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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花板上有几道裂缝，像是这栋老楼的皱纹。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墙上投下一片光影。
他想起了方部长的话：“到了基层，多看、多听、少说。”
王德厚摇了摇头：“你这个人，有点意思。”他转身要走，又回过头，“对了，中午食堂开饭，十二点。别错过了。”
食堂在一楼，是一个大房间，摆了四五张圆桌。陆浩明到的时候，已经坐了不少人。都是镇政府的干部，男男女女，老老少少，穿着各色各样的衣服，有的还戴着草帽，像是刚从村里回来。
手机响了。苏小晚发来的消息：“食堂的饭菜拍了没？”
但陆浩明吃得很香。
他不知道这条路有多长，也不知道这条路上有多少坑。但他知道，他已经在这条路上了。
“能洗澡吗？”
他想起了爷爷的话：“做人要堂堂正正。”
从明天开始，他就要在这栋楼里上班了。从一个北大硕士，变成一个乡镇党政办的小科员。
苏小晚秒回：“怎么样？条件还好吗？”
苏小晚发了一个叹气表情，然后说：“你中午吃什么？”
他在床边坐下，掏出手机，给苏小晚发了一条消息：“到了。平川镇政府宿舍。”
吃完饭，陆浩明回到宿舍，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旁边几个人也跟着笑了。笑声不大，但陆浩明能感觉到其中的意味——不是恶意，更像是一种“看你待多久”的审视。
“还不知道。食堂。”
这就是平川镇。
王德厚看着他，眼神有些复杂。
“你确定不是土豆烧土豆？”
他想起了赵国栋的那双眼睛。
“我叫张建军，副镇长。”男人伸出手，“分管农业。”
“还行。十平米，有床有桌有窗。”
山很高，很绿，山顶上有一层薄雾。山脚下是一条小河，河水清澈，能看到河底的鹅卵石。河边有几个妇女在洗衣服，棒槌声一下一下的，像是某种古老的节奏。
“北大来咱这儿？”男人笑了笑，“稀客啊。”
“拍给我看看。”
“关照谈不上。”张建军夹了一块土豆，“你一个北大高材生，分到咱这穷乡僻壤，说实话，我挺佩服你的。”
“因为他是我的榜样。”
张建军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
窗外的山风从窗户吹进来，带着泥土和青草的味道。
“好。”
“你多吃点。别瘦了。”
苏小晚发了一个哭的表情：“你受得了吗？”
收拾完，他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山。
“你一个北大来的，住这种地方，真不委屈？”
中午十二点，食堂开饭。
去平川的路，不只是那条颠簸的县道，也是他的人生之路。
他不知道等待他的是什么。但他知道，从今天起，这里就是他的战场。
墙壁上有几行字，是以前住过的人留下的。有人写“平川，再见”，有人写“老子终于调走了”，还有人写了一首诗，字迹潦草，看不太清。
陆浩明放下手机，开始收拾行李。他把衣服叠好放进衣柜，把书摆在书桌上，把笔记本和文件放在抽屉里。爷爷的帆布包，他放在了枕头底下。
“好。”
他想起了父亲的话：“别给你爷爷丢人。”
“这就是新来的选调生？”对面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看着陆浩明，“北大的？”
“对。”王德厚替他回答。
“没什么好佩服的，都是工作。”
陆浩明笑了：“肉还是有的。只是少。”
“好。”
他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上的裂缝。
陆浩明端着餐盘走过去。餐盘里是一份炒青菜、一份土豆烧肉、一碗米饭、一碗紫菜蛋花汤。青菜有点老，土豆烧肉里的土豆比肉多，米饭是糙米，口感有些硬。
“镇上有一周开两次的澡堂子。”
他想起了导师的话：“脚下沾有多少泥土，心中就沉淀多少真情。”
”
他从北京出发，坐了十八个小时火车，三个小时大巴，两个小时面包车，才到了这里。
“挺好吃的。土豆烧肉。”
他放下手机，闭上眼睛。
陆浩明笑了笑：“我在北大的宿舍，比这大不了多少。”
苏小晚看了照片，发了一个捂脸的表情：“就这？”
“没事，能住就行。”
“陆浩明，以后请多关照。”
“你又拿你爷爷比。”
“受得了。我爷爷当年连澡堂子都没有，冬天在河里洗冷水澡。”
（第九章完）
陆浩明这才想起来，赶紧拍了张餐盘的照片发过去。
王德厚朝他招招手：“过来，坐这儿。”
王德厚走了。陆浩明一个人站在宿舍里，环顾四周。
