伤心、苦闷、悔恨和委屈都是因为爱。既然有爱在，他注定不可能成为季珣美满婚姻的旁观者。
第11章 11不喜欢
“梅姐，先立业后成家。我的事业远不如您一半高度，离成家还远呢。”
他们之间不会有永远的，和感情性质无关，喜欢和爱都没有用——因为季珣会认识女孩，会结婚，会和他的妻子携手走过一生。
“你的人生还长，会遇到很多人。有大把比我更优秀、更贴和你心意的男女。”季珣语气和缓，像在解释一件无关痛痒的小事，“你应该走出去看看，而不是困在我这里。”
一分钟过去，房间里没有回应。他轻叹一声，刚要转身下楼，便听见了利索的开门声。
倒是余清嘉听到这句话后明显愣住了，脑海中反复盘桓着“婚姻”二字。一时间神色不太自然，目光慌乱得不知该落往何处。
于是，余清嘉逃走了。他越过广阔无边的贝加尔湖，逃离西伯利亚凛冽的严冬。来到广袤无垠的中国，像一只弱小困倦的雏鸟，伤痕累累停留在季珣掌心。
“你太年轻了。”
酒壮怂人胆，余清嘉好像真的喝多了。
季珣也坐回他身边。两人各怀心事，并肩坐在夜色中沉默着，冷风习习，却吹不散他们各自绕在心头的烦闷与困惑。
“你今晚怎么了？自从遇到梅姐后，就不太高兴，难道你们认识？”
梅筱打量着余清嘉过分精致的混血长相，情不自禁出言夸赞。
而他今晚最大的困惑，是余清嘉为什么不高兴。
“姐姐好。”
/
堵在心口难以纾解的感情其实是苦闷和后悔。
] 季珣的语气再次变得柔软，他盯着眼前近在咫尺的脸。最终还是探出手，轻轻擦去余清嘉眼下晶莹的泪珠。
余清嘉站在门前，头发乱蓬蓬的，鼻尖和眼眶都有些泛红，和平时的模样大相径庭。
“不会结婚。”季珣看着他这幅样子，心里顿时酸软成一片。
“为什么？”
“之前只见过你哥，没想到还有个这么好看的弟弟呀。”
斩钉截铁的肯定句。
余清嘉知道自己早已没有力气飞走了，何况天地之大，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到哪里才能找到季珣。
余清嘉为何为此伤心难过心神不宁，季珣心里很清楚；他们之间的关系一直有隐隐暧昧的趋势，他也心知肚明。
“你不认识梅筱，我们一路也没遇到其他人。难道是气我？”
对季珣来说，性取向是命中注定的选择。
冬天室内有地暖，温度适宜但空气干燥，余清嘉没养成开加湿器的习惯，此刻坐在这里喝一杯冒着冷气的清甜果酒，倒也相得益彰。
听到对方这样问，余清嘉抬眼，盯着季珣明显焦急的神色，突然苦笑一下。
苦闷是意识到自己对季珣的感情好像不那么单纯，后悔是认为自己不应该轻易许诺永远陪在他身边。
“季珣，我不气你。”他说着，身体前倾，上半身倚靠在矮桌上，和对方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但是季珣，你会结婚。”
“小季，好久没见你了。”
“梅姐，好久不见，还没恭喜你乔迁新居。”
此时此刻，季珣却说，他应该走出去看看。
如果他只把季珣当做朋友、哥哥，当然可以心安理得陪在他身边。
“为什么？你不喜欢女人，不能喜欢我吗？”
余清嘉从前就听过这句话，当年妈妈去世前，曾告诫他不要被困在这片土地，将人生耗在那座华丽而死寂的庄园里。
余清嘉很少得到如此真诚直接的夸奖，一时有些害羞。悄悄低下头，好像要把自己雪白的鞋尖盯出花来。
后来梅姐又入手了两处新房产，准备把松下的房子卖掉。季珣已经住习惯了，不想再折腾，干脆把这套房子买到了自己名下。
