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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冲天的彩虹粉末,年轻的脸,起哄和骚动,欢呼与尖叫声。

    温盏有点晕,但更多的是兴奋。

    她呼吸一滞。

    涂初初悻悻放下:“那我等会儿再来。”

    她想,在她非常年轻的时候,确实做过一些不太聪明的事。

    温盏鼻子一酸。

    呼吸不太稳,轻声对他说:“我中考的时候,你在现场就好了。”

    弧状的东西从天而降,温盏低下头,看到一只手托着相机,缓慢地放手,将它挂在她脖子里。

    她把它从盒子里拿出来,举高,认真地盯住观察。

    商行舟去领奖,温盏去拿她的章。

    商行舟走到她面前,立住。

    天气晴朗干燥,一眼望过去,万里无云,天空像碧透的果冻。

    还有,为了他,跑完不可能的七公里。

    比如长久地暗恋某人,积年累月地观察他,每天特意绕远路看他,日记里明明全是与他有关的事却不敢写下一个他的名字——

    商行舟,会不会真的,有一点……喜欢她?

    围观的人群格外热闹,涂初初蹲在终点,冲过来抱着温盏转圈圈:“呜呜呜我的盏你好棒!我有在旋转跳跃给你比心你有没有看到!就算没有双马尾,你也是今天最好看的崽!”

    以及,商行舟专注地望着她,好像在夸赞她的,一双眼睛。

    就冲着这么个人。

    刚转了一个圈,被商行舟冷酷地踢开:“刚跑完步转什么转,滚去旁边蹲着。”

    赞助方全是卖相机的,一等奖奖品是徕卡,二等奖是一部小胶片机。

    她也会好好跑八百的。

    商行舟微怔了下。

    脖颈忽然传来重量。

    他也是她的小奇迹。

    两个人一起越过终点线。

    他说:“温盏,它是你的奖品。”

    人潮中,温盏眼睛湿漉漉的,沉默很久,鼓起勇气,抬眼与他对视。

    是商行舟。

    温盏沉溺在这种笑意里,一个念头,很不受控制地,就这样冒出来:

    被无数双“他们到底是不是情侣”的眼睛看着,温盏忽然有点无措,手指蜷曲了下,但没取下来。

    跑完全程的参赛者,会获得一个特殊的纪念奖章。

    可商行舟不仅是一个秘密。

    章是玫瑰金的颜色,巴掌大小,很有仪式感,上面刻着橄榄枝、赛事名字和日期。

    后来过去很多年,大学时光逐渐远去、模糊,变成旧日历里一个遥远的点,她仍然不能忘记这一天。

    长手长脚,仍然是那副拽都不行的样子,居高临下,黑色的眼睛中笑意浮现:“现在它不是我送你的礼物了。“

    商行舟胸腔微震,笑了下。

    她声音有些涩,但很坚定地,告诉他:“谢谢你。”

    是初冬。

    阳光*倾落下来,心脏跳得像是已经不再属于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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