] 天花板上有几道裂缝，像是这栋老楼的皱纹。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墙上投下一片光影。
他想起了方部长的话：“到了基层，多看、多听、少说。”
王德厚摇了摇头：“你这个人，有点意思。”他转身要走，又回过头，“对了，中午食堂开饭，十二点。别错过了。”
食堂在一楼，是一个大房间，摆了四五张圆桌。陆浩明到的时候，已经坐了不少人。都是镇政府的干部，男男女女，老老少少，穿着各色各样的衣服，有的还戴着草帽，像是刚从村里回来。
手机响了。苏小晚发来的消息：“食堂的饭菜拍了没？”
但陆浩明吃得很香。
他不知道这条路有多长，也不知道这条路上有多少坑。但他知道，他已经在这条路上了。
“能洗澡吗？”
他想起了爷爷的话：“做人要堂堂正正。”
从明天开始，他就要在这栋楼里上班了。从一个北大硕士，变成一个乡镇党政办的小科员。
苏小晚秒回：“怎么样？条件还好吗？”
苏小晚发了一个叹气表情，然后说：“你中午吃什么？”
他在床边坐下，掏出手机，给苏小晚发了一条消息：“到了。平川镇政府宿舍。”
吃完饭，陆浩明回到宿舍，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旁边几个人也跟着笑了。笑声不大，但陆浩明能感觉到其中的意味——不是恶意，更像是一种“看你待多久”的审视。
“还不知道。食堂。”
这就是平川镇。
王德厚看着他，眼神有些复杂。
“你确定不是土豆烧土豆？”
他想起了赵国栋的那双眼睛。
“我叫张建军，副镇长。”男人伸出手，“分管农业。”
“还行。十平米，有床有桌有窗。”
山很高，很绿，山顶上有一层薄雾。山脚下是一条小河，河水清澈，能看到河底的鹅卵石。河边有几个妇女在洗衣服，棒槌声一下一下的，像是某种古老的节奏。
“北大来咱这儿？”男人笑了笑，“稀客啊。”
“拍给我看看。”
“关照谈不上。”张建军夹了一块土豆，“你一个北大高材生，分到咱这穷乡僻壤，说实话，我挺佩服你的。”
“因为他是我的榜样。”
张建军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
窗外的山风从窗户吹进来，带着泥土和青草的味道。
“好。”
“你多吃点。别瘦了。”
苏小晚发了一个哭的表情：“你受得了吗？”
收拾完，他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山。
“你一个北大来的，住这种地方，真不委屈？”
中午十二点，食堂开饭。
去平川的路，不只是那条颠簸的县道，也是他的人生之路。
他不知道等待他的是什么。但他知道，从今天起，这里就是他的战场。
墙壁上有几行字，是以前住过的人留下的。有人写“平川，再见”，有人写“老子终于调走了”，还有人写了一首诗，字迹潦草，看不太清。
陆浩明放下手机，开始收拾行李。他把衣服叠好放进衣柜，把书摆在书桌上，把笔记本和文件放在抽屉里。爷爷的帆布包，他放在了枕头底下。
“好。”
他想起了父亲的话：“别给你爷爷丢人。”
“这就是新来的选调生？”对面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看着陆浩明，“北大的？”
“对。”王德厚替他回答。
“没什么好佩服的，都是工作。”
陆浩明笑了：“肉还是有的。只是少。”
“好。”
他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上的裂缝。
陆浩明端着餐盘走过去。餐盘里是一份炒青菜、一份土豆烧肉、一碗米饭、一碗紫菜蛋花汤。青菜有点老，土豆烧肉里的土豆比肉多，米饭是糙米，口感有些硬。
“镇上有一周开两次的澡堂子。”
他想起了导师的话：“脚下沾有多少泥土，心中就沉淀多少真情。”
”
他从北京出发，坐了十八个小时火车，三个小时大巴，两个小时面包车，才到了这里。
“挺好吃的。土豆烧肉。”
他放下手机，闭上眼睛。
陆浩明笑了笑：“我在北大的宿舍，比这大不了多少。”
苏小晚看了照片，发了一个捂脸的表情：“就这？”
“没事，能住就行。”
“陆浩明，以后请多关照。”
“你又拿你爷爷比。”
“受得了。我爷爷当年连澡堂子都没有，冬天在河里洗冷水澡。”
（第九章完）
陆浩明这才想起来，赶紧拍了张餐盘的照片发过去。
王德厚朝他招招手：“过来，坐这儿。”
王德厚走了。陆浩明一个人站在宿舍里，环顾四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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