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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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素的脑中顿时掠过以前没被那个爪子触碰，却遭砍成两半的踢腿兔的身影。罗素不以最小限度闪躲，而是全力向后跳跃。

    随着那句话说完，罗素扣下扳机，击发的子弹忠实地执行主人的意志，粉碎了爪熊的头部。

    「！」

    罗素尽管撞击在地面上，仍是将银抛向空中，同时将从怀中取出的东西，抛至滴着鲜血的爪熊所在之处。

    爪熊咆哮的同时，对着在空中的罗素挥动双臂，仿佛十字交叉般。刹那间，罗素心中的警钟大作，罗素毫无时间去意识是怎么回事，瞬间同时发动『空力』与『缩地』，当场向后方纵跃。

    「呿，好快！」

    罗素不会毫无意义地在战斗中进食，即便没想到吃了爪熊会遭受剧烈痛楚，不过最初他就打算设下陷阱。刻意在爪熊眼前吃它的手，那也是为了激怒它，诱使它直线冲过来，尽管和原先估计的有点不同，不过结果好就没问题了。

    罗素并没有得到原先想像的爽快感，不过也没有感到空虚。他只是做了该做的事。为了活下去，为了取得在这个领域生存的权利。

    「咕啊啊啊！！」

    「呜，可恶，那能够发射啊。」

    对于无法一举猎杀猎物，爪熊发出愤怒般的咆哮，紧接着进行追击。

    罗素赶紧服用神水，虽然疼痛的激烈程度不如那时，但仍令他无法站立，单膝跪地，剧烈的痛楚让他脸部扭曲。看来爪熊的强度有别于二尾狼与踢腿兔，罗素的身体因得强化不够，才会产生疼痛。

    而且……想活下去。还要回去啊阿银在等着我。

    「如果这是偶然，那也做得太好了吧。」

    同时罗素的右手按着地面，然后手上缠附雷电，发出最大威力的『缠雷』，透过地面液体的传导，毫不留情地袭向踏进那地的爪熊。

    爪熊一边咆哮，一边以惊人的速度冲刺。拥有两公尺的巨大身躯，张开粗壮的长手臂，将大地踩得发出鸣响逼近而来，那个模样非常地震撼吓人。

    尽管爪熊传来非常强烈的压迫感，罗素仍旧不改脸上得意的笑容。

    尽管被强制吐出肺中的空气，不过罗素的嘴角仍然凶猛地扬起。

    罗素轻轻闭上双眼，重新面对自己的心。他下定决心，今后也要这样活下去。他并不喜欢战斗，不想要痛苦，想要吃饱。

素认知为『敌人』了。

    再来只要用『缠雷』点燃露出在表面的燃烧粉，没有压缩的部分就会缓缓燃烧，一旦燃烧至中心部分就会爆炸。蓄满光的绿光石破碎，就会发出强烈的光芒。附带一提，从点火至爆炸的时间，罗素事先就已调整为三秒。他花费相当多的苦心，这可以说是罗素自豪的杰作。

    当然，不知道这种兵器的爪熊，毫无防备地看见那阵闪光，暂时性地失去视力。它双手乱挥，发出咆哮挣扎，什么也看不见的这个异常事态，似乎令它陷入了恐慌。

    「咕呜呜呜呜。」

    罗素一边嘀咕，一边往地面落下。尽管他着地失败，身体撞击到地面上，他仍立刻想要站起。罗素感受到大腿传来的剧痛，脚步不免有点不稳。看来爪熊的风爪也可以射出。

    刹那间，利爪伴随劲风，通过罗素一瞬前所在的场所。同时，罗素不禁轻呼一口气，仔细一看，胸前被浅浅划出伤口，鲜血渗了出来。罗素无法完全避开它的攻击，即便是身体能力经过爆炸性提升，在基础性能上，反应似乎仍跟不上爪熊。

    原理很单纯，就是将魔力注入绿光石至濒临极限，为了不让光外泄，在表面施加一层薄壳，在中心部分塞入压缩的燃烧粉，然后像是做出导火线一般，将燃烧粉从中心部分连接至表面。

    「用这个方式活下去……然后……我想要回去。」罗素在内心深处深切呼喊。

    对于这个生涯不曾感受过的剧烈疼痛，爪熊发出凄惨的悲鸣。鲜血如涌泉般自肩头大量喷出，被轰飞的左臂则是转呀转地飞上空中，最终如同力气用尽般掉落地面。

    「嘎啊啊！！」

    地面的液体就是爪熊的血液，如同涌泉般喷出的血泊。罗素借由粗暴地高举爪熊的左手，将从手上溢出的血液洒在地上，将自己的所在位置与血泊连接起来。

    对于敌对者绝不留情，这一切全都是为了存活下去。

    即使表情痛苦扭曲，罗素依然毫不迟滞地扣下银的扳机，因为当他落地后，爪熊已经逼近过来了。只听见两声巨响，子弹分别瞄准头与身体，即便是爪熊似乎也无法完全避过，尽管躲过了致命伤，侧腹与头的侧面也受到冲击。逼得它偏离冲刺路径，似乎也成功让它的风爪停下。

    「没错……我想回去，其他的事都无关紧要，凡是阻碍我的人，不管是谁，不管是怎样的存在……」

    就罗素而言，他原本并没有打算瞄准左臂，他的枪法还没有熟练到那种地步。对于直线冲过来的敌人或交手多次的二尾狼等，除非已经熟知其动作，否则只要对方不规则地乱动，想要精确命中特定部位，对罗素而言仍太过困难。因此与过去被夺去吃掉左手的罗素相同，夺走了它的左手，这完全是巧合。

