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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季珣不一样,他并不无辜。如果十七岁那年自己没有对宋迦也产生不该有的心思,而后一系列因果,或许都不会发生。

    “漂亮,嘉嘉什么样子都最漂亮。”

    人前相敬如宾的夫妻俩,背地里其实各有家庭吗

    余清嘉却先一步打断了他的话。

    原来爱的对立面不止有恨,痛也是爱的一部分。

    “你看到我这样我这么难过,你不心疼吗?”

    晚上余清嘉随便找借口早早回了房间,季珣一个人出门遛狗,到家把一切琐事打理好后,才拖着满身疲惫上楼。

    灰白的烛泪滴落在虎口处,他在突如其来的刺痛中猛地打了个哆嗦,心脏像被撕碎一样疼。

    刚

    “今天你受伤了,伤在脸上。我只想知道发生了什么,看到你被欺负我心里好疼好疼啊,季珣”

    季珣眼眶微红,站在温暖干燥的卧室中,蓦地想起窗外正是三九寒冬。于是找了这么个蹩脚的理由,想让余清嘉放下心里的负担。

    余清嘉被他紧紧箍在怀里,一言不发。

    “这样穿不漂亮吗,你不喜欢吗?”

    他手腕微动,解开了蝴蝶结。

    季珣猛的将他拉进怀里,用四肢包裹住这道冰冷的、不断颤抖的身躯。

    此刻季珣再也说不出别的话,心脏在胸腔中拧着疼。

    他不想看到余清嘉像包扎礼物一样打扮自己,不想看到他以讨好的姿态妄图获得垂青。

便落在了对方脸上。

    余清嘉笑了。

    “我不明白你为什么每天都要加班应酬,总是喝那么多酒伤害身体。但是这些事我的确帮不上忙,哪怕被瞒着也愿意心疼你照顾你。可是今天”

    这未免太过不堪。

    他忽然掀开被子,起身的瞬间被季珣一把攥住脚腕。但他不挣扎,也不反抗,跪在床上用四肢爬到矮柜边,将自己亲手点燃的蜡烛一根根吹灭。

    “想什么呢?”

    “你骗人。”

    “别问了。”

    余清嘉就跪在床上,微微塌腰伏在矮柜前划火柴点蜡烛。他今天穿了件不一样的白衬衫,前胸、后背以及小臂处的布料是柔软精致的镂空蕾丝,双手被层层叠叠的蕾丝花边袖仔细包裹,像新娘雪白的裙摆。

    无论两人之间藏着多少隐瞒、隔阂,自己都会永远在他身边不是吗。

    他尽量做出一副放荡而大胆的样子,动作暧昧轻佻,耳根却泛起一片薄红,身体在蕾丝时轻时重的摩擦下轻轻颤抖。

    他做不到像余清嘉那样坦荡。

    指尖被咸涩的泪水沾湿,他手忙脚乱地凑上去亲吻对方,唇齿间溢满了柔软的触感,好像触碰到了对方正为自己跳动的、柔软的心脏。

    身上那件缀满蕾丝的漂亮衬衫成为一道有形的枷锁,把他的的感情锁在一方华美的牢笼中。谈起“爱”时惊天动地,可当他真正想触碰到季珣的心灵时,却始终隔着一道冰冷防线。

    开门的瞬间,他愣了下。房间里一片昏暗,只亮着一盏落地灯,床头的矮柜上摆着一排香薰蜡烛。

    “不哭了。”季珣抬手拂去他脸颊接连滚落的泪珠。

    “对不起。”

    “车呢?”

    沈令茗厌恶同性恋,是因为自身婚姻的残缺吗?

    余清嘉罕见地、面对一直以来视自己为珍宝的男人,产生了顾影自怜的情绪。

    “卖了。”季珣故意逗他,“男朋友如果变成很不会赚钱的男朋友,还愿意等我娶你吗?”

    季珣往他身上裹了条被子,又拿来棉柔纸,轻轻擦去他脸上湿乎乎的泪水。余清嘉像是累极了,像个木偶娃娃一样呆坐在床上,目光紧盯着对方脸上红肿的伤痕,又开始啪嗒啪嗒掉眼泪。

    余清嘉能将命运强行赋予的痛苦坦然说出口,因为他的不幸是由外界因素一手造就的,理应哭诉天聋地哑命运不公。

    “心疼。”季珣答。

    季珣终于开口,声音沙哑。

    说着,他背对着季珣开始解身前的扣子。手抖得几乎攥不住几粒那珍珠贝母扣,三两下没能解开,索性用力一扯,扣子尽数崩落在地。

    余清嘉像是迎面被人扇了一巴掌。

    衬衫敞开了,雪白的蕾丝松松垮垮挂在肩上,露出小片单薄的锁骨和胸口前被泪水洇湿的皮肤。

    等他哭累了,季珣才敢上去抱住他。怀里的身体在冬夜里冻得冰凉,余清嘉拳打脚踢挣扎着要季珣放开自己,极力抗拒肢体接触。最终被对方轻手轻脚放回床上。

    “最近很辛苦?”