两人都不喜欢互相猜测、兜圈绕弯子，本着今日事今日毕的原则，他从冰箱提了两瓶低度数好入口的果酒，打算亲自陪对方聊聊心事。
听到熟悉的声音，季珣循声回头，看到一个步履轻快优雅的中年女人朝这边走来。
两人在公园转了会儿，余清嘉拉着季珣在河岸边的长椅上坐下。欣赏着夜色中波光粼粼的河面，低头给黄桃喂了些水。
季珣习惯给重要的事情、想不通的问题排列优先级。
“喜欢”比“永远”两个字轻得多，他曾信誓旦旦承诺永远陪在季珣身边，却只敢在醉酒时，泪眼朦胧说出一句喜欢。
“你想赶我走吗？”
季珣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谦逊，话外又夸赞了梅筱事业有成。不仅没让对方尴尬，还顺理成章推脱了相亲的事情。
余清嘉轻声念叨，他把自己喝得晕乎乎，脸颊挂着两团浅浅的红晕。眼角鼻尖也都泛起薄红，明亮的眸子里盛着一捧水雾，瘪嘴蹙眉，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
“你结婚，我会走得很远。再也不要见到你，这样，也许不会难过。”
“余清嘉，我能进去吗？”
季珣不是拧巴别扭的性格，他知道余清嘉也不是。
季珣得了“赦免”才进入房间。余清嘉从客房搬到次卧已经一个多月。这间房虽然没有独立阳台，但设计了宽敞的飘窗区域，精装后多了几分浪漫氛围。
看着女人走远，余清嘉神情明显放松下来，立马坐回去，在夜色中轻轻吐出一口绵长的气息。
到家后余清嘉径直回了房间，如果放在平时，两人会一起窝在沙发上看会儿电视，顺便消灭赵姨提前备好的新鲜水果。
他一向爱笑，平时是用眼睛笑，眸中的光点像散落的星星。这次却只扯了扯嘴角，先点点头，又迅速摇头，整个人看上去很不自然。
余清嘉上身伏在桌子上，慢慢抬起头，脸颊绯红。
“哎呀，到了我这个年纪，四处飘零惯了。哪里用得到次次庆祝乔迁之喜。”女人爽朗一笑，“你还住在松下名邸吧，那咱们还是邻居。对了，这位是？”
见状，季珣心里一紧。
“尝尝，不苦。”
梅筱确实欣赏他，闻言便不再多劝，寒暄几句后先一步离开了。
他有些累了。
哪怕是在自己的房子里，面对像蚕宝宝一样将自己牢牢封闭的余清嘉，季珣依旧很尊重对方的心情和意愿。
梅筱话锋一转，操心起季珣的婚姻大事。
余清嘉觉得自己今晚的情绪和“生气”并不搭边，他没立场也没资格生季珣的气。
面对催婚这件事，季珣可谓游刃有余，几乎瞬间就想到了拒绝的话术。
“我弟弟。”季珣温和一笑，自然地介绍起余清嘉的身份，“刚到沄城没多久，一直住在我这里。”
“对了季珣，前段时间介绍给你那几个女孩子，没有合眼缘的吗？条件都不错，不妨接触试试。”
“不要这样，余清嘉。”
但余清嘉不一样，他还没有见过更多年龄相当的女孩，没有踏足校园，在对未来一无所知的年纪被一个同性恋救下。受雏鸟情结的影响，便扬言要陪季珣走完这一生。
二楼卧室房门紧闭，里面异常安静。季珣在门口等了几秒，随后轻轻敲门。
当年搬出颐园后，季珣没打算在松下长住，只从她手里租了一年。
“不是。”季珣很快否定，小巧的酒杯握在掌心不断打转，一时语塞，“我只是”
季珣相信他和梅筱不认识，想再找话题却不知从何说起。余清嘉还是不说话，闷葫芦一样，把手里的果酒当饮料灌。
晚饭后两人一起出门遛黄桃，余清嘉一路说说笑笑，跟季珣分享工作里遇到的趣事。
