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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关了手机,走下楼梯。

    “真的。”

    陆浩明在市委门口等了十分钟,拦了一辆出租车。

    “是不是太委屈他了?”

    陆浩明已经走出了大门,消失在街道的人群里。

    “不知道。到了平川再说。”

    苏小晚没有立刻回复。

    “……”

    “刘部长,”旁边一个年轻干部走过来,“那个陆浩明,北大的硕士,分到平川镇,是不是……”

    桥的那头,是通往平川的路。

    “去长途车站?往哪个方向?”

    天空很蓝,没有一丝云。

    陆浩明关了手机,闭上眼睛。

    他重新打:“我会好好干的。”

    车子驶过北江大桥,桥下是浑浊的江水,缓缓流向远方。

    刘志远沉默了一会儿。

    “好。”

    这座城市不大,和清江比起来显得破旧一些,但有一种小城特有的安逸。街道两旁是各种店铺,卖早点的、卖五金杂货的、卖手机的。人行道上有人遛狗,有人推着婴儿车,有人拎着菜篮子慢悠悠地走。

    “真的?”

    “北边。我要去平川县。”

    这是北江。他未来几年要待的地方。

    又沉默了几秒钟。

    “还好。”

    “嗯。”

    身后,市委大楼四层的窗户后面,刘志远正看着他的背影。

    “这个年轻人,”刘志远低声说,“有意思。”

    “工作。”

    而平川,还在三个小时之外。

    (第六章完)

    他掏出手机,翻到苏小晚的聊天记录。最后一条消息是:“到了给我发消息。”

    “那你晚上吃什么?”

    “委屈?”他说,“北大毕业就不该去乡镇?谁规定的?”

秒钟。

    “陆浩明,你还好吗?”

    刘志远转过身,看着那个年轻干部。

    “到了给我发消息。”

    年轻干部不敢说话了。

    年轻干部点了点头。

    车子发动,汇入了车流。

    然后发了出去。

    走出市委大楼,阳光扑面而来。七月的北江,热得像一个火炉。陆浩明站在台阶上,眯着眼睛看着天空。

    “是不是什么?”刘志远没有回头。

    “工作?”司机上下打量他,“你一个年轻人,去那种地方工作?”

    刘志远又看向窗外。

    “师傅,去长途汽车站。”

    陆浩明靠着车窗,看着窗外北江的街景。

    陆浩明看着这条消息,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他深吸一口气,拖着行李箱,走向大门。

    陆浩明笑了笑,没解释。

    “最穷的那个?”

    他打了两个字:“放心。”又删掉了。

    “你记住——在基层,学历是最不值钱的东西。他在北大读的那些书,到了乡镇屁用没有。他能不能干出来,不看他从哪里来,看他能干什么。”

    司机看了他一眼:“去平川?那个地方可远,三个小时呢。你去那儿干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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