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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近在看费孝通的《乡土中国》，还有周雪光的《中国国家治理的制度逻辑》。”
陆浩明鼻子一酸，点了点头，快步走了出去。
“家里还有什么人？”
中间的领导正看着他，表情依然严肃，但目光里多了一点什么。
中间的领导站了起来，伸出手。
“还有一个姐姐，在县医院当护士。”
“你父母是做什么的？”
“那你觉得，应该怎么办？”
“好的，谢谢领导。”
中间的领导轻轻点了点头，然后看了看左边的女干部。
陆浩明抬头看去，马路对面，一家叫“半亩方塘”的咖啡馆的玻璃窗后面，苏小晚正朝他挥手。
“看什么书？”
走廊里，剩下的两个人同时抬头看他。
他回过头。
“知道。”
“你爷爷是个好人。”
六月的阳光很烈，刺得他眼睛有些疼。
“这个年轻人，放到基层去，别留在机关。”
“让懂基层的人待在基层，让想干事的人有机会干事。”陆浩明说完这句话，觉得有些太理想化了，又补充道，“当然，这只是我作为一个学生的分析，实际情况可能更复杂。”
“他说——”他顿了顿，“他说，‘别给你爷爷丢人’。”
“他怎么说？”
他走下楼，走出省委大院，站在大门口的阳光里，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女干部点点头，没再问了。
“父亲是山东德州一个县城的中学教师，教物理的。母亲在县图书馆工作，已经退休了。”
他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都是学术书，不看小说？”
女干部合上笔记本，问了一个看似不相关的问题：“陆浩明，你平时有什么爱好？”
中间的领导没有评价，而是换了一个话题。
他掏出手机，看到苏小晚发来的一条消息：
陆浩明没有停留，径直走向楼梯。
（第一章完）
“你爷爷？”
“陆浩明，今天的谈话就到这儿。”
“也看，但看得少。”
身后，省委大院东楼三层的那扇窗户后面，方脸领导正看着他的背影，对身边的同事说了一句话。
他站起来，和领导握手。对方的手很有力，掌心干燥。
陆浩明愣了一下——这么快？他进来大概才十五分钟。
“你父亲知道你要来基层吗？”
“我爷爷是抗战老兵，打过孟良崮，后来转业到地方，在县供销社干了一辈子，管过仓库，经手过几百万的物资，一分钱都没沾过。他去世的时候，家里最值钱的东西是一台十四寸的黑白电视机。”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对了——”
他笑了笑，迈步走过去。
“回去等通知。”
“谈完了吗？我在你们大院对面的咖啡馆，靠窗的位置。给你点了冰美式。”
陆浩明犹豫了一下。
“看书，跑步。”
] “最近在看费孝通的《乡土中国》，还有周雪光的《中国国家治理的制度逻辑》。”
陆浩明鼻子一酸，点了点头，快步走了出去。
“家里还有什么人？”
中间的领导正看着他，表情依然严肃，但目光里多了一点什么。
中间的领导站了起来，伸出手。
“还有一个姐姐，在县医院当护士。”
“你父母是做什么的？”
“那你觉得，应该怎么办？”
“好的，谢谢领导。”
中间的领导轻轻点了点头，然后看了看左边的女干部。
陆浩明抬头看去，马路对面，一家叫“半亩方塘”的咖啡馆的玻璃窗后面，苏小晚正朝他挥手。
“看什么书？”
走廊里，剩下的两个人同时抬头看他。
他回过头。
“知道。”
“你爷爷是个好人。”
六月的阳光很烈，刺得他眼睛有些疼。
“这个年轻人，放到基层去，别留在机关。”
“让懂基层的人待在基层，让想干事的人有机会干事。”陆浩明说完这句话，觉得有些太理想化了，又补充道，“当然，这只是我作为一个学生的分析，实际情况可能更复杂。”
“他说——”他顿了顿，“他说，‘别给你爷爷丢人’。”
“他怎么说？”
他走下楼，走出省委大院，站在大门口的阳光里，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女干部点点头，没再问了。
“父亲是山东德州一个县城的中学教师，教物理的。母亲在县图书馆工作，已经退休了。”
他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都是学术书，不看小说？”
女干部合上笔记本，问了一个看似不相关的问题：“陆浩明，你平时有什么爱好？”
中间的领导没有评价，而是换了一个话题。
他掏出手机，看到苏小晚发来的一条消息：
陆浩明没有停留，径直走向楼梯。
（第一章完）
“你爷爷？”
“陆浩明，今天的谈话就到这儿。”
“也看，但看得少。”
身后，省委大院东楼三层的那扇窗户后面，方脸领导正看着他的背影，对身边的同事说了一句话。
他站起来，和领导握手。对方的手很有力，掌心干燥。
陆浩明愣了一下——这么快？他进来大概才十五分钟。
“你父亲知道你要来基层吗？”
“我爷爷是抗战老兵，打过孟良崮，后来转业到地方，在县供销社干了一辈子，管过仓库，经手过几百万的物资，一分钱都没沾过。他去世的时候，家里最值钱的东西是一台十四寸的黑白电视机。”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对了——”
他笑了笑，迈步走过去。
“回去等通知。”
“谈完了吗？我在你们大院对面的咖啡馆，靠窗的位置。给你点了冰美式。”
陆浩明犹豫了一下。
“看书，跑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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