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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像呀。”青鸟笑道。

    “刚到。”狄仁杰回答。

    你是官人吧?”

    狄仁杰回答道:“曾借银子给一个同僚,到期了,她却失约了,且提都不提,故而心情欠佳。”

    “茶可以拿来开胃。”

    “有点儿这方面的原因,但主要原因还是,她软硬兼施,纠缠了我很久,且花言巧语的,让我一时没能招架得住,就松了口,然后,也就松了钱袋子了。”

    走到狄仁杰面前,她发现茶几上放着的是茶。

    “是啊,第一了!”

    好吧,这会儿,狄大人是真的怒了。

    “茶。”

    “为什么不下来陪我来一场?”

    青鸟倒酒时,将茶杯挪开,感知到茶已经温了,知道黑影并不是刚到。

    “那人就更可恶了,能不立借据就借给他银子的人,显然是关系极好且极为信任他的,而他,却辜负了你对他的这份信任。”

    各个衙门间的协同合作,很难真的藏住秘密。

    门口石狮子的紫色光芒再次闪烁,毫不意外的话,再度引起了门口客人的欢呼。但随即,欢呼的程度,似乎有些过头了,里头,也传来了一阵阵欢呼。而当自己走入六艺馆大门来到大厅时,四周的客人,齐刷刷的将目光投向了自己。

    “青鸟第一了!”

    青蛇石雕旁的圆圈缓缓地升起,青鸟的身影出现在那里。

    “好的,客人。”

    “赢了她,赢了她!”

    青鸟坐了下来,问道;

    “说出来,让我开心一下。”

    自己在榜单上的名字因为自己进入六艺馆亮了这不奇怪,但排名第二的“青鸟”,她的名字,也是亮着的。

    可以看出来,她现在的心情很不错,上台阶的步子也快了一些。

    “来多久了?”

    “黑影”径直走入了雅座,坐了下来。

    “他来了,他来了!”

    “我为什么要与他说呢?”

    结果,她本人这会儿却在六艺馆里,兴致高昂地刷着榜。这就是陛下身边的女官么?荒唐,真荒唐。

    “黑影!黑影!”

    案子没调查出真正的幕后线索,自己将手头的信息传递给她,她回应的仅仅是一个“哦”。

    “然后什么?”

    你也说了,他为了你现在承受着很大的压力。”

    镜面投影上,青鸟正在以极为敏捷的身法和强悍的反应速度和机关人射手较量着,且已经进入了尾声。

    狄仁杰现在是真没兴趣再进竞技场和青鸟争什么,愤怒的情绪并未影响到狄大人太久,他早就习惯了保持冷静,但却使得他今日走入六艺馆时原本的兴致,消散一空。

    “你还没告诉我,我怎么知道?”

    看看到底是你重新夺回了榜一,还是我这个新晋榜一,守擂成功?”

    “对,那个冷冰冰的家伙,居然真的被我说服了,做出了让步,给予了我更多的时间。

    狄仁杰点了点头,表示理解,随即道:“那你和他说了么?”

    “说服他了?”

    “他给了你时间,你在做什么?”

    “为什么?”

    因为戴着面具,所以不需要去刻意地隐藏自己的神情,这个回答,让他震惊了。

    狄仁杰疑惑的目光,在落到礼榜总榜上时,终于得到了解释。

    狄仁杰端起酒杯,道:“喝酒。”

    青鸟点头:“对,任谁碰上这种事,心里头那必然都会不舒服。对了,可有借据?”

    “那也应该与我直言才是,哪有不吭不响的。”

    青鸟见狄仁杰没反应,一边端着酒杯一边道:

    “我们虽然只有数面之缘,但我觉得,你并不像是耳根子软的人,这不像你会做出的事儿,你莫不是在诓我?”

    再瞥向一侧高挂的镜面,里面正投影着的,是青鸟在“射”竞技场的画面。

    “所以,你这是活要面子死受罪了?”

    周围的客人们,又开始起哄了,意图拱火。

    “来了来了,要开始了,要开始了!”

    葡萄酒被奉了上来,屏风也摆起,隔绝了四周无数期待的目光。

    这意味着,青鸟,也就是上官婉儿,此时就在六艺馆内。

    “不熟,那你还会借钱?”

    “找到了?”

    “我有必要诓骗你么?我又不知道你是谁。”

    “所以,我因为这个,就得告诉他?”