    余清嘉声音很轻,几乎要被窗外簌簌的落雪声深深掩埋。

    一对从小对爱一知半解的爱侣,像再次回到了迷惘孤独的孩提时代。才后知后觉发现两颗贴近的心也会渐行渐远,童话般幸福安逸的生活已成为过去式,风暴来临前,他们似乎并没有用爱抵御灾难的能力。

    他专注地拨弄着的火柴和烛芯,没听到到开门声,动作随意自然。衬衫下摆堪堪遮到腰际,真丝面料贴着皮肤,勾勒出腰臀起伏的轮廓。腿根泄出一片春色,那处皮肤常年不见光,在灼灼灯影下白得晃眼。

    他伸出手,想要触碰那道伤痕,却又不敢。指尖停在空气中瑟缩着颤抖几秒,又垂下去。

    余清嘉越说越快。拼命忍住眼泪、压下语气中明显的泣音,只为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狼狈。

    他们在烛火微弱的光影下两两相望,余清嘉从季珣眼里看到的却不是烧灼的欲望。而是真切的心疼与不忍。

    “我们这样,能让你不那么难过吗?”

    “要等的,只要你不再受伤就好了。”余清嘉难得语气很乖,像被大人接放学的小孩子,他悄悄攥住季珣一根手指,圈在掌心揉啊揉,用自己的方式安慰他。

    他跪坐在床上,衬衫下摆皱巴巴堆在大腿处,肩膀深深塌下去。本就娇小的骨架缩成了小小一团。

    他甚至已经为季珣穿过“婚纱”了。

    “有伤是因为被上司骂了,不要紧,大不了以后不干了。”

    他流着眼泪按住在自己背后作乱的手,不许他脱下这件的衣服,口中一遍遍重复:

    季珣抑制不住情绪,双手从对方腋下穿过,凭着本能去抱他。指尖划过余清嘉根根分明的肋骨、腰窝,最后摸到自颈处垂坠下来的丝带,它被系成一个饱满对称的蝴蝶结,像一件礼物层层包裹后最华美的收尾。

    像献祭一样奉上自己的皮囊与真心,乞求命运的垂青。

    话一出口,余清嘉的眼眶还是湿润了。

    季珣晃神的功夫,余清嘉已经点好了蜡烛。他回头,看到对方正站在床前痴痴望着自己,一动不动。

    第33章 33心里疼

    他为季珣落下的眼泪好像流不尽了。

    他似乎和对方渐行渐远了。

    “怎么又把脸弄伤了?”

    他明明已经做好了准备,学着欧美大尺度电影里主角的样子穿了一身漂亮也叫人羞臊的衣服,决心献出所有,要让季珣在极乐中忘记连日的焦灼与痛苦。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哭,明明连日来痛苦而迷茫的人是季珣。自己为何会真切地为对方所承受的不幸而感到哀恸。

    季珣语气轻松,牵起他的手往路对面走。

    “你不是不要吗?”余清嘉没回头,目不转睛盯着眼前熄灭的蜡烛,“都灭了,我把衣服穿回去。”

    “嘉嘉。”

    “季珣,你不是要娶我吗?我戴了头纱,今后我们要永远在一起。”他从对方怀里挣脱出来,牵起他一只手轻轻抵在自己心口,“你遇到任何事都可以告诉我,我不会走的。”

    季珣语气轻松。

    他想让季珣高兴。

    余清嘉见他不说话,眼泪流的愈发汹涌。即便他对感情再迟钝,也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嘉嘉,你先冷静别这样。”

    可季珣又能向他倾诉什么——被父母逼到退无可退,只能舍弃星寰明哲保身吗?

    “嘉嘉,”他哑着声音说,“它像头纱一样。”

    “你还是不打算告诉我,对吗?”

    余清嘉大大方方赤脚下床,踩着雪白的地毯走到季珣面前,抬手环住了他的脖子。

    “去把衣服穿上吧,天气冷,这样”

    他感受到季珣握住自己腕骨的那只手也在发抖,甚至随着摇曳的烛光抖得越来越厉害。余清嘉瞬间读懂他动作中的恐惧,可他笑得无比释然,心想季珣有什么好害怕的。

    “轻一点”余清嘉的声音闷在枕头里,语气中带着哭腔,“季珣你轻点”

    这天晚上,他们终究还是没有放过彼此。情感错位也好,痛彻心扉也罢,最后都成了一场xing爱的助兴剂。

    季珣这两年来全心全意爱护的小雏鸟终于有了独当一面的能力。可他成长后的第一课却不是高飞,而是展开雪白稚嫩的小翅膀,挺起胸脯挡在季珣面前,说我会永远在你身边。

    “没有,年关相对忙一些。”

    他们这些天聚少离多,好不容易得了空黏在一起,却不像平时那样有聊不完的话题。彼此要小心翼翼揣摩着心理能够承受的临界点,担心多说多错。

    余清嘉哭得形象全无,他像个无理取闹的孩子,试图用眼泪冲毁对方高筑的心房。

    余清嘉听完笑了,琥珀色的眸子倒映着一室烛光。

    窗外大雪纷飞,卧室里两个人抵死缠/绵,汗水混着泪水织成一道天罗地网。他们浑身上下都被情玉撩拨得滚烫,默契交何的身体、情不自禁的呻银和喘息,都是彼此之间深爱过的证明。

    “嘉嘉等等我好不好?等我把事情解决好,一定全都告诉你但现在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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