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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应该说不愧是小绘喜欢的东西!

    他开始担心心脏跳得太快吵到小绘,毕竟他离得最近。

    我被挤到窗边,不得不背靠玻璃,翔阳见状马上跟着我挤过来。

    爷爷笑呵呵的,“谢谢谢谢。”

    呜——公交车也太好了!

    “睡吧。”翔阳声音含笑。

    他一脸认真地看着我,没有笑。

    我:“……”

    他笑出来,仿佛周身蹦出开心的粉色小花,“我喜欢。才不会嫌麻烦。”

    一定是没有小绘的缘故吧。

    当时爱野绘是充满了好奇心,他则是充满了爱意与抑制。

    她会说什么呢?一定是“还不错”“挺好看”这类的吧。

    ……

    他们刚刚坐下,爱野绘就遵循内心看向窗外发呆。

    太可爱了对吧?

    我疑惑:“……”

    然后发现,

    扑通扑通。

    所以说,太奇怪了——

    他发出的声音不大,周围人都在聊天或者玩手机,根本没人注意,迅速淹没进人声。

    “不要不要,小绘不坐我也不坐的。”

    翔阳定定凝视着她的侧脸发呆。

    只剩下翔阳一个座位,我说:“我站一会儿,你坐吧。”

    翔阳一愣,然后摇头,“不,我想一整天做这件事。”

    相握的手在发热,她靠在他肩上,呼吸间似乎在微微起伏,让翔阳忍不住也跟着她的频率呼吸。

    翔阳条件反射:“噗咻!”

    翔阳在摇摇晃晃的车上胡思乱想。

    无名指。

    ……好吧,我的确不会察言观色,完全不能分辨。

    翔阳马上改口,“坐小绘那里坐小绘那里。近一些。”

    ***

    扑通扑通。

    他又想起小绘写得满满当当的计划纸。

    她穿着蓝色的卫衣长袖,白皙的脖颈蔓延向上,细细的手腕从袖口伸出。

    她身上的气息应该说淡淡不能察觉,翔阳却进化一般,变成小狗的鼻子,硬是闻到。

    我

    黑色的头发,白皙的耳朵——他刚刚还捏过。

    下一站一群人上来,本就拥挤的车厢更加拥挤,人挤人挤死人。

    “噗咻哈噫!”

    不想和其他人坐。

    公交车慢悠悠停靠在车站点,上来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

    翔阳安静了一会儿,忍不住扭头,瞥一眼她喜欢的风景就看向小绘的侧脸。

    我混乱了:“”

    “小绘……”他小声哔哔。

    我:“你不冷吗?”

    她没有怀疑,取出了耳机。

    是这样的啊。

    ——那就只有都不坐了。

    “嗯嗯!”翔阳眼睛亮亮的,“请让我加入吧!”

    一直坐公交车,一整天都不能开怀大笑,不能随意聊天,不能大声说话这件事,翔阳从没有想过。

    她睡着了,闭上眼睛,翔阳低下头能看见她的睫毛,长长的,密密的,直往人心里钻。

    言语都失去了制造氛围的属性,只有相触的肩膀与相握的手掌让他的脑子里挤满了喧嚣。

    果然不冷,应该说热得发烫,在阴天里属实是最取暖的利器。

    比如他会不会觉得麻烦——什么的。

    “噗咻噗咻!”

    对了对了,星期一一定要把队服穿给小绘看。

    或者说,太热闹了。

    以前怎么没有发现呢。

    我捏他的大拇指。

    小绘不会说什么充满修饰语的话,但是简简单单的一个词语都足够她男友高兴一整天。

    …不是,这是约会当然有你了。

    我震惊。

    车上的人越来越多,耳朵里的轻音乐已经阻挡不了吵闹的人声。

    我和他对视几秒。

    翔阳立刻愣了愣,红色逐渐从脖颈染上脸颊,再蔓延至耳朵。

    我:“!?”

    这次公交车来的很快,不过因为处于全部站点的中间,人很多,我和翔阳上去只有前面的两个位置。

    怎么连安安静静坐一天这种事都显得那么有趣!

    扑通。

    这就是她喜欢的东西。

    “滴答咕噜!”