    心情欠佳,这一次,狄仁杰没有照例喝一碗六艺馆门口的银耳羹,而是直接将斗笠甩在了摊位老板的旗杆上后,戴上了面具。

    狄大人今晚的心情,很不好。不仅仅是因为那一个字,主要原因,还是那个字所代表的那种态度。就算是什么也没调查出来,也不应该就做这样一个回应。

    “我在找斜坡呀。”青鸟理所当然地回答道。

    狄仁杰摇摇头,收拾好了自己的情绪,开口道:“心情欠佳。”

    李元芳挠了挠脑袋,道:“她就说了一个字,‘哦’。”

    狄仁杰并没有被这句话逗笑,因为他真的想不通,这时候的她,竟然还有心思在这里开玩笑?

    “正因为不熟,所以才不好意思不借。”

    狄仁杰吸了口气。

    “第一了喂!”

    其实,我知道他为这个让步,其实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上酒,再摆上屏风。”

    四周的客人,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眼下大家都清楚,青鸟正在刷“射”竞技场,一旦刷成功,拿回射榜第一,也就意味着再度在总榜上超过黑影。

    “那你是来做什么的?”

    “黑影来了!”

    一众客人们面面相觑,无比失望,但心里到底还有些希望在,现在可能不急,说不得过会儿等青鸟出来,他们就会再去比试呢?

    甚至,六艺馆的后台维护者,已经从前头得到了通知,准备“加戏”了。

    “太激动了,实在是太激动了,这次我终于赶上了!”

    “哪里不像?”

    “真的,说说嘛,上次我用了你教我的方式,你猜怎么着?”

    “关系,不算好,信任,也不算有,不熟。”

    “对呀,还是正如你所说的那样,一开始跑在后面的人,往往可以更清楚地看到局势。”

    “不应该么?”

    狄大人握着酒杯的手,微微颤了一下。

    “没有。”

    ……

    只可惜,让大家伙失望了。

    “正如你刚刚所说的那样,他被你劝服了,给了你时间,按照你的描述,他是一个很固执的人,让一个极为固执的人改变主意,其实很难,对你来说很难,对他来说,可能会更难。

    狄仁杰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很平淡地问道:“找到了么?”

    “我不能理解。”狄仁杰摊开双手。

    “你也不需要理解呀,我还没玩尽兴,和机关人射手比拼,太枯燥了,要不,陪我下去玩一把?

道了么?”

    六艺馆的这些客人们又能有什么坏心思呢,他们只是想看一场精彩的对决罢了。

    “不应该。”

    “黑影加油!”

    “可我来时,你喝的,明明是茶。”

    终于,在射中最后一个机关射手后,青鸟完成了这场竞技。

    “是,客官。”

    茶水被送了上来,狄仁杰一个人坐在那里,开始喝茶。

    “怎么,这次轮到你遇到烦心事了?”

    狄仁杰压制住内心的情绪,将酒杯放回茶几,道:“找到了什么?”

    “我说了,我今天没有兴致下场。”

    “知道么,看见你心情越好,我的心情,就越差。”

    瞒不住的事儿,就注定瞒不住,那一晚狄仁杰的行动终止,直接导致了吴大人家里被盗窃。

    大家伙都期待着黑影现在走到机关铁球那边,传送进射竞技场,然后六艺馆那里再像上次那样做一个安排,让两位真正的高手为大家再次上演一番同台竞技。

    “还真可能有,就拿先前的话来说吧,我为何不告诉那个冰疙瘩我发现了什么,是因为当我发现了线索后,感觉,他不知道的话反而为好。

    “客官,还是要云中葡萄酒么?”

    朝廷里,已经有官员在弹劾狄仁杰办案不利了,尤其是那位吴大人以及他的同僚们,弹劾得最为积极。

    青鸟摇晃着手中的酒杯,看着它色泽的变化,道:“既然我的事,不方便细说,那就说说你的吧,你心情为何低落?”

    按照习惯,她喜欢从竞技场里出来后去雅座上喝一杯。

    青鸟走了过来,马上就看见了坐在最高处老位置雅座上的“黑影”。

    “我能理解。”

    “呵呵呵。”青鸟笑了起来,“你知道么,其实你这话一点都不好笑,但我还是要笑,因为我今儿个,心情好,会刻意地给自己找一些理由来……多笑笑。”

    因用时比狄仁杰上次快了一点点,积分超过了狄仁杰,名次上升到射榜第一,随即,总榜排名也回到了第一。

    “并无借据。”

    “找到了呀。”

    “也对,咱们只是酒友,其实依旧……素昧平生。唉,或许,那个借你钱的人,他现在,有自己的苦衷呢?”

    “是。”

    狄仁杰看着青鸟,道:“然后呢?”

    “抱歉,这个我不方便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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