    「呜嗯，呜呣，这肉还是一样难吃……不过不知为什么，我总觉得比其他的肉美味呢？」

    爪熊尽管心慌意乱，仍是凭借野生动物的直觉，感应到杀气后横向跳跃闪避。看来罗素的杀意，正是让爪熊能办到躲过电磁炮这种神乎其技的主要原因。罗素发现这个事实，他眯起眼睛，用『缩地』从爪熊身旁通过，前往爪熊身后左手掉落之处。

    「呃啊！？」

    只见爪熊冲了过来，罗素再度开枪，高速的子弹朝着爪熊的眉心飞去，但爪熊竟在冲刺的同时一个侧空翻闪过，这家伙敏捷的动作实在与那种巨大身躯毫不相衬。

    「咕啊啊啊啊啊啊！！！」

    然而，那种事情与爪熊无关，或许是认为机不可失，爪熊发出低吼冲刺前进。蹲着的罗素则是一动也不动，眼看这样下去罗素就要遭到爪熊蹂躏，重现过去的惨剧之时，罗素的嘴角得意地笑了。

    银的装填数是六发，罗素已经用掉五发子弹，如今剩下一发。爪熊不会给他时间重新装填，而少了银过剩的攻击力，以罗素的程度也还不是爪熊的对手。五次枪响的同时也是迈向死亡的倒数计时。然而即便如此，罗素仍然面露笑容，脑中描绘的是自己的胜利与爪熊的败北。

    一进入自己的攻击范围后，爪熊毫不减速地挥出臂爪，或许是特有魔法发动了吧，三根爪子看起来似乎有些微的扭曲。

    罗素忍不住咒骂一声，风刃朝他飞至，罗素瞬间以『空力』逃至空中，同时进行第三次射击，然而爪熊却宛如无视惯性，直接闪避过红色的闪光。仔细一看，地面留下深深的爪痕，恐怕它是以风爪为支点，所以才能发挥出超越一般野兽的敏捷性吧。

    「！？」

    罗素没有放过这个空隙，他一把抓住旋转着掉落的银，立刻开了一枪。经过电磁加速，威力强大的子弹，命中狂暴挣扎的爪熊的左肩，将它的手臂整条轰断。

    就在那个瞬间，罗素的大腿似乎感觉到些微的风吹过，随着「磅！」的冲击声响起，罗素背后的墙上被挖出六道格子状的痕迹。

    「这是我自豪的杰作，你要看仔细喔。」

    但是即使如此，它的巨大身躯仍然如炮弹般冲来。虽然并不是直接撞上罗素，但他因为脚伤而动作迟缓，无法躲过爪熊的身体撞击，宛如被卡车撞上一般，整个人飞了出去。

    只听见枪声在迷宫内回荡。

    罗素直视它的眼神瞪回去，他忍耐着痛楚站起身，然后一边拔出收纳在枪套的银，一边走了过去，枪口抵住爪熊的头部。

    趁着它不动，罗素继续进食，随即，异常终于来到。就像初次吃魔物肉时那样，剧烈的疼痛与脉动开始了。

    在爪熊踏到自己流出的血泊的瞬间，强烈的电流与电压登时蹂躏它的肉体，侵蚀它每一条神经，灼烧它的肉。虽说是最大威力，但罗素取得的特有魔法不及原创，既不能像二尾狼那样射出电击，威力大概也只有一半。然而即使如此，仍足以令爪熊暂时无法行动。

    罗素注视着因疼痛与尚未恢复的视觉，而不断大闹挣扎的爪熊。他将银夹在缺少肘部以下的左手腋下，重新装填子弹，再度开枪。

    爪熊发出低吼，一阵轰然声响后，跪倒在自己的血泊中。即使四肢着地，它的眼神仍然充满锐利的杀意，瞪视着罗素。

    就在罗素的这句话之后，即使爪熊应该听不懂那句话，不过听到脚边响起的声音，爪熊的视线往滚来的物体看去。只见在地上有个直径五公分左右的深绿色球状物体，就在爪熊目睹那个物体的瞬间，它突然发出强烈的光芒。

    「哈哈！没错！我是敌人！不是只能被狩猎的猎物喔！」

    罗素一边这么说着，一边睥睨蹲低身子警戒自己的爪熊。爪熊没有任何动作，它的眼中虽然没有恐惧神色，可是即使如此，在自己一部分的肉体正在被吃的状况下，由于视力尚未完全恢复的关系，它似乎不敢轻举妄动。

    那是罗素制造的『闪光手榴弹』。

    爪熊直到最后，眼神都没有从罗素的身上移开，罗素也没有移开视线。

    然后，或许是视觉稍微恢复了吧，爪熊眼神充满愤怒地瞪向这里，罗素则像是要展现给它看一般，高举爪熊的那只左手，不疾不徐地咬在那只手臂上。罗素用自从开始吃魔物之后，力量变得格外强劲的下颚，咬下手臂的肉，在口中咀嚼，就像过去爪熊做的那样，重现自己的手臂在眼前被吃的恶梦。

    「成为我的粮食吧。」

    这里就是转折点。它是造成罗素的左手被吃掉，心灵崩溃，想法改变的原因，罗素要打败那样的魔物。这是为了让自己今后能往前走的必要仪式，如果办不到，那么他的心一定会接受『妥协』，罗素能够这么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