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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指腹像是摸到了什么,磨砂质感,冷冷硬硬的一摊,被风干在床单之上。

    ……

    梁饶外婆站在门边换鞋,没有预料的和我打了一个照面。

    我赶紧跑过去在猫眼里看了一下,见梁饶拿着大包小包的东西,扶着一个老婆婆入了屋。

    吃过午饭,大概两点,我听到了对面屋子响起密码锁的声音,是梁饶回来了?

    黑暗中无限放大了我的愁绪,同时黑暗中宁静的氛围,也让人的思维变得越发清晰缜密,关于怎么判断梁饶对我的感情,我忽然有了一个‘不太绝妙’的主意……

    说完我忍不住重重的吸了一下鼻子,说不难过那是假的,别人骂我顶多像吞了苍蝇一样,不舒服两天就过去了。但那是梁饶的外婆,那是梁饶的家人,被梁饶的家人否定,简直想死的心都有了。

    我上辈子肯定是拯救了银河系,所以我这辈子才能有这种福气当你们的孩子,还有遇上梁饶,我心里瞬间酸酸胀胀,眼眶似乎有一星半点要落泪的感觉,但在十八岁这天落泪,真的一点儿也不酷,我只好努力揉着胸口,扮出不太可爱的鬼脸来应付我爸,“爸,你好啰嗦哦。”

    

    其实按梁饶和我的想法,过生日是一件麻烦的事情,要应付亲朋好友不但,还要什么许愿吹蜡烛的,都是些哄骗小孩子的活儿,我们两人过了十七日就是成年人了,成年人就应该要做成年人的事……

    但今年不一样,一是,我和梁饶是正式搭上了成年人这趟列车,纵使这趟列车载着我们要开向何处,停在何时,没人知晓。二是,我急于求证,成功了,这个日子意义纪念值翻倍;失败了,就说是自己生日高兴昏了头就行了。所以,真的需要好好庆祝一下。

    言犹未尽,我却能听出我爸的未尽之意。

    桌上还放着半边西瓜,看我爸妈房门紧闭,我灵机一动,抱着半边西瓜出了屋,想也没想的自己按开了梁饶家的密码锁。

    我才堪堪反应过来,梁饶外婆很讨厌我。

    “老爸,这该不会是你的私房钱吧。”我悄悄压低音量询问我爸。

    梁饶外婆在梁饶还在四五岁的时候生过一场大病,幸好临近鬼门关之前,被我二爸二妈给拉了回来。虽然已经治了个七七八八,但还是需要药物支撑治疗。

    说完就如那什么份子一样,神色严肃地塞给我一个小方盒。

    老婆婆听罢,竟没想到她浑浊的眼睛一乜斜,不是很舒服地将我从头到尾打量个遍,随后干涸龟裂的双唇冒出几个夹着乡音的字词,“这哪里冒出来个雌雄婆,男不男,女不女的,忒不要脸了……”

    这么一想,还真跟跟愚人节告白性质一样,打着开玩笑的旗号说着最小心翼翼的话。

    憎恶的语气,鄙夷的眼神,我就算是听不懂雌雄婆这个词语,也能结合梁饶外婆的神态表情来猜出个大概……

    “你来啦?!”对于我的到来,梁饶还是一贯的热情,赶忙接过我手中的西瓜,给我让开一个位置,“进来吧,外面热死了。”

    其实我自己也不是很肯定梁饶对我的感情,跟我对梁饶的感情是否一样。

    我爸见我起床,将手中报纸放下,走过来给了我一个红包,一摸,红包薄薄的,没有什么分量,再一摸,我才发现里面原来是将银行卡。

    “够了!!”梁饶扯着我的胳膊离开,哐当一下从身后关上了大门。第一回,我第一回见梁饶当着我的面跟长辈发这么重的脾气。

    再转过来看我,仿佛我就是身上带了什么糟糕得无法形容的病毒一样,看着我的眼神越发冰冷,“啧啧啧,我说错了啊,长成这样的就是雌雄婆,一天不男不女的,男的也勾搭,女的也勾搭,用完前面用后面,一天撅着个屁股搔首弄姿的,小饶啊,我可告诉你,这种人就是妖精,祸害……”

    我在黑暗的房间内回忆了一下……哦,是今天中午出门前没有来得及处理的子子孙孙啊。倒是委屈你们了,让你们‘死不得其所’……

    这天天吃药,吃得老人家底子都虚了,脸色看着发黄,一点儿精神气都没有,眼窝深陷,身形枯瘦,特别的让人于心不忍。

    ……

    “对不起……”梁饶捉住我的手,刚还想说什么,我抽了手缩回去,垂着眼打断他说,“没事,我先回去了,还有……生日快乐……”

    我只看了两眼,顿时尴尬得脚趾快要抠出三室一厅了,下一秒就慌慌张张的将小盒子塞进我睡衣的口袋里。虽然我已经成年了,但你们不是说我永远都是你们的小孩吗?!

    爱情就是这样让人捉摸不透,若即若离的吗?你这样跟深闺怨妇也没多大区别啊,于小月。

    我回神叹息了一句,拉上窗帘倒回了床上。

    嘀嘀两声,大门打开了。

    梁饶那边又急忙走了过来,慌慌张张抱着我的肩膀,低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也不知道她会这样,要是知道她说这些话,我打死也不会让你看到她。”

    我爸剜了我一眼,继而拍了拍我的肩膀,对着厨房大声道,“你这小子,那是你妈给你的,”然后又小声跟我说,“这才是我给你的生日礼物。”

    ……

    “诶,你爸我跟其他家长不一样,”我爸还没我高,还是努力拍着我的肩头,一脸‘不跟你开玩笑’的样子道,“男孩子不但要保护好女孩子,更要保护好自己……总之,健康快乐就行!”

    “爸!”我佯作愤怒,心里暗喜,说不定还真用得上。

    甚至怀疑就凭梁饶这直男思维,他是不是也根本判断不出来自己对我表达的是爱情,友情还是亲情。

    ……

    我死死咬着牙,怕一个不小心就哭了出来,心想你外婆骂得也没错,我现在的确是想勾引男人。

    却又好想知道他听完了他外婆这番话之后,对我有什么看法,考虑了几秒,我颤抖着哭腔问,“那你呢……你是不是……觉得我……是雌雄婆……”

    说是要将时间留给我,但人算不如天算,住在乡下的梁饶外婆突然说要到A市来玩,二爸二妈忙得跟两个陀螺似的,这不接车的任务就落在梁饶身上了,他一早就去了高铁站,这才将外婆给接回了家。

    我爸一笑,“臭小子!”顿了顿又补充道,“赶快把你的头发给染回来!”

    八月十七日那天正好是周六,我爸妈难得在家休息。

    再后来梁饶外婆讲什么我就不知道了,也不知道自己平时怼天怼地的脾性去了哪,只是愣着,任由梁饶外婆对我刻薄的数落……

    天气那么热,外婆肯定口干了吧。

    可梁饶外婆似乎也没有清楚明白到‘朋友’的意思,或许她也没有朋友吧,回过头狠狠瞪了梁饶一眼。

    明晃晃的月亮被乌云遮盖,我摸着左下方锁骨‘LC’两个字母出了神。

    我想着还是先给老人家打声招呼,挠了挠头发,不太自然的对着老婆婆问好,“外婆你好。”

    离我俩生日没几天了,我选了中间的日子,八月十七日,跟梁饶说一定要将这天空出来,我要用来庆祝我们的生日。

    梁饶听了个明明白白,马上转过身,英挺的眉毛蹙着,十分不悦地抢白,“外婆!他是我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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