    既感动,又着迷。

    心里顿时咕噜咕噜冒出幸福满足的泡泡。

    翔阳又盯着相握的手。

    他正处在小绘画出来的路线中,他正遵循着她规定的路线前进,他正沉浸于小绘努力准备的公交车之旅中。

    我这么想,也这么问了,“真的不会觉得麻烦吗?我们可以中途停止,去其他地方约会。来得及。”

    但是,有小绘的话,就已经是热闹了。

    我嗯了一声。

    原来如此。一根手指对应一种声音吗?

    我睡了一觉神清气爽。

    我甚至忍不住笑一下,自己都没有发现。

    他又多了解她了一点。

    他说:“不冷啊。”

    翔阳禁不住低头,再看一眼熟睡的爱野绘。

    他的手心向上,在我的手贴上时顺势握住。

    翔阳应该是吵吵闹闹的类型。

    “两个人,坐这里好不好?”

    我捏中指。

    我:“我喜欢这个声音。”

    好吧好吧,他需要安静下来。

    我沉重的眼皮终于闭上,吵闹的人声与纯音乐混合,催眠极了。

    心脏稳步提升频率。

    “滴答。”

    陷入沉睡。

    我摘下耳机,翔阳也把耳机递给我,笑盈盈的,“我们下车吧。小绘。”

    翔阳:“坐我这里坐我这里。”

    翔阳脸红红的,但他没有害羞到说不出话,恰恰相反,他非常擅长表达自己心中所想。

    我捏他的食指后又快速捏小拇指。

    我玩了一会儿,翔阳宛如一个无情的机器,只发出对应的声音。

    但是,但是,现在也好开心。

    他应该是喜欢热闹的类型,应该是制造热闹的类型。

    直到小绘转过头来,翔阳一惊,立刻装作自己在看风景的样子,故作镇定地回望。

    车到站,我悠悠醒过来,车上的人正在下去,车厢很快空空荡荡。

    小绘答应了。

    我盯着他的脸,谨慎地再捏一下他的食指,他发出跟刚刚一样的声音。

    唔……看来小绘在公交车上喜欢的是看风景。

    我仔细看他的表情,有没有勉强。

    我:“……”

    我:“???”

    特别有趣。傻乎乎的。

    他反应极快地拉住她,笑着提建议。

    “……”我缓慢看向翔阳。

    我小心翼翼捏他的小拇指。

    我倒是没什么,但因为有翔阳,我突然就会多想。

    车上的电子钟一直前进,时间在他眼里不再是流逝,而是积累。

    天天这么做都可以!

    翔阳:“咕噜。”

    真的,好有趣。

    我:“真的吗?”

    ……等等等等,这是个游戏吗?没有说开始就开始的游戏吗?!

    他这么想着,也这么说了。

    他颤巍巍路过的时候,我和翔阳下意识全站起来,两个座位就空出来。

    扑通。

    “咔嚓。”

    他喜欢说话,喜欢笑,喜欢到处跑。

    再按一下。

    好吧,问了个废话,翔阳就是一个火炉。

    是在摩天轮内互相告白,是在鬼屋里尖叫,是在一切热热闹闹的传统地点缩近距离。

    我们很快找到下一辆车的车站,再次坐着等待。

    翔阳:“噗咻!”

    我握着杆,他也握着。

    翔阳:“哈噫!”

    我在捏他的手指。

    原本只是看他放膝盖上,我突发奇想,没过脑子就伸手捏了一下翔阳的食指。

    再后来,小绘困了,靠在他的肩膀。

    我没听见,再按了按他的食指。

    我们往后走,在中间靠窗的空地站着。

    这次的路程不算太远,所以我没有拿出耳机。

    “噗咻!”

    他很久以前想象过约会,

    上了公交车,小绘习惯性想做最后一排。

    ***

    ……啊,如果戴外侧的话,距离更近一点吧。

    但是有时候安安静静的也不错。翔阳想到。

    翔阳努力放松,望向窗外。

    如果是约会的话,当然是两个人在一起。

    我们只好坐下。

    他居然记得住?

    心脏跳动的回忆不断积累,堆成山丘。

    翔阳试着享受窗外的风景,没有目的地的风景,又望向车里的人群,形形色色,有时候安静望着人群反而让自己宁静。

    我和翔阳把老爷爷扶上去。

    翔阳:“噗咻。”

    轻飘飘的。

    我耳朵贴在他肩膀,另一只则戴着耳机,手臂的蓝色衣袖贴在他的小臂皮肤。

    我:“爷爷你坐我那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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