经过这些日子的相处，余清嘉些许的情绪变化都会在他心里掀起轩然大波。这种改变可谓润物细无声，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
——你还有很长的人生。
梅筱也没能免俗，她挺欣赏季珣的性格和人品，虽然两人见面机会不多，但常给他推荐适龄的女孩子认识。
他很快认出对方，起身同她打了个招呼。
“不喜欢女人，能喜欢我吗？”
而今天客厅里只剩专心嚼狗粮的小黄桃，和独守投影仪百思不得其解的季珣。
季珣静静听着，却也很愿意捧场，陪他笑得开怀。通往公园的小路弯曲曲折，两侧街灯洒下暖调的橘色光晕，将万物枯朽的严冬点缀得斑斓而温暖。
浅绿色的白葡萄果酒，冰镇过，拿在手里很凉。
“我不喜欢女人”
余清嘉大方不扭捏，跟着季珣干脆利落喊了声姐姐。嘴边漾起一对浅浅的梨涡，长相性格都讨人喜欢。
“不认识。”余清嘉摇摇头，盘腿坐在季珣对面，看他利落的打开酒瓶，倒了两杯酒。
人到了一定年纪，面对晚辈时总会不自觉切换到红娘视角。
他看不得对方受一点委屈，连划过指尖的眼泪都是温热的，带着体温。仿佛这滴泪水挂在余清嘉脸颊的每一秒，都是在剜他的心，因为会疼，所以舍不得他流眼泪。
这位被季珣称为“梅姐”的女人，是他曾经的房东。
他没想到余清嘉今晚的反常是因为这件事，见面时梅筱不过随口一提，竟在对方心里掀起这么大的波澜。
季珣直言不讳。
"只是不喜欢我？"余清嘉笑着问，琥珀色的眼睛蒙着一层淋漓泪光。
“进来吧。”
一会儿聊起在医疗部做针灸的养生小狗，一会儿又说靳洋会给博美剪心形屁股。
可余清嘉已经发现自己喜欢这个人，伤心、苦闷、悔恨和委屈都是因为爱。既然有爱在，他注定不可能成为季珣美满婚姻的旁观者。
第11章 11不喜欢
“梅姐，先立业后成家。我的事业远不如您一半高度，离成家还远呢。”
他们之间不会有永远的，和感情性质无关，喜欢和爱都没有用——因为季珣会认识女孩，会结婚，会和他的妻子携手走过一生。
“你的人生还长，会遇到很多人。有大把比我更优秀、更贴和你心意的男女。”季珣语气和缓，像在解释一件无关痛痒的小事，“你应该走出去看看，而不是困在我这里。”
一分钟过去，房间里没有回应。他轻叹一声，刚要转身下楼，便听见了利索的开门声。
倒是余清嘉听到这句话后明显愣住了，脑海中反复盘桓着“婚姻”二字。一时间神色不太自然，目光慌乱得不知该落往何处。
于是，余清嘉逃走了。他越过广阔无边的贝加尔湖，逃离西伯利亚凛冽的严冬。来到广袤无垠的中国，像一只弱小困倦的雏鸟，伤痕累累停留在季珣掌心。
“你太年轻了。”
酒壮怂人胆，余清嘉好像真的喝多了。
季珣也坐回他身边。两人各怀心事，并肩坐在夜色中沉默着，冷风习习，却吹不散他们各自绕在心头的烦闷与困惑。
“你今晚怎么了？自从遇到梅姐后，就不太高兴，难道你们认识？”
梅筱打量着余清嘉过分精致的混血长相，情不自禁出言夸赞。
而他今晚最大的困惑，是余清嘉为什么不高兴。
“姐姐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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堵在心口难以纾解的感情其实是苦闷和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